15、完 世界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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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冬兵记得弘树。
他在绑架你之前刚从日本回来——刚结束上一个任务。
樫村忠彬就职于辛德勒工业。他是被辛德勒重金聘请的优秀软件工程师——在辛德勒知道他是弘树的父亲之后，但他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彼此的消息。
辛德勒和九头蛇早就有联系，他原想让弘树完善诺亚方舟，谁知樫村忠彬也看上了这个系统并向他充分陈述了诺亚方舟具有的无限可能，辛德勒想到弘树那个DNA追踪系统和你们那个第二人生的计划……弘树的价值不止一个诺亚方舟。
于是辛德勒帮助樫村忠彬以他的名义购得了诺亚方舟，于是九头蛇的任务落到了樫村忠彬头上。
樫村忠彬无意对诺亚方舟进行过度的升级，在辛德勒日渐强硬的态度下，他察觉了其中的反常。然后……发觉了九头蛇的存在。他开始有意识的对外求助，他拒绝合作的态度与他知晓的秘密足以让九头蛇给冬兵安排一个行程。而他居然在阴差阳错之下他联系到了神盾局。
这是他的幸运也是不幸。
九头蛇的确忌惮神盾局，但同时也依附于它——樫村忠彬被神盾局安排的行程九头蛇一清二楚。
冬兵接到任务计划在他将九头蛇的存在汇报给尼克弗瑞之前截击他。
负责护送樫村忠彬的是个身手不错的女特工，让他冬兵耽误了不少时间——他要赶不上返程的航班了，在美国还有别的任务在等他。
冬兵的子弹最终终究射穿了女特工的侧腹击中了被她护在身后的樫村忠彬，被改变弹道的子弹打中了他的肺部。
——她真该庆幸自己没用架在远处那把狙击步木仓，12.7mm50BMG子弹在这个距离会在穿过她身体时直接炸开她的血肉再打爆后面的樫村忠彬。
冬兵没有时间去确定女特工的生死——APS，适配前苏联马卡洛夫手木仓弹，相对而言杀伤力温和，运气好没伤到内脏的话她能活下来。
他得赶紧出发在毕业典礼结束前到达美国MIT的实验室，在那里潜伏的特工贝拉有资料跟他交接。
冬兵在米花市政大厅的门口认出了阿笠博士——他曾是九头蛇看中的升级诺亚方舟的科学家。
在樫村忠彬死后辛德勒便立刻接弘树回到了日本——他要弘树合法的监护权和他全部专利的处置权。
弘树接手了樫村忠彬的研究，阿笠博士是跟茧这个科研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天才之间向来不存在年龄的代沟。但是没多久弘树就退出了茧的团队，他被勒令专注于诺亚方舟，同时受到了辛德勒的严密监视——那个蠢货的监视毫无用处。弘树在他的眼皮底下造就出了一个会对九头蛇造成致命打击的诺亚。
冬兵接到前往日本的任务时刚结束了一次洗脑，跟以往迷蒙的状态不同的是——他依稀记得些过往的碎片。
他曾经的家人、朋友还有恋人，从他的脑海中一一模糊地略过……他得快点完成任务。
他想回去见你。
他第一次在扣动扳机时走了神——瞄准眉心的子弹最终从弘树的头顶略过连根头发丝都没带走——弘树在躲避的过程中失足跌落下天台。
冬兵每次回到基地交付任务后都会翻看自己过往的任务记录。他记得自己的每一个任务目标。
冬兵记得弘树，就像他记得樫村忠彬。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身影以后他不可抑制的涌现出一种自卑的情绪——他不值得你拯救。
也许他应该在一场任务中陷入永眠或是完成谁在未来也许会带来的复仇。
“Do you resent me？”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岁的样子，他永远被留在这一年，“Would you kill me？”
冬兵想要一个放弃的理由，一个能让你原谅他放弃的理由。
“我不是弘树。”少年也许有些疑惑，他的代码飞速运转却无法理解这份情感，“他创造了我，你毁灭了他。我不理解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
也许该叫他诺亚。冬兵想到。
“我喜欢这个名字。”冬兵没有开口，诺亚却适时地回应了他。
进入茧的玩家在诺亚面前没有秘密。
茧是一个完美承载了你第二人生梦想的游戏机。玩家躺在蚕状的游戏舱内，躺椅上方连载的是一个释放电磁波的头戴式的游戏装置——那让冬兵想起了他被洗脑的时候，它可以控制五感，让玩家完全沉浸在虚拟世界内，它的诞生颠覆了整个游戏产业。
你置身在系统内的测试空间，感受着不断转变的游戏场景。你听到丛林身处传来的鸟鸣和猿啼；你在伦敦街头的雨夜打了个寒战；你嗅到雨水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独特味道；你看到暴风雨中的大海向你打来的吞人的巨浪；你品尝到海水滑落到嘴边的咸涩味道……
经历了樫村忠彬、阿笠博士、诺亚方舟合力完善的你的第二人生，在这个平凡无奇的平安夜，被弘树捧到你手上。
“怎么办，我没有给你准备回礼。”
“你只要不继续哭就好了。”
太丢人了，你从没这样失态过，还是在弘树面前。
你狠抹了把脸试图擦干泪水又想到你置身于茧里：“你不让我哭不就行了。”你想让弘树直接删除掉你的眼泪。
“那可不行，你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会儿你又知道了，引我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阿笠博士为什么帮你？”
“他是个好人。”你当然看出他是个好人。
那是位和蔼可亲的老人，他似乎很喜欢小孩儿也很擅长和他们相处，没一会儿就和参加游戏测试的孩子们打成一片——他们并不全是乖巧听话、惹人喜欢的好孩子，他们大多嚣张跋扈、不服管教，得到游戏徽章有机会参与测试的都是那些达官显贵的后代，这就是现实——资源总是更多的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你甚至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可能也还是个孩子，那副笑呵呵的矮胖样子让你想起了圣诞老人，而不是华生。
“不必担心他会收到牵连。”弘树看出你的忧虑，“我只是告诉他这是送给你这个项目开创者的礼物，是独属于你的礼物。被其他人看到也许会吃醋。”
“这确实是最棒的礼物。”
“诺亚不应该存在。”弘树有些惋惜。
“他看起来会是你的好朋友。”
“会带来危险的好朋友。”弘树向你展示一份代码，“这也是他的意思。”
你看出了那份代码的意义，震惊地转向弘树：“你……！”
“我很抱歉，我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跟佐拉一样的选择。
他在完成诺亚以后将自己的意识转为代码上传到了茧里——就像佐拉生前做的那样。诺亚保护着他没被任何人发现。
“世界不需要诺亚，但你需要弘树。”
你后悔没坚持让弘树删除你的眼泪：“你又惹哭我了。”
他笑着递给你一张手帕，那是你在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
“趁着还没结束，要不要好好玩玩儿？”弘树想起你原本的打算，“或者你要先跟她聊聊。”
说着弘树隐进代码。
你看着被传送至测试空间的志保，忍不住暗自肺腑：跑得真快。
志保呆愣地站在你面前，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最后的记忆是在游戏内推开了差点被砸到的队友导致自己死亡出局。
“你该快点跟我解释清楚。”志保气鼓鼓。
你掐了把她的脸：“这才像个小孩子嘛。”
她拍开你的手：“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但我是软件编程和虚拟现实领域难得的天才。”她亲口说的，她必须记得。
“你们成功阻止诺亚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快了。”
“真慢。”她故意嫌弃道。
“跟诺亚比起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不再玩笑，“你知道自己被监视吗？”
志保以为你不知道组织的存在。在你问出口的时候还想着隐瞒，却被你打断：“我知道琴酒和诸星大都是什么人。”可能知道的还比她多一点。
“我想说的是你手机中的定位器和监听程序。”你帮她解决了这些小问题，让她至少更加放松自由的和姐姐通话，她跟你说过她很少能和姐姐相处，偶尔见面身边还会跟着公司的人——跟你一样。
“你什么时候做到的？”志保惊喜道。
“在拿你的手机玩儿贪吃蛇的时候。”你等待着对方的夸赞，“更何况那两个玩意儿都是我创造的。”
“……你欠我的。”
“别这样，这可是平安夜。你不该给我份回礼吗？”
“真麻烦。”你想取笑她的嘴硬心软，“你喜欢什么？芙莎绘的包包怎么样？”
“那个个人品牌的产品都可难抢了。”她这个年纪居然会喜欢这种轻熟风的低奢包包。一个令你惊喜的发现。
“便宜你了。”
“我不缺那个。”斯塔克和加百罗涅，再加上之前的韦恩，这三个姓氏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志保就此不再管你——你是被奢侈地娇养大的任性孩子。
“你觉得……一个仿生皮肤的专利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