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只 “TO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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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通过原型机进入虚拟世界的时候你在思考游戏内的通讯对外求救的可能性，毕竟有弘树的存在你可以完美避开九头蛇的耳目。但你登入游戏后就放弃了——这个破原型机它不联网！
——用了你编写的最先进的技术的原型机！不联网！
你很气愤，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有实验表明生气会加速衰老还会改变面相让你变丑。”
“好久不见的第一句话你就对我说这个？”手环检测到你的到来直接将你带进了测试空间。
“遗憾的是我们彼此都没有时间叙旧。”弘树意识到了你也正置身于麻烦，不然不会这么久才找到他，“我留在这里的储存空间不多，只能麻烦你听我说了。”
等事情解决你一定要让弘树请你吃小蛋糕，之前尼克弗瑞推荐的那家就不错，好吃又昂贵——
“如果我被激活就说明现实中的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You\'re fxxking kidding me！
“在我回到日本的时候发现我的父亲樫村忠彬已经去世了，托马斯骗我回去只是为了办理收养手续——他要成为我的合法监护人，才有权力处置我的研发成果。”
“你还叫他托马斯。”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收效甚微。
你跟弘树之间近十岁的年龄差构不成你们友谊的阻碍，你们性格相似又彼此互补，很多时候弘树更像沉着冷静的年长者。
“冷静下来尤恩。”空白的场景转换变成你在大学最常去的实验室，“这里最能让你安心。”
你坐到你的电脑前，以往你最爱坐在这里监测数据。你喜欢坐在这里看你的神谕跑代码，向左转能看到同组人员常用的实验台，你常翘着二郎腿对他们指手画脚——在他们因为一些愚蠢错误导致实验进度无法推进的时候。
他们忍无可忍的时候会随手把废弃的报告揉成纸团用来丢你。你来我往间就会演变成多对一的不公平混战，弘树有时候会来帮你——你们从不缺废弃报告，更多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看你们打闹然后赌你们的胜负，猜对了就由败方请客，猜错了就由弘树请客。你总是难以取胜，你怀疑他们在针对你——即使大多数时候是大家一起买单。
如果没有九头蛇，没有托马斯辛德勒，你和弘树都会留在实验室继续自己的研究直到完成你们的虚拟宇宙开启你们的“第二人生”。
“我暗中调查父亲的死因发现和辛德勒有关。”弘树总能迁就你的小任性，“他让我继续研发父亲制作的名为茧的游戏机，我查探到他和九头蛇有合作，九头蛇派遣的杀手杀死了父亲并帮其牵线将我以往的研究成果卖给了阿布斯泰戈公司。”
你理清了其中的关联。
当初你拒绝辛德勒关于神谕的合作之后他之所以没有继续纠结是因为九头蛇的存在。利益熏心的辛德勒想要神谕图的不过是彩票号码之类的东西——他只是个商人，一个不择手段的商人。有了九头蛇的协助他能得到的利益足够让他放弃神谕。
可是九头蛇为了什么呢？辛德勒不会成为他们获取神谕的阻碍，他们也不要弘树的系统……
“诺亚方舟。”弘树点醒你，“九头蛇和辛德勒合作的最终目的。”
怪不得他们会那么爽快的将系统卖给阿布斯泰戈，那跟诺亚方舟是两个方向。你们的第二人生计划主打的是虚拟现实，诺亚方舟——这个同样在研发过程中形成的副产物主打的是人工智能的成长与交互，你们将之搭载在虚拟宇宙的NPC身上，托尼给了你们很多指导——要知道贾维斯可是他一个人研发的。
诺亚方舟最终被弘树卖给了他的父亲——当时他还不知道那是他的父亲。弘树的父母离婚后他就跟母亲来到了美国定居，那时候他还小，母亲从不跟他主动提及父亲。母亲带着他在异国他乡艰难求生，直到遇到了辛德勒，对方发现了弘树的天赋开始资助他念书。
樫村忠彬亦不知道诺亚方舟是自己孩子的作品，他只是想将其搭载于正在研发的游戏机——茧。那是他为不知现在何方的孩子准备的礼物——他记得自己的孩子喜欢玩游戏。然而正是这份礼物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九头蛇要的是完整版的诺亚方舟——他们想让樫村忠彬升级诺亚方舟的成长速度，可樫村忠彬志不在此。于是九头蛇放弃了他转而打起了弘树这个开发者的主意。他们与辛德勒搭上钩，借他的由头处理掉知道太多秘密却拒绝合作的樫村忠彬，同时以利益诱惑辛德勒合作，让弘树为他们完成诺亚方舟的升级。
弘树窥见了九头蛇的目的，在完善系统的时候刻意规避了佐拉——辛德勒对此一窍不通。当诺亚方舟完成的那一刻佐拉才发现他无法与诺亚方舟兼容，只要佐拉与诺亚方舟成功融合他的学习力将不可限量，在加上搭配了完美神谕的算法，至多十年就可以达成他们的理想。
愤怒的九头蛇最终对弘树实行了清除计划，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我无意间做了和佐拉相同的事情。”弘树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原想提醒你小心九头蛇的存在。”
“谁知道他们行动那么快呢。”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商业合作暗地里居然都有九头蛇的推波助澜。
九头蛇犹如藏在暗处的寄生虫，他们寄居在任何看似安全的地方伺机而动，弘树不是第一个罹难者，也不会是你唯一一个失去的朋友。它只要存在一天你和你珍视的人就永无安宁之日。如果之前只是想逃离得到自由，那么这一刻开始你决定不再逃避而是阻止它甚至——摧毁它。
“表情很可怕哦，尤恩。”
“不要浪费内存做这种交互啊弘树。”
你想好要怎么做了。
登出Animus之后你帮助阿布斯泰戈的技术人员们修复了全部的BUG，包括留存在这里的弘树。
冬兵意识到你的情绪不对劲，并非是低落——
“你在生气？”
“生气会让人变丑。”你撇撇嘴。
“没关系，你还有变丑的余地。”
“你在夸我漂亮？”
回到酒店时朗姆洛还没有回来，在房门口冬兵直接把你扯进了他的房间。
他把你按坐在床边，蹲在你面前略微抬头望向你：“发生什么事了？Animus有问题。”这不是问句，他十分肯定。
你有点被冬兵的敏锐吓到：“我在那里见到了我的好朋友。”你装作不知九头蛇参与其中，“弘树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在游戏内给我留言告诉我：他的养父害死了他的生父樫村忠彬。”
“樫村忠彬？”
“对，那是个很出色的工程师，他曾是一款体感游戏机的研发负责人……”
“尤恩。”他打断了你，轻声唤着你的名字。
“我记得他。”你还不知道他对工程师感兴趣，还是对游戏感兴趣？你开始计划着在第二人生中帮他多设计几个彩蛋，他会喜欢的。
你注意到他小心翼翼望向你的目光，如遭棒喝，事情也许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I killed him.”
你时常觉得自己也许活在某部科幻剧集或是儿童动画片里，冬兵这简短的一句话又让你觉得也许你的生活是一部狗血爱情剧。
你知道冬兵的状况。你见过他被洗脑的样子也见过那些与你理念不同的科研人员们对待他的态度，他甚至没有被当做一个有独立人格的自由公民看待，想到这儿你都忍不住自嘲一声，自由？这东西好像自从加入九头蛇之后你也没有了。即便如此你也仍旧厌恶这一点，所以才会不厌其烦的撩拨他，你想看他更多情绪化的样子，你想让他不要忘记——他是个人类，他合该自由，也应该有脾气。
你知道他的身不由己，他在做任务之前甚至会被执行关键词洗脑的程序以确保他会把任务放在第一位——这与清洗记忆的程序不同，你怀疑九头蛇是不是在他脑子里装了什么控制芯片，通过特定的关键词启动其中的程序，就为了把他变成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
可你也说不出原谅。因为受害者是弘树的父亲，你没有资格替他宽恕。
你最终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是你该感到抱歉的人。”
他是无处申诉的受害者也是无处忏悔的刽子手，估计谁也无法相信冬兵居然会露出这样自我厌弃的表情。
他应当杀人如麻，铁石心肠。就如同九头蛇那些人期望的——成为一个机器，他的情感、思想都是要被修正的BUG。
你曾经以为你们之间走得太近会被警告或是得到阻挠，但是在你们第一次接吻——那个被冬兵遗忘的吻之前，关于你们的传言已经传到了基地负责人的耳朵里，他第一次在你工作时间把你从佐拉的实验室中喊了出来。
“我们并不排斥办公室恋情。”他将你请进他的办公室，“不如说我们还挺支持的。”出生于九头蛇的孩子——未来的忠诚特工。
“这话一般后面都跟着但是。”你总是希望特工们能改改拐着弯儿说话的习惯。
“但是冬兵不一样。”
“我就知道。”你原以为他会勒令你们保持距离，谁知对方只是示意你不要紧张——你是挺紧张的，你差点直接喝下一大口开水。
“他是我们宝贵的财产，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行动组没人能比他更出色。”
——他当然是最好的，你想。他比你们更有人性。
“我只希望你们的约会能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只要不影响任务，随你们想做什么。”只要冬兵的记忆不出问题。他在心底默默补充道。
“听起来很人性化。”你可不信他们能这么好心。
“当然。哪怕你们想要个孩子九头蛇都可以帮你们抚养。你们喜欢小孩儿吗？我倒是很期待。你看，我们顶尖的科学家加上顶尖的杀手，你们的孩子一定是最闪耀的未来之星。”
你开始感到厌烦，你从不知道他可以这么多话。
“不过我的建议还是别了，男人顾家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啪”得一声你将手中的瓷杯重重的磕在桌面上，热水晃出些许洒在你的手上霎时红了一片，但你无心在意：“先生，我的工作还没结束，先告辞了。”
你准备等一下狠狠地摔上门吓他一跳好让他冷静冷静脑子。
“尤恩。”他语气漠然再无半点刚刚的兴然。
你此时行至门口将将握上门把手。
“不要影响到任务，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你承认你的脾气并不好：“感谢你的忠告，先生。”
在之后第一次看到冬兵被洗脑的样子时你就在想，那时候的门还是摔得不够响。
杀了樫村忠彬这件事显然让冬兵十分在意——因为那是你好友的父亲。
你直接留宿在冬兵的房里。你们面对面相拥躺在床上，双双失眠。你们谁都不再开口，只是享受着整晚的静谧。
你开始有些担心，冬兵受你影响太深了。昨天出发前冬兵才刚刚结束洗脑，此刻也就过了24个小时他的情绪就转变如此之大。你担心九头蛇因此将他扣上洗脑仪再次加强洗脑，又隐隐的有些期待，这是不是说明洗脑对他的作用在减小？
你出发前曾询问辛西娅得知了冬兵这次被洗脑的原因——在任务中他的金属臂曾遭受电击，那导致他脑海中不断闪回过往的记忆片段，剧烈的头痛与大量嘈杂的记忆碎片让他产生错误认知把辛西娅当成了敌人。辛西娅最终对他开了一枪又用了两支强效麻醉剂才勉强让他冷静下来。
——电击。
你伸手想抚上冬兵的左臂，却被他察觉到向后躲闪了一下。
他并无悔意的翻过身平躺让左臂彻底远离你：“会伤到你。”你怀疑这次的洗脑并不彻底，他也许还记得自己把辛西娅当成敌人的事情。
你任性地向他靠近，将半边身体都压在他身上，伸长手臂狠狠搭在他的左臂上……把你疼得不轻，你呲牙列嘴的质问：“你会吗？”
你听到他无奈地轻笑一声，你抬头望去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敛去，就那样微笑着温柔地望着你。
冬兵其实想说：你这不就伤到了。想想还是没有开口，直觉告诉他说出口会被打。
——冬兵怕挨打。
这么想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冬兵能感受到自己的脑子出现了问题，这也许会是个大麻烦。但他暂时不想考虑那些，他喜欢这样被人信任的感觉。
他外出任务时总是严苛又谨慎。唯独这一次他想偷个懒，不去思考，只是让自己停在此处，放纵一次。
这么想着他翻回身，左手的金属臂搭上你的腰，和你抵足而眠。
转天一大早你们就踏上了返程。
朗姆洛凌晨才归来，睡眠不足还要开远途车让他情绪十分差劲——其实你和冬兵都会开车但别指望你们会帮忙。
“希望所有的合作企业作为求助方都能给他们的救世主配个司机！”途径便利店朗姆洛骂骂咧咧的下车补充咖啡和烟草，你跟冬兵坐在后座偷偷交换一个吻——这时候再招惹朗姆洛的话就只能自己开车了。
朗姆洛回来的时候居然诡异的心情好转了不少。他递给你一份早报。很快你的心情就不好了——
“TONY·STARK：I AM IRONMAN.”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