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不卷了》鲸落声声

5、大学第一课 就这样，万

　　就这样，万俟瑾时而预习功课，时而与朋友聊天，时而去校园里漫步，国庆假期过得很快。假期的最后一天，她的室友们也都回来了，很是欢心雀跃，万俟瑾静静的听着她们分享沿途风光、分享假日趣事、分享情感进展……“小瑾，你呢？国庆都做了什么呀？”曾慧欣把话题抛给她。相比于她们的丰富多彩的假期生活，万俟瑾的假期似乎有些索然无味，她便挑拣着说了几件：“我这几天把学校每个角落都走遍啦，以后不会再迷路了，我还把外面这个学期课程的上课教室去摸了一遍，明天上课我带你们去！”其他三人很捧场，连连叫好，说着正愁明天早自习结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担心找不到教室呢。万俟瑾趁着这个机会和他们说了自己的打算：“那个，我以后可能很少和你们一起回寝室了，上完课我想去自习室再看会儿书，如果时间晚的话，我应该也会在山腰食堂吃饭，你们不用等我回来一起，我有的时候不怎么看手机。”她说了一通，有些害怕室友们会觉得她不合群，抬头看着她们，紧张的等她们的回复。“那感情好哇！”曾慧欣伸出手臂，揽住她，“我正愁着我当了班长，学院里有时候有事情要请假，小瑾，你好好学习，期末我可就靠你帮我‘预习’了。”万俟瑾这才放下了心口的那块石头，松了一口气，有些腼腆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大学的课难不难，不过遇到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自信点，小瑾，你就是我们寝室的学霸！”乔妍也打趣她。几个人说说闹闹了一阵才又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大一上学期的课程安排并不是很紧张，且大多是都是一些公共基础课程和一些专业通识课，也就是说，大一上学期，商学院的课程大多相同，例如会计审计专业的同学一起上基础会计的课程，经济学金融学的同学一起上金融学基础、政治经济学等课程，还有五六个班级合在一起上高数课……这些情况都十分稀松平常。

　　金融一班的同学们的大学第一课，是大学英语。让万俟瑾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的是，老师考虑到了同学们的英文水平差异，并没有全英上课，她有些难以适应，因为她从初中开始，英语课程都是在全英的语言环境下进行的，她不知道离开了语言环境，自己的语感还能保持多久。

　　讲台上，老师做完了自我介绍，并没有直接开始授课，而是问了大家一个问题：“大家可以用一个英文词语形容一下高考结束到现在步入大学的心情吗？”这倒是激起了大家的兴致，老师让大家按照座位每人说一个词语。

　　“excellent！”“good！”“sad！”“happy！” “nice！”“freedom！！！”……大家的词汇主要有两类，一类是对大学生活的兴奋与向往，另一类大概和万俟瑾相似，也是没有被自己心仪的高校录取，有些遗憾……很快就到了万俟瑾，许是她不想重复同学们已经说过的词语，许是这便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stressed。”老师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形容，追问了一句为什么，她想了片刻，便流利的出声“Cause, you know, in my opinion, students in the university are very excellent and I have to work harder to catch up with them.”(我认为大学里的同学都非常优秀，而我需要更努力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原因，老师听了她的回答也是略一点头，便继续询问下一位同学的答案了。只有万俟瑾自己知道，她说的大学同学，并不仅仅局限于C大，而是……所有高校！

　　上完了大英课，上午还有一节金融学基础的课程，万俟瑾和室友们匆匆收拾了课本，便朝着明辨楼赶去。金融学基础的老师是一位老教授，曾慧欣消息渠道很广，她说，这位老教授早几年就已经退休了，后来又被商学院院长三顾茅庐请回来了，现在是返聘，也因此，不说学院领导都得卖他几分面子，对于普通教师的考核标准对他来说并不适用，所以他挂人挂的特别狠，他的挂科率可以超过50%！不过话说回来，他没退休的时候也是个狠人，一个班也能挂十来个人。总之，人不可貌相，这位现在在讲台上和蔼可亲貌似和他们相处融洽没有代沟的邹老师是需要小心供着的！曾慧欣总结陈词结束，便坐姿端正的认真听讲了。

　　和大英老师一样，邹老师也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给她们推荐了十几本专业相关的书籍，让他们挑选几本作为课外阅读素材，平时做好读书笔记，他会不定时抽查，且期末要上交，每人的读书笔记，至少做满一整本C大内部学生专用的作业本。这个作业量可不小，邹老师说的这个本子是16开大小，64张纸，也就是说，学生们得写满128页才算是及格，而平时还会随堂布置课外作业。这让同学们有一瞬间回到高三的错觉，忍不住哀叹连连。讲台上的邹老师倒是神情不变，依旧慈眉善目，乐呵呵的告诉他们，如果上课不认真听讲或者听不懂的，就多花点心思在读书笔记上，这可是有30分的平时分，把握好了就是期末成绩59和60分的区别。如果只听邹老师的声音、只看他的神态，谁不说一句如沐春风？但仔细听听他说的内容，谁不说一句如坠冰窟呢？

　　讲台上的邹老师将学生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并不给足他们接受的时间便开始了正式上课……

　　许是社会舆论对大学的评价过高，让学生们的期待也更高，真正进入大学后，反倒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开心与轻松了。虽然大学的课程压力确实比不上高中，但一应琐事也随之而来，学生们也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学会自己安排时间，把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

　　比如，曾慧欣不仅当了金融一班的班长，要处理班级事物，经常还要去学院各处帮忙；她还加入了学生会，每天的日常便是开会、上课、做PPT……甚至上课时间都挤不出来，需要其他几人帮她把假条递交给任课老师；乔妍也加入了学生会，除此之外，她还加入了辩论社团，忙起来的时候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相比之下，古甜倒是好了很多，她除了上课，大多呆在寝室，帮要高考的男朋友整理知识点错题集等；万俟瑾每天基本上便是教室自习室食堂寝室四个落脚点，每天忙着预习复习课程知识，同时她还在准备计算机二级和普通话考试，虽然之前学姐来推销课程的时候她说的信誓旦旦，但到底没有专门学习过考情考点，她还是需要系统性的自学一遍的。她高中的同学们、朋友们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宋霁晴每周会和她打电话彼此交流一下近况，郁瑞倒是自从国庆那次之后久久没有音信了，大家都很忙，忙着适应新的学习生活节奏，忙着结交新的同学朋友，忙着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十一月中旬，又一次金融学基础的课上，邹老师抛下了一枚炸弹：“同学们，这个学期已经过去一半了，大家的读书笔记做的怎么样了呀，这周大家查漏补缺，交到各班学委那里，学委收齐了周五交给我，我这周末帮大家看看。”一如既往的慈爱神态，一如既往的冰冷话语。

　　不得不说，这节课是大家最安静的一节课，大家都忙着补作业，无暇顾及其他。也从这一天开始，326寝室的氛围由原来的轻松愉悦变得紧张，以往万俟瑾在晚自习后，还会自己再学习一段时间再回寝室，等她回去，寝室里总是欢声笑语；而现在，她自习结束回到寝室，只看到三个低头奋笔疾书的身影，寝室里落针可闻，学习氛围堪比高三最后冲刺10天的时候。古甜还好些，她平时想起来也会做一些读书笔记，那两个人可真的是临时抱佛脚了，乔妍嘛，第一节课之后象征性的写了两页纸，曾慧欣是一下课就着急忙慌的去行政楼帮忙了，早就抛之脑后，现在真的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了。万俟瑾很早就做完了一整本的读书笔记。她的执行力一向很强，读书笔记并不需要专业知识的积累，反而能帮她拓宽专业视野，她自然完成的十分积极。

　　时间一晃而过，或许说，时间在326寝室三人的哀嚎中缓慢流过，又到了一节金融学基础课程，邹老师在上课铃声结束后，开口道：“周末我看了大家的读书笔记，看得出，大家都很认真。”他先给大家喂了一颗甜枣，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紧跟着一个棒槌，“金融一班的万俟瑾同学在哪里啊？”他精锐的眼神扫视着整个教室，如果忽视他眼周的皱纹，那双眼睛精神抖擞，绝不似七十多岁的老人的浑浊沧桑。

　　万俟瑾不知老师忽然叫自己的用意何在，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的读书笔记特别优秀，但在一堆临时赶制出来的作业里面，应该算不上差吧，不至于立她为典型，杀鸡儆猴吧。她有些踌躇，不安的站了起来：“老师？”讲台上的邹老师乐呵的摆手示意她坐下：“我没叫错你的名字吧，我特意百度了一下，你的姓氏倒也有些别致，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万俟瑾只能微笑着点头，示意老师没有叫错。

　　“我们万俟瑾同学的读书笔记非常有意思，我觉得她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挺不错，很是值得大家思考探讨，读给大家听听，大家课后有时间可以互相探讨一下。”说完，邹老师便从最靠近自己的那一摞作业本的最上面拿起了万俟瑾的本子，打开，念了出来：“‘为什么马克思作为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倡导社会主义，某种意义上说算得上从内部反思的清醒之言，但现在资本主义仍然是大多数国家发展的首选之路呢？’还有一个问题，‘北欧的资本主义国家目前的福利制度倒是更像是社会主义发展到最终阶段的产物，这算是殊途同归吗？’”万俟瑾听着老师在上面念出自己写的内容，觉得有些过于愤青了，别人不知道，但她是心知肚明的，自己只是一身反骨喜欢抬杠罢了。坐她右手边的乔妍拱了拱她的手肘：“小瑾，你也太厉害了吧，你的见解好深刻！”左手边的曾慧欣和古甜此时的面部表情也反应的她们的心理活动，和乔妍如出一辙。万俟瑾看着她们有些崇拜的目光，很是心虚……

　　“课堂时间有限，我就选了两个最有意思的问题读给大家听听，里面还有很多有趣的想法和见解，大家感兴趣的话，下课可以和万俟瑾同学借一下她的笔记本，看看人家的读书笔记是怎么写的。”说着，他就翻开了课本，讲起了教材的知识……

　　这件事情成功的让万俟瑾在几个一起上课的班级中出了名，当然了，这也是曾慧欣后面告诉万俟瑾的，也许是金子总会发光，也许优秀的人总会受到更多的关注，总之，在一次曾慧欣和其他几个班长一起共事时，休息时彼此交流自己班里的情况，有人说起了万俟瑾，“你们班那个学霸……”，然后曾慧欣与有荣焉的告诉他们“她是我室友！”，后来每次提起万俟瑾，便是“欣欣，你那个学霸室友最近又……”

　　同时呢，这本读书笔记也让金融学基础的授课老师——邹老师对万俟瑾留了印象。传道受业这么多年，不是说没有聪明的学生，也不是没有努力的学生，但是像万俟瑾这种有自己主张，见解深刻，独树一帜的学生他确实是第一次遇见。难免生出几分惜才之心，想找个机会多和万俟瑾交流一下……

　　邹老师期待的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下课，万俟瑾便捧着教材到讲台上来找他了。起因是她预习教材的时候，对这个定义就不太了解，她想着郁瑞之前给她拍过他的教材，里面也有金融学的书，便想着让他帮忙找一下英文原版的定义，结果郁瑞还真帮她找着了，这样中英两种语言一对比，万俟瑾不知道是自己的汉语理解能力问题，还是英语水平有限，总之，她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便想着求助老师。

　　邹老师听着她的疑惑和她自己的理解，即便是死记硬背的的定义，她也能掰开了揉碎了讲出自己的东西，这个小姑娘是真的认认真真的在把知识内化到自己脑子里，不是一昧死记硬背，想到这儿，邹老师更加欣赏她了，心里也多了些欣慰，实在是孺子可教啊！他并没有当场给万俟瑾回复，告诉她他也要回去查一下她说的那本英文教材和相关的论文文献，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会在课上重新讲一遍这个知识点。两人说完，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大概同学们都急着去吃午饭了。邹老师热情的邀请她一起去山底的食堂吃饭，万俟瑾谢过老师的好意，说自己的室友还在食堂等自己，以后有机会再陪老师用饭，便和邹老师分开，自己去了山腰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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