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在 哪有人实名 ...
-
「12」
哪有人实名做英雄的！
你真的被托尼的宣言给搞蒙了，你需要赶紧联络他——这种情况不联系才反常，九头蛇不会阻止你。回到基地后你在佐拉的监视下拨通了电话。
托尼显然还没有做好被你质问的准备：“umm……我只是……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神秘英雄。”
“那你也不必实名做英雄！”你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过于担心他，“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做英雄。”
你知道他从阿富汗回来以后就常把自己关进工作间，但你没想到他在做这个。
“别生气亲爱的。那只是个……私人保镖，仅此而已。”托尼当然知道你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你喜欢什么颜色？除了蓝色，你觉得银色怎么样？我给你也做一个……”
“我不要！”
“别着急拒绝，我保证她很漂亮。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你被问住了。
你当然想回去，你想家想疯了！在被问到的时候你甚至想直接求救，托尼无所不能他一定能带你回去。
但你不能这么做。
你会把托尼卷进麻烦里，在被救出去之前你就会变成威胁他的人质。你能做到的工作托尼也能，他会为了你的安全答应九头蛇的条件——你很确信。
你选择靠自己。
你已经找到了自救的方法，以及一个能够击溃九头蛇的计划。只有九头蛇彻底消失，你和你的家人才能彻底安全——而那是站在阳光下被所有人需要也被所有人注视的超级英雄们做不到的事情。
有些事情只适合偷偷地做。
“我现在回不去。”
“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搞了这么大个新闻你却不回来看我？”托尼无法接受，你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你还知道你搞了个大新闻。你忍不住暗自吐槽。
“umm……因为我现在……”你冷静下来并且意识到这也许是个机会，阴错阳差地绝佳机会——“在日本。”
佐拉适时的更改了你的通讯信号，托尼无意详细追查只是又看了眼通讯界面——确实是境外电话。
“你跑那儿去干什么？”
“只是对这边的一些项目感兴趣，你知道的——第二人生。”
那边确实有几场新游戏机的发布会，你以前也常去，为了实验室的新人才或是寻找一些新启发。
托尼并不是非得见你不可，只是长时间不曾见面让他有些担心。以往这种情况你都会给他惹个大【麻】烦回来。
比如之前在哥谭，再比如之前在巴赫马拉——自那以后你再也没去过阿富汗，托尼很庆幸这一点，还好之前你没去。
“圣诞节你会回来吗？家里堆了不少意大利来的礼物，等你回来可能要没地方住了。”托尼很想把那些带有加百罗涅家徽的包裹直接扔进大海。
“没关系，我可以住在朋友家跟他们一起过圣诞节。”你们一定还可以一起过圣诞节的。
“只要他们家没有蓝眼睛。”
想到那双总是认真注视你的冰蓝色眼眸，你有些心虚的切断了通讯：“我才刚到日本，先休息了。”
结束通讯后你等待着佐拉的询问。
“你想去日本？”
“只是刚好想到了随口一说，在阿布斯泰戈帮忙升级的那个系统就是我跟日本朋友一起开发的。”这一点佐拉早就知道。
“既然说了你就需要过去一趟。”
“可以。帮我筛选几个发布会，游戏或者体感交互方向的，随便你。”你知道“茧”一定会在备选项里面，那是时间合适、规模最大也最受瞩目的发布会。
在佐拉给出的选项里你随意挑选了几个——距离相近、时间相近，你将茧混入其中。
佐拉无法探查阿布斯泰戈的具体情况——幸好他们没有被彻底渗透，佐拉不会注意到Animus的无法探查是因为其中弘树的程式特意避开的结果。
最近的一个发布会就在明晚，因为你已经告诉托尼自己身处日本了。你需要尽快赶过去然后更新你的社交网络。
也许上帝都站在你这边——你这次任务的监护人还是冬兵——你不想用监视者这个词形容他。
收到任务后跟你的欣喜相比冬兵更显疑虑。
这一切太过于顺利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放弃这次同行或是让你放弃你的计划。
他看出了你对他有所隐瞒，但他并不打算追问。他从不要求你坦露所有也不想知晓一切——他的脑子可不够用。他颇具黑色幽默的想道。
他只奢求你的计划中有他。
他没有“过去”，被九头蛇数次切割搅碎又敷衍粘合拼凑的“现在”也是他迟早要舍弃掉的，他把他仅剩的也许还值得期待的未来交给了你——不管你想做什么，你要负起责任来。他不会让你丢下他的。
你却觉得冬兵过于谨慎了。
这半年里你已经摸透了佐拉的思维模式，只要遵循他的逻辑进行一个简单的逆推，你可以轻易的骗过他。
你在第一次跟佐拉见面时就发现了他的漏洞。
他的认知除了通过摄像头汲取的影像以外全部来源于数据库，里面囊括了九头蛇能够骇进的所有系统搜集的大数据以及——神盾局的所有资料。
神盾局与九头蛇的系统同源，只要有心他们互相之间没有秘密——只是可惜九头蛇在阴影中蝇营狗苟，神盾局怎么也想不到它会依附在自己身上。
佐拉固然学习能力惊人，可他的认知输出来自于他汲取到的信息配上他固有的思考逻辑，当他获取的信息错误，逻辑再是如何缜密他也无法得到正确的认知。
比如1+1=2这个简单的数学式，如果两个1无法被正确的捕捉到，那么无论多伟大的数学家都没办法得出2这个正确答案。
再比如你的出生年份。
知道这件事情且还活着的人现在除了你只有迪诺、里包恩、娜塔莎和朗姆洛。在佐拉的认知里你仍旧是出生于1991年的孩子，这意味着你的资料在神盾局和九头蛇的数据库里都没有被更新——这也是你不讨厌朗姆洛的根本原因，他和娜塔莎都信守了承诺。更出乎你意料的是——他连九头蛇都没有告知。
佐拉知道你和弘树的关系，也知道九头蛇参与其中的真相，但他不知道你也获悉了这一切，再加上托尼这次搞出来的大新闻让日本之旅更像一个无心之举。
这次的外出对你们来说很安全。
你当然也意识到了冬兵这次是被刻意安排的。但不是都说了吗——只要不影响任务，九头蛇支持办公室恋爱——你甚至怀疑他们在给你们创造机会，说不定真的想让你们有个孩子，参与“Winter Soldier”计划的那些研究员可没有半点儿人性。
你注意到了冬兵的记忆有所松动，最近这次的洗脑也收效甚微——他在竭力隐瞒这一点，克制自己的反叛情绪。
“别担心。”日本肯定还会有九头蛇的人盯着你们，但你相信那对你们来说不成问题，“我们这几天一直连轴转，你不想好好休息度个假吗？跟我一起。”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确实没有任何疏漏。
当晚你们就坐上了前往日本的红眼航班。
你一边把玩他的金属手指一边思考——你迟早能彻底解决九头蛇在他脑子里动的任何手脚。
转天到达日本的时候已经时近正午。来接你们的人来自跟九头蛇合作的医药企业——白鸠集团，这也是资助你大学实验室的企业之一，贝拉当初就是他们以研习为借口安插到你身边的。
“我真该庆幸来得不是贝拉。”你不确定眼前的两个人是不是九头蛇的人，也不确定九头蛇和白鸠集团的合作在什么样的深度。
“如果你想我可以换她过来。”银发男子看起来很排斥接你的任务。
“我们出发之前在实验室碰见了她，她让我跟你道个歉。”一旁的黑发男子显然更好说话，但也并不热情，“她说很抱歉那时候态度太强硬，她只是很想和你一起工作。遗憾的是你拒绝了她的邀请，她没有机会和你当面道歉。”
贝拉在提醒你——不要跟他们说多余的话。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你从大学离开后加入了九头蛇，甚至可能并不知道九头蛇的存在——你对外一直是一家私人研究所的研究员。
贝拉回到白鸠的真正原因他们并不知道，她还是白鸠的小职员——也是九头蛇在其中的卧底。
你忍不住瞪了一眼身旁的冬兵。
——藏的够深的啊你们。
——是“他们”。
冬兵一路上没有和你过多交流或是显露亲密，他比以往更寡言也更冷漠——他在刻意疏远你。
——面前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九头蛇的卧底！
坐上车的时候你只觉得前座的两个人变成了中国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你对中国文化了解不深，只知道那是索命的鬼魂或是幽灵，可能类似天堂或是地狱的使者。
——呵，九头蛇。只配下地狱。
坐在副驾驶的黑泽阵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寡言，那头银色长发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除了刚碰面时的一句抱怨和自我介绍——只有一个名字的自我介绍——之外再也不曾开口。此刻他正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憩，苍白的肤色让他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来接人的他看起来比你还疲惫。
你很想朝他椅背踹一脚——嘿大个子！我的腿比你想象中的长不少你该调整你的座椅或是干脆跟我换个位置！
但你不敢。
你不想承认你有些害怕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他比冬兵更像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你觉得九头蛇该把他抓起来洗个脑让他去做“Winter Soldier”，也可能他就是九头蛇。
此刻正在开车的诸星大对你来说也并不安全，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转述贝拉的口讯的——看看贝拉和朗姆洛吧，都是撒谎伪装的个中好手。
出发前诸星大还友善的询问你们是否要先去吃些东西，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只有飞机餐陪伴着你们。你可不敢接受这份善意——这让你想起日本的猪排饭或是美国的牛排餐，就像是中国的断头饭。
发布会就在今晚八点，你现在只想赶紧躺到酒店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自从前往阿布斯泰戈之后你就没休息过——宿在冬兵房间那晚你都在脑子里跑代码。
其实从哥谭那次意外中觉醒自己的体质以后，你每天只需要睡一两个小时就可以保证自己精力充沛。
但你充分利用了休息时间在忙别的——送给冬兵的一个小玩意儿——一个微型的全息投影仪。那可以在视觉上遮挡他的金属臂，让他的看起来跟普通人别无二致。
——如果他能再收敛一些那慑人的气场就更好了。但那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你喜欢。
你在更新佐拉算法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佐拉帮冬兵处理的一些任务影像，这部分工作九头蛇一向做得很好——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有冬兵这么个隐藏在暗影中的巨大威胁，他们把冬兵的存在当成一个传说。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总有些人记得他，也许是跟他交战过幸存下来的人，也许是从监控视频中发现蛛丝马迹的人——冬兵执行的不全是暗杀的任务，比如绑架如你这般有价值的科学家，或是其他的一些情报工作——他可是九头蛇最趁手的“武器”。
你注意到了一些隐患——冬兵的金属臂太明显了。
说实话，看到那些影像的时候你确实被那样的冬兵吓到了，你从未如此明确的意识到——他是个杀手。
但你并不后悔对他的爱。
你爱上的从来不是“Winter Soldier”这个杀人机器，而是在任务之外、在九头蛇控制之下的那个破碎的灵魂。他有情绪有感知，会疼、会笑、会生气、会疑惑……也会自我厌弃，也许他放弃了原谅自己但他从未放弃过挣扎。所以才会被九头蛇一次又一次的洗脑重置……九头蛇不放弃他，因为他为之带来的收益远超想象。
你很认真的为未来做打算，你不能让“Winter Soldier”成为你们未来自由的阻碍，所有人提到那个传说中的杀手总会如此形容——那个有一支金属手臂的家伙。
所以你为他做了一个可以隐藏它的小玩意儿，“Winter Soldier”有一支金属手臂，你的恋人可没有——你要把你的恋人和冬兵彻底分割。
你突然很想喊他的名字，不是“冬兵”，而是他真正的名字。你总会知道的，在你们自由之后。
这件事你需要背着九头蛇做，所以你能利用的时间才那么珍稀，能避开佐拉和其他特工监视的机会可不多。
这个微型投影仪还只是个试验品，它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比如它现在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它本身体积小巧不易察觉，这也导致为它供能的设备不足以支撑它长时间运作——你想起了托尼的反应炉，也许回家之后可以跟他学学。
而且它只能从视觉上改变，也许你该研究一下仿生皮肤？生物科技可不是你的长项，你需要很多时间。
冬兵在飞机上收到你送的这份小礼物第一次感到惊喜。
“这是圣诞礼物？距离圣诞节还有二十多天呢。”
“你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回礼。”你揪了下他的小辫子，“不让我满意的话我就把你的头发都剃光。”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金属手臂，只要它不会伤到你。
但偶尔他会非常讨厌它——真的只是偶尔。它像是在时刻提醒他：你是个杀手，是个“武器”——应该像它一样，冰冷又危险。
在你第一次帮他剃须之前他甚至不曾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只要保持整洁，不让自己生病不影响任务就行了。把自己的决定权交给你之后他就更不在意了，全凭你处置。
比如他纵容你在无聊的飞行中玩儿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扎了起来。
遮挡在他脸颊两侧过长的发丝都被你抓起来扎在脑后，下层长度不够的部分随意地散落在颈边。他很少这样张扬地显露自己的全部面容，这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
也许是因为头发被扎了起来，也许只是他的错觉，被你专注地望进眼底的时候让他感觉自己的视野都明亮了不少。
他喜欢你这样望着他。他开始庆幸自己有副不错的皮囊，这让你在长久的注目礼之后愿意赐下一个吻。
他在收到礼物的那一刻察觉到了你的想法。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蠢蠢欲动，那些被勉强黏合的裂痕仿若在冰点之下剧烈燃烧，熔化再重塑，他感觉自己灵魂的缺口被填充、被修复。
他又有了自我救赎的念头，他不知道那股陌生的情绪能不能被称之为希望，他只知道——
你的未来中有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