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周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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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有全校大扫除环节，里世界也不例外，于是自然而然且合理地，白珥在操场偶遇了夏果——她一个人，抱着捡垃圾用的长杆夹，一脸苦大仇深地和地上几张纸片大眼瞪小眼。
那些纸片竟该死的眼熟。
“……你在干什么？”
“大扫除，捡垃圾啊。”夏果头也不抬。
“……那你倒是捡？不是有工具吗。”
“我怕这些东西有gui……咦啊啊啊啊！”夏果后知后觉地被吓到了。
白珥：“……”
白珥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一蹦三尺高然后抱着长杆夹和她的舍友动作如出一辙地噔噔噔噔噔后退数步，视线不住地在他脸上和手上和怀里的雾上反复横跳。
气氛沉默地有些尴尬。
地上的纸片异常：……
异常瑟瑟发抖，它的沉默震耳欲聋：白珥它认得，但为什么他今天那么吓异常啊啊啊啊啊！
不敢动，一下也不敢动，求问现在假装平平无奇纸片子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夏果观察了半天，见白珥始终表情略带无语地看着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才放松了些，眼神突然一凌厉：“天王盖地虎？”
白珥：“……老班一米五。”
“宝塔镇河妖？”
“……体委小蛮腰。”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这个不应该是全国学生统一的吗压根不能用来识别身份吧？”
“没事异常应该不知道这个，家人！！！！！噫呜呜呜呜呜……”
白珥：“……”
他该不该告诉夏果那群异常私底下○音○站刷得飞起有些梗玩的可能比他都溜呢……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亲友会见现场后，夏果跟着白珥来到器材室，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瞬间开锁，堂而皇之走了进去，末了还眼神示意她跟上。
夏果心情复杂地带上门。
“说说，你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白珥直戳了当地问。
“啊？”夏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会成为是因为在表世界死于异常，而其他玩家是因为和柯……邪神做了交易，收取了回报却没有付出足够的代价。你没有欠债，只是误入，出于公平，你理应在里世界有些优待。”
“……诶？这地方原来是讲究公平的那一类啊？”她以前看很多恐怖无限流小说里都是不平等规则类，宗旨在坑死玩家。
白珥想了想柯奈尔那一大堆称呼，以及在校医室和他聊天时透露的一些信息，点头，“祂不是喜欢杀戮的那一类。”
柯奈尔告诉他所谓的“献祭”说白了其实就是信徒和神之间的一场交易，既然是交易，那么必然要遵守公平的规则——而欠与还，算是交易的衍生，自然也脱离不了这条规则。
柯奈尔提到自己的信徒的时候还挺委屈，“明明是人类先拿我当邪神祭祀的。”祂又不是什么喜欢血腥杀戮的神，更不是那种好吃灵魂的恶魔……“最开始我设定的代价只是情感。”
……啊，偏题了。
白珥收回思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夏果身上。
夏果认真想了想，“优待……也算有吧？我不是被那个臭臭泥搞进来的吗，猜出它的规则就直接给我点亮规则书了。”
点亮。白珥记下这点。也就是说，玩家手里的规则书是不完整的。
“应该还有，”他说，“异常对你的攻击欲望应该会低些。”镜影它们说的，夏果这种玩家不算它们异常的业绩，费劲鲨了也是吃力不讨好。
“商场可能也算吧……虽然现在还都灰着，但我能看到面板，很多商品有折扣。”夏果在规则书某几页上指指点点，从白珥的视角只能看到一片空白，“哦哦还有物品栏，我有11格，但其他玩家好像只有三格，就算氪金……咳，花积分解锁也只能最多解锁到五格。”
白珥：……
商城？物品栏？他想起自己只收录有规则的规则书，沉默了。
这就是他有完整规则的代价吗？话说他好好奇那个商城啊。
……
夏果眼巴巴看着白珥，一边等他继续问，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打量着他、他的耳钉、手链和怀里那团不可名状的东西。
白珥：“……想问什么你可以问。”
“那我不客气了？呜哇你到底什么来头！你是NPC吗？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注意到你过？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主角诶？你为什么能在两个世界反复横跳？你一直……”“停。”白珥按了按额角，“我不是npc，就是比较……体质特殊。”该说不愧是夏果，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尽捡他不好多说的，所幸夏果看出来他的为难，十分给面子的不再多问，但看她的表情，分明是还有问题想问。
夏果紧闭着嘴，使劲儿眨巴眼睛，然后竖起一根食指。
“……最后一个问题。”
“你怀里那是什么是猫猫异常吗好可爱还有你认识门口那条大蛇吗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你们打招呼了可以帮我要个联系方式吗？”
白珥：……
“三个问题一个问号，也是难为你了。”
夏果：“诶嘿？”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那条蛇。”
“它好看！”夏果回答得铿锵有力，“进了这儿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当然要及时满足颜控！”摆得明明白白，饶是白珥听了也难免呆滞。
夏果看他表情一言难尽，及时补充了一句以作补救：“而且我感觉这个世界的画风不是那种特别正经……呃，你明白我意思吧，不是那种特别正经的无限流画风。”
白珥好奇：“怎么说？”
夏果马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谁家正经无限流会用鲱鱼罐头馅的死不瞑目派来恶心玩家啊，还有香菜折耳根馅的甜包子……哦好吧这个是学校自带的。”
白珥立马感同身受了，“说的很对，确实不是正经无限流。”
达成共识jpg.
白珥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教你怎么应对这里的异常怎么样？不保证活，但有意思。”
“？”夏果眼睛立马亮了，露出求知若渴的神情来。
……
白珥带着夏果往实验室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玩家那里——他们新人太多，选择了抱团行动。
众所周知，在无限流世界进行的大扫除绝对不是和平大扫除，极大概率会出现人员折损——说来他们还挺意外的，最一开始就脱离组织单独行动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女生居然没死在第一个晚上。
清扫工具很少，远不能保证他们人手一件，而没有清扫工具在大扫除情境下是十分危险的——谁知道会不会被判定为“摸鱼”，“摸鱼”又会不会触发死亡规则呢？
毕竟他们可是“学生”啊，在里世界，“身份”往往意味着“潜规则”，既有可能是他们在某些时刻的保护伞，也有可能在某个时刻成为催命符。
但也总有新人胆子比较大。
一对情侣——一对比较讨人厌的情侣——或者再准确点，一对在里世界都不忘唧唧我我的小鸟依人圣母配直男癌的讨人厌情侣，趁着班主任NPC不注意，溜到了厕所——因为女生想要补妆。
很离谱吗？对很离谱。
镜影异常那叫个开心啊。
这是什么，业绩？嗦一口。
天降业绩不要白不要。
女生涂着口红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停住了。
她的表情渐渐痴迷，眼神迷离地，凝视着自己在镜中的倒影。
她向着镜子伸出手——
镜子里的她勾起红唇，露出一抹艳丽的笑。
……
白珥和夏果已经到了教学楼底下。
夏果还有点不安，“就这样翘掉大扫除没事吗？”
“问题不大，别被老师逮到偷懒就行……怎么了？”白珥注意到夏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夏果紧皱着眉，“有玩家死了。”就是不知道是玩家自己作死还是……
白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正好到了楼梯间——通往化学实验室的楼梯通常是上锁的，钥匙在随机一位化学老师手里，不过白珥是不需要钥匙的。
他熟练地搞开锁，自然而然地跳过了有关玩家的话题。
夏果也没再关心其他玩家，跟在白珥后面钻进实验室，然后面对着陈旧程度比宿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实验室发出“哇哦”的声音。
白珥：？
夏果：“第一次见到120斤的广口瓶。”
白珥看看广口瓶里微量的黑色不知名固体和里面巨量的水垢，点点头，“确实少见。”
“所以我们来实验室是要……？”
“配些清洁剂。”
“是我想的那个清洁剂……？”
“嗯哼。”
“那玩意能人造？？？”夏果大受震撼。
然后她就看着白珥表演了一场什么叫“十分随意的严谨化学实验”。
说严谨吧，白珥制三价铁离子用的浓硫酸都不知道敞口放多久了，用的铁也是红彤彤一片；
说随意吧，白珥的动作那叫一个熟练，一点违规操作都没有，甚至没忘了搞个尾气处理装置。
夏果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硫氰/化/钾——高中常见的用于检验三价铁离子的试剂，在各大试卷中往往只占据一分最多两分的分值，此刻在白珥手里却是不折不扣的主角。
血红色的配合物在烧杯中晃动——然后被倒进了两个喷瓶。
“喏，比宿舍里原装的清洁剂好用。”白珥把其中一瓶交给夏果。
夏果恍恍惚惚地接过：“……啊？”
“宿舍里的污迹实际上是血泥，它们厌恶富含铁的。”白珥解释道。
夏果点点头：她先前用铁簸箕靠近污迹的时候，污迹确实表现出了远离趋向。
“所以按照常规流程，玩家会发现用血能驱逐污泥……嘶。”夏果想通其中关键，“要么放自己血要么放别人血，这又是个新人本……幸亏我单飞了。”
白珥轻飘飘看她一眼，“不止。污泥自身就是血肉，你猜新鲜血液的注入会不会让它长更大！”
夏果：！
她不由发散想象了一下玩家会遭遇的：宿舍出现血泥→他们用清洁剂处理→清洁剂很快用完→发现血液可以当清洁剂平替→放血用来驱逐污泥→下次出现时污泥长得更大→用更多血液来驱散→污泥长成ProMax……
哇哦。
“不过为什么要用硫氰化铁？直接用硫酸铁更方便吧？”
“这个啊，好问题。”白珥作沉思状，“这种颜色比较好玩。”
夏果：……
所以其实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吧。
然后她忽然想起来有个话题被白珥混过去了：“所以我那三合一问号的答案？”
“？”
“你怀里那是什么是……”
“……停，我想起来了。”白珥端起实验台上雾猫猫揣进怀里——刚刚做实验时它、祂就安安静静蹲坐在一边舔祂那并没有形状的爪子。
“黑蛇我不熟，但它还算好说话，联系方式……我没有，但你可以试试去找它要，它其实挺好说话的，就是比较喜欢看乐子。”白珥看向怀里的雾猫猫，“至于这个……应该是我男朋友……”
“啊？”
“的一块。”
“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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