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造梦(九) ...


  •   苍橘提前两天买好车票,乘坐周六最早的那班车。这都三月份中旬了,天气没有丝毫转暖的迹象。
      尤其是早上六点多,空气里像有冰渣子似的,扎得人生疼。苍橘将围巾往上提,遮住了大半张脸,缩着脖子,双手插进衣兜里,背了个双肩包,走出家门。他只是将门关上,并没有拿出钥匙锁门。
      下了楼梯,那是每日都能看到的景象。
      老爷子身体着实硬朗,无论春夏秋冬,准时6点在小区内打太极,外面套的永远是白色的练功服。
      苍橘哆哆嗦嗦的给老爷子们打了招呼,老爷子们还挺惊讶苍橘这么早起床,现在哪个大学生不睡懒觉,尤其是周末。
      苍橘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歉意的朝他们挥挥手,等在路边。
      网约车不到两分钟就稳稳停在了他身边,苍橘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将寒冷隔断在车门外。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苍橘终于回到了幸福小区。
      温度随着时间的变迁,稍微高了一些。可是几度的变化,在苍橘眼里就是分毫无差,真的特别不喜欢冬天。
      刚走到大门口,门卫赵叔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小苍,难得见你回家。”
      “周末不上课,就回来看看。”
      “看你干妈吧,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面对赵叔的夸奖,苍橘有些不好意思,外面冷得根本不适合逗留,“赵叔,我先回家了。”
      “去吧,可别冻坏了。”
      “嗯。”
      算着苍橘到家的时间,曲凤早早的等在阳台,幸好阳台是玻璃全封闭,才不至于挨冻。见到苍橘那一刻,曲凤心都快飞跃起来了,比见到亲儿子还要高兴。
      她连忙转进屋内,喊周素英可以准备做饭了。今天她不顾劝阻,执意与周素英去菜市场买菜,鸡鸭鱼肉,蔬菜瓜果买了一大堆。全都被周素英抢过去提在手上。回到家才发现,周素英的手冰凉,还勒出了红印子。曲凤为此深感愧疚,连声道歉,周素英反倒安慰起她,让她不用在意,孕妇本就不能提重物。
      曲凤感怀于心,转头就在网上下单买了一个小推车。
      小区内有鬼气,不止一股,还夹着怨气。苍橘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孤魂野鬼的行动,谁也猜测不到。老旧小区的氛围和气息,最能吸引那些鬼魂的聚集。
      偶有一两个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况且曲凤佩戴着平安符,就算是恶鬼也休想伤她分毫。
      在二楼转角的平台上,有个淡淡的小小的身影,他趴在扶手上,慢慢滑下。滑到底,跳下来,又飞到扶手顶端,再次滑下来。
      独自玩得起劲,笑声是孩童独有的清脆。
      他看到有人上楼,照样视若无睹的玩耍,直到他与苍橘的眼神对上,才绕有兴趣的凑到苍橘面前,好奇的打量着。
      苍橘只是见他玩得起劲,便没有打扰他,原本想直接走过去,没想到被他注意到了。
      “哥哥,你能看到我?”
      “能。”
      “你好厉害呀。”小男孩兴奋的转了几个圈,随即有些落寞的垂下了头。“我已经好就没和人说过话了,也没有鬼陪我玩。”
      这话似曾相识,苍橘突然想起答应了谢安宁帮她找妈妈的事,怎么就给忘记了。一想到小女孩哭泣的模样,苍橘自责得不行。
      “以前没见过你,你从哪里来?”苍橘对小孩子没多少抵抗力,尤其是灵魂纯洁的小孩。
      “忘记了。哥哥,你能陪我玩吗?”小男孩委屈巴巴的望着苍橘。
      “不行。而且,我是天师。”
      小男孩一听,欲哭无泪的瞬间飘远了,吓得瑟瑟发抖,“你,你竟然是天师,难怪可以看到我。”
      苍橘笑笑,朝他挥挥手,就往曲凤家里走去。
      曲凤亲自开的门,见到苍橘,一把将他拉入屋内,握着他冰凉的手,心疼得不得了。
      “还好我提前开了空调,看把我儿子冷得哟。”
      天寒地冻里,唯有这个心如此滚烫。
      “干妈,我年轻,扛得住的。”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呀,最怕冷了。”
      这般熟稔亲昵的语气,是苍橘从未享受过的母爱。若是父母没有去世,他们也一定很爱自己,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苍橘回来了,先喝杯热牛奶,暖暖身子。”周素英端着牛奶递到苍橘眼前,语气和态度完全不似之前的畏畏缩缩。大方热情得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谢谢周姨。”苍橘刻意盯着周素英看,笑着接过杯子,捧在手里,“周姨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曲凤一愣,这话根本不像苍橘会说的。她看了一眼周素英镇定自若的表情,再看看苍橘,选择了沉默旁观。
      “菠萝咕咾肉,番茄牛腩,蒜苗回锅肉,姜爆鸭子,辣子鸡丁,玉米排骨汤。”
      “好丰富呀,辛苦周姨了。”
      “应该的,你陪你干妈玩,我去做饭了。”
      周素英笑呵呵的进了厨房,将玻璃门拉过来,老式油烟机,工作的时候噪音有点大,隐约能听到周素英哼着歌,以及切菜的声音。
      “小苍,趁热把牛奶喝了吧。”
      “嗯。”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苍橘的确有些口渴,喝了牛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了看厨房的位置,问道:“周姨精神状态变化挺大的,和之前在医院里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
      曲凤并没有深思苍橘的问话,肤浅的以为他在拉家常。
      “可不嘛。刚搬来的时候,瘦得只有八十几斤,成日像晒焉的菜,可招人心疼了。这段时间,她忙着照顾我,还要买菜做家务,没想到还胖了不少,看着都高兴。”
      “刘昱旸回过家没?”
      “就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回来了一趟,拿了些厚衣服。说起来,今天周六,他下午有半天的假期,但是不能出校,家长可以去探望送东西。”
      “那我下午去看他。”
      “行,你们哥俩好好叙叙旧。”
      中午12点,准时开饭。
      周素英对曲凤极尽细致的照顾,舀汤,添饭,剔骨,她就像照顾一两岁的孩子一样。
      而曲凤显然已经习惯了被这样照顾,席间只管吃饭,连筷子都不用伸向其他地方。
      见苍橘默默的吃饭,周素英热情的招呼他别客气,多吃点。
      相比之下,曲凤的存在感低了很多。喧宾夺主吗?真是有趣,且先观察着。
      吃过饭,苍橘以散步的速度走向刘昱旸的学校。
      附二中,曾经也是苍橘的母校。
      在门卫室登了记,苍橘顺利的进到了学校。熟悉的建筑,久违的年少气息扑面而来。
      苍橘打了电话,约刘昱旸在他宿舍门口见面。
      刘昱旸挂了电话,飞一般的跑到门口,见到苍橘的那一刻,还以为是幻觉。
      “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问点事。”
      “什么事?”
      “边走边聊。”
      两人来到足球场,沿着塑胶跑道慢悠悠的走着。大冷天的,外面很少有人活动,大多数窝在宿舍。
      “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样?”
      “没发现异常。而且,周姨对我妈真的特别好,事无巨细。她包揽了所有的工作,将屋子打理得很干净整洁,还养了几盆绿植。她说是为了增添生机。我妈现在称得上养尊处优了,还长胖了不少,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我妈还说,以后周姨回老家了,她肯定非常不习惯。”
      苍橘边听边思考,周素英果真是发自肺腑的对曲凤好?若不是,她又有什么目的?她今天所有的表现都落落大方,也许是回归了原本的性格。但是,她热情过了头,俨然一副当家人的模样。她越是好意劝自己多吃菜,越感觉她在隐约传递一种讯息。外人!对,她把自己当外人。
      在曲凤的家里,把自己当外人,根本说不过去。
      这人,肯定有问题。
      “周姨的病情怎样了?我看她面色红润,还胖了不少,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她上次去复查了,说已经好了。”
      “这么快?”不过月余,就恢复得这么快,究竟是什么病?虽然有点好奇,但她看的是妇科,打听这种隐私,苍橘还做不出来。
      刘昱旸点点头,反问道:“哥,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周姨真的有问题吗?”
      “目前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我敢肯定她有问题。这问题是好是坏,暂时没办法有结论。”
      刘昱旸想到了上次回家的异常感觉,遂说道:“哥,我上次回家,总感觉屋里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周姨偶尔有点神神叨叨的。还会自言自语,我好奇的问她在干嘛,她特别的慌张,只说是在和朋友发语音聊天。我看她的确拿着手机,也就没有在意。但就是觉得她不对劲,偏偏说不上来问题。”
      周素英身上的确有淡淡的鬼气,苍橘并没有过分的怀疑,毕竟小区有好几只游魂野鬼,她碰上了也正常。而且她面色红润,显然不是倒霉像。
      最近太多的事搅得苍橘心烦意乱的。周素英又添了个谜团,还无法随时监控她。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特别不好受。
      看出苍橘的烦躁,刘昱旸关切的问道:“哥,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
      “你先顾好自己,离高考就剩几十天了,千万不能大意松懈。”
      “知道了。”
      “我给你的平安符不能取下来。”
      “知道了。都是按你的吩咐做的,放心吧。”
      两人沿着足球场走了几圈,刘昱旸又带着苍橘去看了新扩增的教学楼,聊了一些高中的趣事。
      相见甚欢。
      离别时,刘昱旸还特别舍不得苍橘。他可是第一次来学校看自己,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看着苍橘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刘昱旸才慢腾腾的回到宿舍。
      苍橘又以散步的速度返回小区。
      离小区不足五十米的距离,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背影站在小区门口与赵叔聊天。
      苍橘倒也没有好奇,在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时候,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一个来自赵叔,一个来自小孩。
      “小苍,有人找你。”
      “哥哥。”
      哥哥?苍橘闻言侧过身,再三确认两人面生得很,望着长相乖巧可爱的男孩问道:“你在叫我?”
      “嗯嗯。”男孩兴奋的直点头,终于见到哥哥了,比照片上还要帅。
      “你确认没叫错?”这话是对男孩说的,眼神却在询问男人,见男人浅浅的笑着,并没有表示否认,苍橘更疑惑了。这两人究竟是谁呀。
      “小苍,你不认识他们?”赵叔看了看两个人,指着男人说,“他说是你亲戚。”
      “亲戚?我哪有。”亲戚两字还没说出口,苍橘想到那个可能,心突然就提起来了,巨大的喜悦瞬间贯穿全身,导致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是小叔?”
      苍落点点头道:“这是你弟弟,苍司喻。”
      “哥哥,见到你,好开心。”
      “小苍,你怎么连自己小叔和弟弟都不记得了。”赵叔说道。
      “我们十几年没见了,他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很正常。”苍落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呀,赶紧进屋吧,外面多冷呀。”赵叔好心提醒苍橘。
      醍醐灌顶般,苍橘一下就找回被喜悦冲昏的理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聊天,哪有待客之道。连忙领着他们往楼里走去。
      “小叔,弟弟,我们进屋去。”
      突然与亲人重逢,苍橘高兴得晕头转向。带着两人进了家门,多日不曾回来,没有人气,屋子里都有灰层和湿湿的霉味。
      “你们坐,我去烧开水。”
      “苍橘,不用麻烦,你坐下。”
      苍橘依言坐下,眼前的男人很年轻很英俊,大冷天的穿的却是大衣,与术修说的身子受损有所出入。他就是小叔,与父亲的容貌定然很相似。
      术修曾说,小叔会主动来找自己,果然,他来了。
      “哥哥,这屋子里的结界好强。”苍司喻说道。
      “你在修习道术?”苍橘惊讶于他的能力,爷爷设下的结界的确很强,普通的天师根本察觉不到。但是,他小小年纪竟然发现了,果然年少有为。
      “对呀,我从三岁开始修习道术。”
      “好厉害。我三岁还在玩沙子,十八岁才有灵力。”
      见两人大有继续聊天的趋势,苍落不得不打断他们,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解决邝惟清才是迫在眉睫。递给苍司喻一个眼神,他立刻乖乖坐好,不再发言。
      “苍橘,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鬼刹邝惟清的事。”
      术修不让自己插手邝惟清的事,小叔又特意为了他的事来找自己,左右为难,这可怎么办。
      “你有什么难处?”
      “小叔,术修不让我插手邝惟清的事。”苍橘只得实话实说。
      “术修是谁?”
      “冥王。”
      “你认识冥王?”别说苍司喻吃惊,就连苍落都失了一贯的冷静。
      “认识。”苍橘斟酌片刻,决定将此事循序渐进的说出来,“你应该知道我出生时,是没有灵力的。”
      “知道。爸为了这事没少发愁。”
      “爷爷怕百年之后,没人护我,就和冥王定下了婚约。”
      “定婚约?爸竟然有这等本事。那你和冥王现在的关系是?”
      “我十八岁时与他成婚了。”
      苍落听罢,没了初听时的惊讶,反倒一脸自傲,“我苍家的人的确不一般,竟然出了一个能人。”
      “哥哥,冥王为什么不让你插手鬼刹的事?我们天师的职责就是保护凡人不受鬼怪伤害。”
      “他没说理由,不过我还是猜得出来,我的灵力不够强,大概是不抵鬼刹,他怕我有危险。”
      “啊?”苍司喻更吃惊了,“天师哪有一帆风顺的,有危险很正常呀。”说完又看向苍落,“是吧,爸爸。”
      苍落对他的觉悟表示赞赏,摸摸他的头。看出了苍橘被小孩说教的窘迫,“你别在意小喻说的,他从小接受的是正统的道术修习,熟背苍家天师准则。有些事,他不懂。”
      正统的道术修习,就意味着被天师准则约束的正义行为。抛开这些不说,的确不能光顶着天师的名头,不干天师的本职。怕死,怕受伤,不如一开始就做普通人好了。连一个小孩都懂的道理,偏偏自己却没领悟透彻。
      其实,并非怕受伤,而是不想术修为自己担心,也习惯了听从他的决定。
      这一次,他想违背了。
      “小叔,弟弟说得没错,我还不如他懂事。”
      若不是没办法,苍落还真舍不得大哥唯一的儿子涉险。邝惟清这只鬼,从古到今,只有苍家本家的天师才能勉强降得住。而且苍橘的灵力顿现,并飞速提升,念其定有过人之处,才赶来与他商量对策。
      苍家本家于一百年前,人丁便开始凋零了。到苍硕那一代,甚至只有他一个人。苍恒夫妻去世,只留下苍橘一人。苍落为了本家的子嗣问题,大学一毕业就和相恋多年的女友结婚,目前育有两男一女。
      三个孩子一出生便有灵力,是值得欣慰的事。当初苍橘出生时,毫无灵力,他以为苍家的气数尽了。苍司喻出生那天,他坐在医院长椅上,担忧着妻子的生产情况,也怕孩子只是普通人。
      原本没有灵力的苍橘,是怎么得来的灵力?
      再多的疑惑,也不是现在该讨论的。邝惟清几乎每天都在杀人,吞噬生魂。他的行为比前几次张狂多了。再不散了他的魂魄,还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邝惟清很狡猾,他会隐匿在梦里,诱人自杀。我们没办法入梦,他于这一点上,占尽了优势。”
      “小叔有什么想法?”
      “没有。”苍落泄气道。的确没有好办法,他太狡猾了,一个在梦里穿梭的鬼刹,哪会轻易被找到。灵力再强的天师,都不能主动入他的梦。
      “有一个办法,简单,却很难做到。”苍司喻仰着脸说道。
      “你能有什么好办法?”苍落笑说道。
      “说来听听。”苍橘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看着苍司喻,弄得他还有些害羞了。
      “不能入鬼刹的梦,那可以诱他,让他甘愿把人带入他的梦里。”
      “好办法。”苍橘没想到一个小孩子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得到肯定的苍司喻嘿嘿的笑着,触及苍落毫无表情的脸时,气焰立马又低下去了,轻声的试探问道:“行不通吗?”
      “别一夸就飘飘然了。鬼刹的目的是吞噬生魂,不是为了增长灵力,他会傻到主动让天师入梦?”
      “也对哟,是我忽略了。”
      “我倒觉得弟弟这个办法很好,只是很难实施。”
      “谢谢哥哥。”
      “术修说,他要将邝惟清收编。”
      “抓不到他,也无法收编。归根结底,至少要找到他。若是,他满足了口腹之欲,便遁身,就更没办法找他了。他能和凡人耗上一辈子,时间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对于天师可就不一样了。如今的天师界,多是贪慕名利之徒。再让邝惟清躲一世,只怕以后会死更多的人。”
      “爸爸,你说过,邝惟清曾经吞噬过天师的魂魄,以致灵力大涨,他这次还会这样吗?”
      “他吞噬过天师的魂魄?”苍橘对此很惊讶,邝惟清得多强呀。
      苍落脸色凝重的点点头,“他吞噬过不少苍家旁系天师的魂魄,还有一些不入流的天师也死在他手上。他灵力暴涨,到如今,恐怕再难在天师界找到与之抗衡的对手了。即便如此,也不敢妄下定论,他吞噬生魂纯粹是为了口腹之欲,会不会再残害天师,就不得而知了。现在整个天师界,因为邝惟清的事陷入了恐慌。肃灵斋多是酒囊饭袋之辈,没几个本事高的。他们传承的道术究竟学到哪里去了。”
      “如果他要增长灵力,吞噬天师和同类是最快捷的办法。弟弟的办法或可一试。”
      “这个办法建立在假设成立之上。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邝惟清作案的范围遍布全国,两个相邻受害者的所在地可以是天南地北。这说明了什么?”苍落将问题抛给两人。
      “他的行踪没有规律,就不好抓。”苍司喻说道。
      “灵力太过强大,造梦的能力可以不受他所在地的限制。”苍橘越说越后怕,若真如自己所想,邝惟清还怎么抓得住。
      苍落欣慰的朝苍橘点点头,“我和你的想法一致。肃灵斋出动了不少天师,前往各地调查,试图找到事发地与死者之间的联系。结果,两者毫无联系。邝惟清杀人是随机的,别说散他魂魄,就连找到他都是难上加难。”
      苍司喻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抿着嘴,双手托腮,认真思考可行的办法。
      苍橘很喜欢这个弟弟,虽然是初次见面。他不同于刘昱旸,他是真正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他年纪虽小,却已经有作为天师的责任感,听他提的意见,不难看出,他挺聪明的。小叔,真的把他教得很好。
      一个无解的问题再次让两个孩子沉默。
      “如果冥王插手,邝惟清就不是问题了。”
      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苍落是胸有成竹的,冥王既然要收编邝惟清,由他出手保证万事大吉,还避免了不必要的死伤。
      “恐怕不行。”苍橘面色为难的说道。
      “嗯?”
      “术修从不插手孤魂野鬼的事,那不属于冥府的管辖范围。他对公务的边界感很看重。”
      “哥哥,你既然和冥王成婚了,求他帮个忙应该没问题吧。”
      苍橘更为难了。
      “小喻,别勉强你哥哥了。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实在不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苍落不清楚两人的感情到何种地步了,见苍橘明显的为难,便止住了话题。冥王的身份尊贵非常,岂能受一个凡人的左右,如是想着,便有些心疼苍橘,认为他在这段感情里处于劣势。
      关于邝惟清的事,再怎么商议,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也是以卵击石。且看其他天师组织能不能想出好的办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