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橘而修》百里浅语

45、改命（四）

　　一晌贪欢，苍橘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他起床换了家居服，仍是觉得有些困倦，身体疲软只愿躺着。
　　微闭着眼，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朝客厅走去，见术修从厨房出来，立刻扑过去，软软的说道：“还想睡觉，可是我饿。”
　　回忆起昨晚的种种，术修把苍橘抱起来挂在身上，笑说道：“吃了再去睡会。”
　　苍橘搂着术修的脖颈，闭着眼摸索着找到他的耳垂，轻轻咬上去，立刻激的术修身子一僵，始作俑者不知疲倦的伸出舌头□□，甚至找到了乐趣似的，完全不顾及术修的反应。
　　“怎么又淘气了？”术修无奈的说道，苍橘这不算挑逗的动作，实在撩人心扉。“下来吃饭。”
　　“不，我想你再多抱我一会。”
　　软糯的声音瞬间降服了术修的所有想法，他对苍橘越来越没有定力了。“好。”
　　待苍橘吃饱睡足后，已经是下午3点。术修不在屋内，想必在书房处理公务。
　　自从邝惟清被收编之后，术修不仅给自己换了条手链，就连陪伴的时间也多了许多。后者很好理解，只是，为什么连手链都换掉了。
　　打开微信未读信息，发得最多的竟然是张楠，今天3节大课，每节都点名，全是张楠替他蒙混过去了。苍橘由衷感谢，回了他信息，还说请他吃饭。张楠直说不需要。
　　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想到还得处理郑秀的事情，便发了微信给许廉：许警官，最近可忙？
　　信息发送成功，苍橘就跑到书房去，果然看到术修在处理公务。严肃的表情，专注的神态，简直太帅了。放缓脚步朝术修走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将下颚搁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术修的脖颈处，撩动着心里蓬勃的欲望。那是一种只要苍橘在身旁，随时面临失控的情感。他怕控制不住，又舍不得推开他，只能强压住欲念，默默的承受甜蜜的折磨。
　　从前不曾想过，自己会轻易败给了情欲。
　　都说食色误事，食色误人，食色的诱惑会让人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然而，那只是针对旁人，唯独苍橘，不会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
　　他的灵魂纯洁，心思坦荡，爱意透彻，他于自己而言，就像无解的蛊，是甘愿沉溺其中的毒。
　　究竟从何时起，他对苍橘的欲念浓烈至此？这是一道无解的题，大抵是爱得深沉所致吧。
　　“术修，我竟然逃了三节大课。”
　　“无碍。”
　　苍橘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是会变的。”
　　“咦？”苍橘拖着长长的尾音，转到术修身侧。
　　突然撤掉的温度，让术修眷念。
　　他的眼神随着苍橘的动作而移动，见他双手托腮，一派天真的望着自己说道：“你最近好像太纵容我了，我可是会骄傲的。”
　　“允许你骄傲。”
　　“真的吗？”
　　“只有一点，不许盲目涉险。”这是术修唯一的底线。
　　苍橘自知理亏，“再也不会了。”
　　就算术修不曾提起过，他也知道入梦抓邝惟清的事给术修带来了很大的心里阴影，他的担忧，也许自己无法想象得到。可是，醒来时被他眼里的忧伤和疼惜惊到了。一向高傲冷静的他，何时因自己如此狼狈过。他心疼了，他的术修，堂堂的冥府之王，不该有这番脆弱的一面，尤其还是因为自己。所以他再也不会自作主张的涉险了。
　　“你忙吧。”苍橘脆声道，亲了亲术修的脸颊就出了书房。
　　许廉刚开完会就看到苍橘发的信息，脑仁又疼了一下，这孩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随即回了个电话。
　　“说吧，又有什么离奇的案子。”
　　“许警官，你真是料事如神。”
　　若不是知道苍橘直率的性子，许廉都得讥讽两句，这话压根不是好话。
　　许廉无声扶额，得了，这孩子就这样，“你说。”
　　“六年前在尚品国际小区，7栋17-1发生过命案。死者郑秀以及她的儿子星星，女儿丫丫。凶手是她的小叔子田银果，其余家人皆是帮凶。另外，麻烦你结案后通知郑秀的父母，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有事找他们谈。”
　　果然，又是一个爆炸性的案子。作为刑警的职业病又犯了，许廉问道：“作案手法，抛尸地点？”
　　“锤子击打头部致死，凶手还分尸，将尸体喂狗，骨头磨成粉末混入泥浆里，用来贴了部分瓷砖。”苍橘强迫自己冷静的说完这段话。
　　“真够丧心病狂的。”许廉啐了一口，接着说道：“这件事我会立刻派人去查，尽快给你答复。”
　　“好。”
　　挂了电话，苍橘百无聊赖得玩了会手机，又躺在沙发上听着音乐回复张楠的信息。
　　张楠：明天周末，我哥想请你吃顿饭，好好道谢。
　　苍橘：不必了，已经请过了。
　　张楠：意义完全不同的，我哥说这顿饭既是道谢，也是赔礼，他之前的行为太失风度了。
　　苍橘：我没有放在心上。
　　张楠：我哥执意要请，给他一个面子吧。
　　苍橘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两人本来不算熟，聊着聊着就没有话题了，苍橘又觉得好无聊，想赖在术修身边，又怕打扰他的处理公务。能像这样陪着自己，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望着微微泛黄的天花板，绘着山水花鸟的方形吸顶灯，显然是过时的产物。
　　当初租下这间房子时，也才重新装修不久，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只是房子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品味自然与年轻人不同。
　　幸福小区的房子也像迈入迟暮的老人，那里承载了所有和爷爷的记忆，以及关于术修的零星片段。
　　家，是一个美好的名词，温馨且幸福。
　　如果，能拥有一个和术修的家该多好。
　　念头一起，就止不住的延伸更多的想法。房子的布局，家具的材质，窗帘的样式和颜色，需要添置的东西等等，想得越多，越觉得心口胀满了幸福。
　　直到装不下那么多的念头，苍橘猛然起身，三两步进到书房，走到术修的身旁，满脸笑意的望着他，心情好到犹如徜徉在柔软洁白的云团里，飘飘然的。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术修放下手中的卷宗，将苍橘拉入怀里，让他坐在双腿上，垂首轻声问道。
　　苍橘捧着术修的脸颊，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裹着兴奋之色即将跳跃出来。“术修，我想和你有个家？”
　　术修微愣片刻，随即明白他说的家，并非感情上的维系，而是实实在在的房子，一个用来存放他们爱意的实物。
　　家，仅仅一个字，术修彻底明白了苍橘眼中的东西是什么情感了。
　　“好。”
　　“等我毕业了，我会努力赚钱买房的。”苍橘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傻瓜，不用等那么久。”
　　“等有了房子，装成你喜欢的风格。”苍橘想了想，补充道：“古色古香的那种。你总喜欢穿古代的衣服，肯定也喜欢那种装修风格，其实我也挺喜欢的。”
　　苍橘的自说自话，让术修倍感窝心，他真的是事事都想着自己。
　　苍橘还在说着装修的想法，术修忍不住亲吻他的唇，说道：“都依你。”
　　明明只是一个吻，然而沾染了其他的情感，就变得一发不可收了。
　　一整天都窝在家里，况且还有术修作陪，苍橘对上课心生怠慢，在床上滚了几圈，还好明天就是周末了。
　　术修仍在书房处理公务，念着苍橘就在旁边的屋子，心情都好了不少，卷宗上的字也没有那么乏味了。
　　苍橘想到还要和曲凤视频，利落的翻身下床，准备去客厅，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术修的背影，忍了又忍才克制想去抱他的冲动。
　　坐到沙发上，整理好形象，这才给曲凤发了视频。不同往常，这次响了半分钟都没接通。
　　苍橘有些担忧，随即安慰自己，也许是曲凤有事耽误了，并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
　　过了几分钟，苍橘再次发了视频过去，依旧响了半分钟，还是没有人接，他准备挂断的时候，视频被接通了，看到的并非曲凤，而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一闪而过的半边人脸，随即被切断了。
　　苍橘顿生不好的念头，虽然只是快速闪过，但是，那不是曲凤而是周素英。
　　她不是一直避讳出现在视频通话的画面里吗？为什么会触碰到曲凤的手机？接通视频，究竟是有意的还是刻意为之？
　　她好像又胖了一圈。曲凤曾说过，周素英现在吃得好睡得好，不用再顶着风吹日晒的干农活，身体也就逐渐富态。这本就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怀孕的周素英却不见多长几两肉？前段时间，曲凤的确胖了一些，可是最近，她总说胃口不太好，吃不下太多东西，导致脸又小了一圈。
　　苍橘不懂怀孕的艰辛，还特意去网上搜了相关资料，也知道了孕晚期，胎儿大了会顶着胃，导致孕妇胃口变小，甚至变差。因此也能解释曲凤为什么会瘦。
　　尽管如此，苍橘还是觉得这里面透着点古怪。
　　苍橘没再发第三次视频，看了时间，刚过10点，刘昱旸也下了晚自习，便打了电话给他，问问情况。
　　眼下已经是五月下旬了，离高考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成绩基本不会有多少改变了。到了考场上，最重要的反而是心态问题。附一中在管理上算比较宽松的，不会刻板的要求高三学子必须上缴手机，他们堆积的情绪也需要适当的发泄出来，偶尔刷网页，与家里人沟通，是完全有必要的。
　　学习上，自我管控能力是最重要的，学校领导制定再严格的校规，老师再怎么对学生耳提面命，都不如教授他们正确对待学习和娱乐的态度。
　　附一中的管理方式，曾经是几所重点高中的另类，也饱受诟病。前几年，教育局每年都会接到不少关于学校管理松懈的投诉。可是，附一中的学生特别喜欢这种人性化的管理，直到最近几年附一中着重加强应试考试的管理，每年考入重点大学的数量逐年递增，家长们才开始改变了态度。
　　携带手机入校，已经是常态化管理了。
　　电话声响起时，刘昱旸以为是曲凤打来的，在看到苍哥两个大字时，简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了，他立马接通电话，“哥。”
　　多日不曾联系，苍橘在这一声称呼中竟听出了微弱的撒娇和思念，“学习怎样？”
　　“挺好的，一刻都不曾放松过。”刘昱旸嘴角微翘，望着点缀着几点星亮的天空，献宝似的说道。
　　“那就好。高考那天重在心态，我相信你的实力。”
　　“我知道的。”刘昱旸很享受和苍橘的聊天，他的嗓音温和，又带着种不可言明的魔力，让人很享受他的语调，通体舒畅。不过，以他的性子，应该不单单是为了询问自己的近况，除此之外，就是老妈了，莫不是发生什么了，担忧的问道：“哥，是不是老妈出什么事了？”
　　“我正想问你，最近有没有回家？”
　　“半个月前的周末回去过一趟，拿了些夏季的衣服。我看老妈气色和心情都很好。就是食欲不太好，她说是胎儿大了，顶着胃导致的。周姨挺照顾老妈的，每顿饭做好几个菜，虽然分量少，但是有些菜看着就费时间。我看她都是心甘情愿的，真的对老妈太好了。”
　　听起来，周素英也没有出格的举动。“你有没有发现特别不一样的事？和以前对比差异很大的那种。”
　　刘昱旸不知道苍橘到底想问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周素英有问题，偏偏找不到蛛丝马迹来证明她的问题所在，仅仅依靠直觉。周素英对老妈的周到，真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简直好到让旁人都羡慕感叹的份。就连老爸都欣慰有这么个贴心的人照顾老妈。
　　但是，情感上，刘昱旸从始至终都是站在苍橘这边的，他说周素英有问题，那她一定有问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真的能做到如此细致的地步吗？
　　就连冥王大人对苍橘的感情那么深，也不见得他会把苍橘当个瓷娃娃般无限制的娇宠。
　　怎么就联想到他们两人身上了，简直是亵渎他们纯洁的感情，刘昱旸啪啪打了自己两耳光，罪过罪过。心里还默念着让冥王莫怪。
　　回归正题，刘昱旸仔仔细细的回忆鲜少几次回家的情形，还是没发现明显的问题，正准备回复的时候，想起了周素英曾经提起过孕期护肤的问题。连医生都建议孕期不涂护肤品，也尽量减少使用化妆品，她每日贴心照顾老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是曲凤偏偏听进去了，当时，她还开玩笑说自己不顾及‘脸面’，却有人心疼她。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异常情况。”
　　“你说？”
　　“老妈怀孕四个月开始，周姨自费买了抚触油，每日替老妈按摩，说防止妊娠纹，也可以起到舒缓皮肤的作用。老妈当时说了，怀我的时候就没有妊娠纹，产后肚子恢复得挺好的。周姨有点不高兴的反驳了她，说这种事不一定，还是得防着。总之周姨每天都坚持给老妈抹抚触油。上次周末回家，我看老妈瘦了，虽然我能明白她的解释，但是我总觉得很奇怪。她有时候饿了，周姨会给她吃各种水果，每一种只有很少的量，还得弄成个拼盘。她给老妈说，水果吃了对皮肤好。而且还控制了老妈的饭量，有时候会煮糙米饭，说多吃糙米饭对身体好，还不易长胖。我以为老妈有妊娠期糖尿病，还很担心。结果，老妈还没解释，周姨倒主动给我解释，说现在胎儿的情况很好，体重不易增长得太快了，否者不利于顺产。而且，不控制食量，孕妇长得太胖，会产生妊娠纹，生了孩子也消除不了，很难看的。我觉得她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苍橘也从这句话里听出些许不对劲，周素英过于注重曲凤的外在了。
　　“我甚至在老妈房里发现了孕妇护肤品。老妈说她没怀孕前，对于护肤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孕期了，周姨怕怀孕影响她的皮肤，特意咨询了这方便面的专家，花了不少钱购置了品牌孕妇专用护肤品。每日还被周姨盯着护肤。老妈说不愿让周姨的心思白费，只得照做。这是我发现的问题，但一切又有合理的解释。”刘昱旸说道。
　　如此听来，无论是摸抚触油，控制孕妇体重，还是使用孕妇护肤品，都可以解释为周素英对曲凤的关心。可是，这份关心究竟是不是曲凤真正需要的，还是凌驾于周素英的偏执之上？
　　摸抚触油可以解释为防止妊娠纹的出现，避免曲凤生产后对肚子扭曲的纹路而伤心哀叹。往夫妻感情上说，也是规避刘长军对曲凤的嫌弃。
　　控制孕妇体重，也能得到很好的解释。不仅便于顺产，免受剖腹产的痛苦，还不用在肚子上留下一条疤痕。
　　使用孕妇护肤品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可解释为替曲凤考虑。毕竟她快四十岁了，女人最怕的并非年龄增大，而是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
　　仿佛周素英所做的一切都真心实意的在为曲凤考虑。可是，一切又觉得隐藏着一种利己的偏执。
　　就凭一点，为什么非得控制体重要求顺产？难道去医院生产的时候，不应该听取医生建议吗？而不是盲目要求顺产或者剖腹产。
　　“还发现其他问题没？干爸最近有没有回家看望干妈？”
　　“说起老爸，我倒想起一个事来。我发现，周姨和年前的样子太不一样了。上次回去的时候，老爸也抽空回来了一天，周姨对老爸的态度特别热情，像对待老妈一样，细致周到。但是我觉得她那种态度让我浑身不舒服，就好像，对待她自己的老公。”刘昱旸想起那事，心里就像塞了棉花似的，哽得不舒服。老爸进门，她急着去拿行李箱，待老爸坐下，又连忙去厨房拿冰饮料。买菜的时候都只问老爸的喜好，按他的口味做菜。席间夹菜盛汤，替他洗衣服，洗袜子等等大小事，周姨都是抢着去做。热情周到得过于刻意了，反而令人生疑。
　　“她以前也这样？”
　　“印象里不是。她虽然很早就认识我爸，但是每次见到我爸仅限于打个招呼，不咸不淡的聊几句。农村那个地方，人多口杂，都是有家室的，总得避嫌。”话出口，刘昱旸又觉得这话有歧义，怕苍橘误会，连忙解释道：“老爸可不是那种人。而且，他私底下给我说过，周姨对他过分的热情，他非常不喜欢。其实，他言外之意我都听懂了，当时没太在意，觉得是我爸敏感了。现在想来，我爸是什么人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人怎么可能有偏差。”随即又担心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呐。“哥，你说怎么办？”
　　苍橘笑了笑，既然干爸直接说出了他对周素英的抵触，就证明了他的坦荡，自然不会做出对不起干妈的事，刘昱旸的担忧多此一举了。“你只管专心备考，其余的我会处理。”
　　这话就是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刘昱旸眉头舒展，脆声应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苍橘打算喝口水，就接到曲凤发来的视频。
　　视频接通，曲凤正靠坐在床头，漏出的半个床头柜上有大半杯水。“小苍，我刚刚去洗澡了，手机放在沙发上的。素英不小心按到接听键了，一时着急给挂断了。”
　　“没关系，干妈，你吃过钙片了吗？”苍橘并非想问这个，而是借机确认周素英是否在旁边。吃钙片是周素英盯着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吃过了，准备和你说几句话，就要休息了。”
　　视频通话有一定程度的美颜功能，苍橘看不实在曲凤的脸色究竟怎样，只是她的确瘦了些，而且眼神没有之前的亮，略带倦色。她的状态有点像撞鬼了。撞鬼！苍橘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心下一惊，他一直觉得曲凤最近的状态不好，却从未想过与撞鬼后的情况相似。
　　曲凤身上戴着他给的平安符，按理不可能有鬼能近她身。她的撞鬼与平常人的撞鬼就不可能一样。幸福小区经常有游魂野鬼出没，平常人一不小心就可能从鬼的身体中间穿过去，这也是鬼魂喜欢捉弄凡人的方式。
　　但是，她的撞鬼只可能是有鬼从她身边路过，由平安符护身，那些鬼根本不会主动捉弄她，也近不了她的身。莫非平安符不见了。
　　“干妈，我给你的平安符还在吗？”
　　“在的，我每天都按你的叮嘱非必要不离身的。”说着还将平安符拿出来给苍橘看。
　　只是晃了一眼，未待苍橘仔细查看，就被周素英的声音打断了。
　　连敲门声都没听到，周素英端了杯牛奶走进屋里，“忘记给你喝牛奶了。”
　　苍橘只能听到她的声音，不由生疑。曲凤说过，周素英的记忆很好，做事条理清晰，且时间观念很重的人。尤其关于曲凤，无论是正餐，水果，饮品还是医生建议的复合维生素等。怎么会突然忘记准备牛奶了？分明是故意为之。
　　她在忌惮什么，在害怕什么？亦或是在谋划什么？
　　这一刻，苍橘极其肯定，她对曲凤所有的好，都是另有所图的利己。
　　“干妈，你喝了牛奶早点睡觉吧，我还有事，就先这样了。”
　　“好。你去忙吧，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握着手机，苍橘做了个决定，明天回一趟幸福小区，总能查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