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刹 两个人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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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今晚的发布会只是个幌子，你随意逛了一圈儿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托尼就匆匆离去回到了酒店。你本来不想这么早回来的，睡了整整一下午现在精力正充沛。
在回来的路上途径电器行，你本想以明天的工作为借口去购置一些升级全息投影仪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是的，你明天需要工作。白鸠集团提供的接待和邀请函可不是白白提供的——下午刚睡醒他们就交给你一个软体让你修复，一个合理的等价交换。
和你所在的研究所合作的不是身为医药企业的白鸠集团而是背后支撑着它的一个隐秘组织。在基地时特莉丝跟你提过，他们的高层人员以酒名为代号，背地里大家都调侃地称其为酒厂。他们在暗中筹谋着暂时无人得知的隐秘计划。白鸠的职员只有一小部分是毫不知情的普通人，其余的都是组织成员，而黑泽阵和诸星大显然都是后者——他们带来让你帮忙修复的软体可不是一个医药企业用得上的东西。
你在电器行没转多久就返程回到了酒店，因为你发现他们三个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以前外出的确也会有人盯着，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三个人同时看着你一个！自从下了飞机你再也没冬兵独处过，除非必要你们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你的假期、你的蜜月，全被毁了！
他们三个人就同时跟在你身后，过往行人被惊到然后自觉避让绕着你们走——你真庆幸这里不是什么繁华商圈儿人不算多，不然你都担心会有人报警让你们这群不法分子接受问询。你不像是外出游玩享受生活反而像是哪个帮派的大姐头出门巡游！谁能想到加百罗涅的血脉居然体现在这种地方？
你趴在床上抱着今天新买的笔电开始伪造痕迹——九头蛇不阻止你参加茧的发布会是因为不确定你是否清楚弘树的死因以及辛德勒与他们的合作，你需要伪造一些自己进行过“调查”的证据。
——跟那些烦人的家伙比起来，这才是你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第二天你在三个男人的护送下来到了白鸠旗下的一家研究所。在前台做好登记后你从前台小姐手中接过了访客证：“这附近有没有餐厅之类的地方？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你觉得朗姆洛说得不对，合作企业不光要给他们的救世主配司机还要配早饭。
“旁边写字楼的一楼底商中有一家咖啡厅，你可以去看看。”前台小姐热心说道，“他家的三明治非常推荐哦，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呢。”
“那要在你完成工作之后。”黑泽阵终于开口，他又转头对一旁的诸星大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我还以为可以趁机见见朋友。”诸星大没多做反驳，“我去咖啡厅看看，帮你们带些吃的回来。”
“我不吃生菜。”你挑剔道，你才不会因为置身危险就委曲求全。
——这里都是酒厂的人。
前台小姐递给你访客证时你注意到她腰间的凸起和柜台后露出的独特的枪套边角——VP70，特质的枪套可以作为枪托使用进行3发点射，生产数量十分有限……
——哪家正经公司会给前台小姐这种配枪啊！
行至实验室内部的时候你发现这是一家生物实验室。
“研究所的网络在上个月遭到了入侵，值守的研究员及时发现切断了资料库的电源，虽然没有资料泄露却造成了实验数据的丢失。我们需要你尽快完成修复找回数据，这里的实验工作已经停滞很久了。”
“这么重要的内部资料让我看到没问题吗？”你没着急开始工作而是坐在转椅上转圈圈，“看起来是没问题，你们让家属随便进怎么不让我的助手进来。”你看到刚走进来的小孩子，又对黑泽阵示意了下被他留在门口的冬兵。
“我不是家属。”刚进门的小女孩因为被小瞧有些不爽，但她不曾显露只是平淡的开口反驳。
“好你不是。”你随口敷衍着，再次望向黑泽阵，“所以你还不让他进来？”
“你不是知道这是重要的内部资料？”
“那你让我看？”你毫不客气的反问回去，室内的研究员们震惊的望向你。看得出来他们害怕黑泽阵还不太喜欢他，你甚至从那个小女孩眼中看到了惊喜。
他像是懒得跟你计较，冷笑一声：“你的生物医药工程重修了两次。”你看了也不懂。
——啧，再怎么说也是九头蛇的同事。
没错，你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九头蛇的卧底了，在你看到前台小姐递给他的员工卡以后。
那上面印着日英双语——你爱这个习惯。他的姓名栏写着：GIN（琴酒）
来到日本后你们一直使用日语交流，这让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在基地见过这个名字——他只在一个叫做伏特加的人跟着的时候将自己的访问事由登记为合作会谈——就在你骚扰特莉丝，随手翻弄前台的访客名单的时候，即使你只是像翻看连环画那样翻阅过一次，那足以让你看清，而且你的记性很好——跟在脑内模拟程序测试代码比起来根据访问记录构建一个人物的行为模型可太简单了。
访客记录其实能透露不少东西——你对特莉丝心怀歉意准备回去之前仔细为她挑一份精致地圣诞礼物。
琴酒最终还是让冬兵进了门，你坚持没有他在就不干活。
“你们整个研究所共用一套系统，牵一发动全身。而且你们丢失的是近三年的数据，你们还每天都做那么多次实验，都不休息的吗？”你摆明了是在无理取闹。一旁的几位研究员走上前刚准备发言表示他们可以帮忙的时候你就立刻补充道：“不准让其他人帮我，别想让他闲着！”
你随便筛选了一部分代码开始测试后扔给了冬兵：“好好盯着它，一个字符都不准错过。”
冬兵不回答也不反驳，只是听话地坐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他知道你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只是想让他离你近一点，陪着你。
“你还不走？”你望向搬了个凳子坐到你身边的小女孩，你还是觉得她是某个研究员的家属。
“我是这里的研究员。”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宫野志保，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哇哦。”你转过椅子面对她，“你多大？”
“十三岁。”她望向你的眼睛，“你的眼睛真漂亮。”你刚准备道谢又听到对方紧接着说道，“这种虹膜异色症往往伴随着一些罕见的遗传疾病。”
你想到自己的两颗心脏默默收回了感激的话语：“谢谢关心，我很好。”她看上去把你当成了一个稀罕的病例，询问了不少你家人的体征信息，可惜你也不知道。
“我以为你是话少的类型。”宫野志保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微卷的茶色短发看上去手感很好，让你很想揉一揉。你觉得她可能是个混血儿，那双湖蓝色的晶亮眸子最让你喜欢。她不怎么笑，看起来有些冷淡，这让你想起了珂琳——九头蛇基地那个跟特莉丝换班的前台姑娘，珂琳更加寡言，她只跟辛西娅有话说。
但在交谈中你发现宫野志保并非如她外表那般冷淡，她感兴趣的话题会让她很有话说。你们从虹膜异色症聊到《爱因斯坦的光荣与苦恼的日子》，从生物识别聊到体感交互，从她父母生前遗留的这个医药研究聊到你被迫暂停的第二人生。
“那听起来跟Animus的技术很像。”宫野志保不是很理解你的坚持。
——那玩意儿的源代码还是我写的呢。
“那只是个半成品。”你侃侃而谈，“那就像是个普通的VR游戏机。比如你在游戏中淋雨，而现实中你只是躺在机器上根本感受不到雨水从身上滑落或是闻到湿润的泥土味道。”
“你可真贪心。说白了你想让思维欺骗身体，骗过大脑，还不止是视觉上。”宫野志保总结道。
“没错。而这需要一个完美的体感交互机才行，这涉及到一定程度的生物学知识，可这不是我的强项。”
“你有没有想过这很危险。过度的想象力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如果你真的骗过了大脑，那在游戏中心脏中弹，在现实中也会受到影响，严重的话你说不定真的会让自己‘中弹身亡’。”她察觉到你的邀请，有些不赞成道。
“再比如你在游戏中行走，然后一脚踢在现实的桌子腿上磕到自己的小拇指……”
“嘶别说了，好痛。”
“我当然考虑到了，这是作为开发者的我们应该考虑到的。比如设置一个阈值什么的，跟实现这个技术比起来这小菜一碟。”你是真的希望宫野志保能够加入你。
你看到系统内的那些研究成果——你确实不擅长生物但也不是一窍不通，那可是MIT的生物课！你看不懂那些研究的具体原理，但你看得出宫野志保是个天才，你需要她。
宫野志保没有答应你但也没有拒绝，你可以等她考虑清楚。她将注意力转回到当前的研究上，凑近你面前的屏幕：“你确定能把资料全都找回来？”
“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其实早就好了，但你准备再拖延几天，你很喜欢和她聊天。就像托尼和弘树，你们总能跟上彼此的节奏。
“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并非不可能。”宫野志保以为自己的研究要重头再来。
“我可不是只会说大话。”感谢琴酒带你来加班。
琴酒给你修复数据的期限是一周，这一周时间足以让你和志保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是不是你最后一次来这里了？”你能听出她平淡语气下暗藏的不舍。数据修复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因为今天是最后期限。
“姐姐知道我新交了朋友很想见见你。”
你感到惊喜：“这是你第一次称我为朋友。”
“是姐姐说的。”你看到她脸红了。
“这是不是所谓的傲娇？”你觉得再说下去她就该恼羞成怒了，“等你回了美国我们还能再见面。”
志保并不常在日本，酒厂资助她在美国留学。作为合作方你们总有机会再见。
“那我跟姐姐说一声，你们只能以后再见了。”她掏出手机准备给姐姐宫野明美打电话。
“我来跟她说吧。见不了面打个招呼也好。”接过手机后你察觉到了不对。
这是市面上最新型号的智能机，你用得也是这个——你们各自的组织从不在这种地方亏待你们。
问题是，她的裸机重量比你的重了0.12克——斯塔克工业出品，由你研发的专用于电子设备的定位芯片的重量，比一般的定位器更精准且难以屏蔽。官方的订单，托尼觉得这没什么挑战性把这个任务扔给了你，目前已经广泛应用在FBI的探员之间。
这应该是之前奥巴代亚偷卖的制品——他活着的时候曾偷偷转卖斯塔克工业的军火，直到他在斯塔克工厂的反应炉爆炸事故中丧生——托尼就是在回应这件事故的记者会上表明自己就是钢铁侠。
“喂，志保？”电话那边传来温柔地女声伴随着几不可闻的电流声，你笑了。
——九头蛇曾让你改写的窃听程序。
之前微妙的重量差异只是让你有些许疑虑，你可能是在九头蛇的监视下变得疑神疑鬼了，而这段熟悉的电流频率让你落实了自己的猜想——你可不会让这个程序有机会用在自己身上。
“你好，姐姐。”你语气轻快。
志保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那是我姐姐。
“哎？”陌生地声线让宫野明美有些担忧，“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应该是我妹妹的手机。请问你是？”
“原来她是你妹妹啊。她现在在我手上。”你喜欢志保的小表情。她着急地踮起脚凑到你举着的手机边：“是身边不是手上！”
“原来是尤恩小姐。”宫野明美放下心来，“我是志保的姐姐宫野明美。志保跟我提起过你，没想到你是这样活泼的一位小姐。”
“她也跟我提起过你。她都跟你说我什么了？”
“她说你是软件编程和虚拟现实领域罕见的天才，她没想到你们研究所还能有你这样出色的研究员。”
志保想直接夺回手机。
“姐姐平安夜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志保显然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你工作不是结束了？”
“工作结束了我又不回美国。”平安夜那天的发布会才是你来日本的真实目的。
“12月24日在米花市政大厅有一场虚拟游戏的发布会，开发者是我的朋友，送了几份邀请函给我。我们一起去吧。”
白鸠的确提供了几场发布会的邀请函，但其中不包括茧。你直接联系了辛德勒，他不介意多费些心神在你面前扮演一个痛失养子的好父亲，而且你也算是开发者之一，他很期盼你的到来。冬兵作为九头蛇的特工自然可以直接入场——弘树死后辛德勒和九头蛇仍旧维持着合作关系，辛德勒的合法公司让九头蛇又多了一个暗中寄居的巢穴。辛德勒不会介意多送你两张邀请函和试玩名额。
宫野明美答应地爽快，志保却有些犹豫。
“我不确定……我需要先跟公司请个假。”她担心组织不会让她出行。
“别担心，没人能拒绝未成年小朋友在平安夜休假。”酒厂不会拒绝，因为琴酒和诸星大一定会跟你同行。
至于他们的邀请函，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吧。
之后的日子里除了几场发布会以外你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没再出门。
因为你发现了琴酒和诸星大的反常——在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他们两个都在尽力制造与你独处的机会。
琴酒想避开酒厂和你沟通这很正常，但他完全没必要避开冬兵。至于诸星大，在不知道琴酒是卧底的前提下完全没必要躲避他，和你这个合作对象谈话很正常，哪怕知道琴酒是卧底他也没必要避开冬兵。
冬兵又不是酒厂的人，你们虽然疏远但你在工作上展现了对他充分的信任。琴酒和诸星大有理由互相提防但完全没有理由提防他。
除非——
两个人都是卧底！
你躺在床上笑出了声。两个出任务的人都在为别的组织办事，行不行啊酒厂？
虽然还不知道除了九头蛇和酒厂还有哪一方掺与其中，但这并不妨碍你感到愉悦。一切未知对你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巴不得局面再乱一些。
——四个人，三个互不知情的组织，两个卧底，一个隐狼。
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