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不可违》一根无名的线

11、第 11 章 白珥从

　　白珥从幻象中回过神。

　　他很快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遵循着的行为逻辑链出现了变动——

　　自己好像、没那么在意“伪装人类”的必要性了。

　　自然，他也注意到了自己对眼前邪神先生态度的转变——之前他还说自己应该纠结一下和邪神谈恋爱这件事呢，今天他已经接受良好了。

　　“线。”他冷着脸，“你应该不会影响我的情感吧？”

　　“我什么都没做。”它的声音难得十分正经，“更多的我不能剧透，但……这些都是你为自己争取来的，现在你只需要享受。”享受邪神的爱护、享受祂的注视、享受祂的温柔……

　　它一直没告诉白珥——这些才是本文最大的看点。

　　白珥一时沉默，他知道阿线值得信任，也……发自内心的想要信任柯奈尔，他只是心情有点复杂——真·心情复杂。

　　阿线说他可以享受这一切，邪神说他可以在祂面前放肆些……他真的好好奇自己的过去啊。

　　嗯，虽然他自己就是主角，但这不妨碍他好奇主角的身世。

　　真的好想找阿线要剧透啊……但剧透了就很无聊了吧，啧，算了算了。

　　打消了要剧透这个念头后白珥抬眼，认真地注视着柯奈尔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帮您处理污染有工资拿吗？”

　　虽然他不缺钱——自己的卡上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到底是谁给他的不知道，感觉跟阿线或者柯奈尔脱不了关系——他就是想试试看柯奈尔对自己的“任性”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柯奈尔却答非所问：“看来你接受自己的分区了。”

　　白珥：？

　　柯奈尔紧接着给他抛出一记暴击，成功又给他CPU干烧了：“想要一个男朋友吗？”

　　白珥：？？？

　　啊？

　　怔愣的表情取悦了柯奈尔，“抱歉我应该说得更明白些……想要一个非人类男朋友吗？”

　　白珥：……

　　虽然从他接受自己其实是个晋江纯爱区主角时他就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但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你的饮食起居我负责，家务交给眷属，巧克力甜点无限供应，随时可以rua我的本体……最重要的是，”他声音一顿，笑意加深，“我会永远注视你。”

　　——在世界永恒的尽头。

　　白珥：……

　　嘶，这谁能拒绝得了？？

　　白珥还没被这些诱惑冲昏头脑，“……我们的付出或许并不对等，柯奈尔先生。”

　　柯奈尔笑的意味深长：“我们的契约是绝对公平的，只不过暂时不能告诉你。”

　　白珥：……

　　信息量过大，他什么时候又跟邪神有过契约……哦，又是身世之谜的一部分啊，那没事了。

　　话已至此，白珥没有不接受的理由了。

　　祂给的实在太多了jpg.

　　“……我要怎么做？”

　　……

　　不知不觉在校医室呆了一个上午。

　　和邪神先生聊天令人愉快，祂虽然贵为世界最高的神明，却表现得温和优雅，谈吐风趣，虽然现在理论上他们已经是男男朋友关系，但柯奈尔对他还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亲近而不狎昵，偶尔有些亲密些的小动作也总能在他感到无措的前一秒及时退开……给足了他适应的时间。

　　而最重要的是，在校医室里、在柯奈尔身边，他能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适。

　　从校医室离开时已经是快下课了——准确来讲，上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了。白珥谴责了自己一秒：你已经高三了，怎么能一翘课就是一上午呢？

　　谴责完毕，白珥站在路口，抱着雾猫猫思考了片刻功夫，打算先去校园里逛几圈，看能不能找到点关于核心的线索——柯奈尔说核心会依附在副本内任何东西或异常上，而自己身上有祂的印记，要找起来并不难，因为核心天然会对他抱有亲近感，运气好的话可能走几圈就能遇到。

　　一小团雾猫猫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没什么重量，但很有实感——这是柯奈尔送他的礼物，与之一起送给他的还有一条灰色编织手链和一枚深红色的宝石耳钉。编织链很精致，有两条长长的尾巴，末端坠着小小朵的灰色花苞，看起来很像校医室门口花圃里那些眷属们没有盛开的样子；宝石耳钉里有种奇特的液体感，像是别的什么作品里那种封存着龙血的红宝石。

　　耳钉和手链都是柯奈尔亲自为他戴上的，祂说他看起来太素了，身上需要些点缀，白珥虽然不太适应，但也由祂去了——唯一的问题是，他总感觉柯奈尔先生为他戴上耳钉后的表情很像是开启了新世界大门，这令白珥多少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有喜欢给对象换装的邪神……吧？

　　“……噗。”阿线好像没忍住笑了一声。

　　白珥：……

　　啧，这个问题略过略过。

　　白珥拐进了一条小路，然后在小路的尽头遇到了一行四个人——为首的是个个子高挑英姿飒爽的女人，然后是一个大夏天却穿着高领毛衣、刘海遮住眼睛、看着有些阴郁的青年，最后并排走着两人，一个是一身西装社畜打扮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身材娇小穿着纯白洋装的少女。

　　四个生面孔，怪异的组合。

　　白珥心下诧异，面上却无甚表情，目不斜视地和四人擦肩过去。

　　穿着毛衣的青年——左溪，在经过白珥时狠狠打了个寒颤。

　　女人若有所觉，回头看去。

　　她的视线穿过白珥，落在了他们四人走来的方向。

　　女人微皱眉，想要说些什么，被左溪一把拉住了。

　　他的手有些颤抖，在女人惊愕的目光中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白珥的步子不疾不徐，也没有回头，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很快离开了他们四人的视线，拐上了另一条路。

　　仿佛这个擦肩只是偶然。

　　走出一段距离后，白珥停下了。

　　“他们是关键剧情人物，对吗？”他问。

　　阿线没有回答——这就是默认了。

　　……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前五分钟，白珥打算去食堂整点正餐——他不打算再跟那些玩家撞上。

　　今天的食堂难得十分正常，一点异常都没有，但——

　　白珥盯着窗口后面仿佛散发着阴暗气息的、瞪着一双毫无生气的鱼眼鱼眼直勾勾望着他的、学名叫仰望星空但更多人愿意称之为死不瞑目派的料理，浑身写满了大写的“生无可恋”。

　　糟心，这午饭是没法吃了。

　　【裂开jpg.】

　　他讨厌鱼，非常讨厌——不过只针对有完整形状的鱼，剔好刺的鱼肉他还是很喜欢吃的。（不过他很少吃鱼，因为他懒得自己处理鱼刺）

　　原因比较一言难尽，“初中时候我不住校，每次回家都得经过一个菜市场，那里的异常都很扭曲，其中之一就是……长着腿满地乱跑的鱼。”白珥回忆起那段“不堪”的过往，“那些鱼异常真的、非常、会恶心人，见过一条死鱼长着一双布满腿毛的腿还穿着丝袜，一边散发着鲱鱼罐头气味一边跳热舞吗？绝对见过一次就这辈子不想再看到鱼了。”

　　本着好兄弟有难同当的精神，白珥给好兄弟宋宇买了几个盲盒包子。

　　而可怜的宋宇在看到消息后还感激涕零地直呼义父。

　　不出意外地，宋宇看到包子的时候，脸色是五彩斑斓的黑。

　　万幸，盲盒开出来好的坏的一半一半，最糟心的也就是……燕麦巧克力馅。

　　两人都十分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厨才能做出同时辱包子和巧克力这种天怒人怨的事。

　　解决了午饭，宋宇想起正事儿来，“对了，今天宣布了件大事儿。”

　　“？”

　　“杨家看上咱学校了，打算投资进行教学设施改造，这些天会派四小姐进校考察。你知道杨家吧？”

　　“那个小说级的豪门家族？”

　　“嗯，就是那个，龙城杨氏。”

　　龙城杨氏——一个军政商三界通吃、能够满足所有豪门文幻想的顶级世家，要白珥来讲就是“那一家子随便那位拎出来都能胜任一本书的主角。”

　　杨家这一辈嫡系共五人，大少从军，三十出头就是上将；二少从商，手下产业渗入民众生活方方面面；三小姐是外交部长，牙尖嘴利经常怼得外媒说不出话；五少一心扑在写作上，书畅销海内外——

　　这一家子真的是要多苏有多苏，但唯独四小姐杨飞絮好像是个例外。她像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整天出入各种高档酒吧会所俱乐部，吃喝玩乐无一不精，还时不时跑到地球上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探险，整个儿画风都跟家里人格格不入——偏生杨家这么大一个家风清正的世家，主事的那几个长辈没一个人对她有意见。

　　宋宇这话一落，白珥马上就知道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女人是谁了。

　　他笃定，这个杨四小姐才是最不简单的。

　　她一定和里世界有关，并且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注意到白珥，进而主动找上他——所以他需要做的，就只是等待了。

　　别问，问就是“主角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