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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造梦(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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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苍橘找到三人时,曲凤和周素英正聊得火热,刘昱旸站在旁边一副自豪的模样,见到苍橘,立马凑上来,“哥,我总算找到一个能妥帖照顾老妈的办法了。”
苍橘没有急着问话,他已经猜测到了可能的结果,只是不愿意由自己问出来,似乎如此,还能抱有一丝侥幸。
“我向老妈提议,请周姨充当住家保姆的角色。她们两人感情深厚,既可以作伴,又能照顾老妈。怎样,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
一副等着夸奖的表情,苍橘只觉无名之火高涨,难得生气的瞅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压制住火气望着周素英。
苍橘警惕的目光冷冷的打在周素英身上,也许目光过于灼热,周素英侧首便看到苍橘,立马换上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仿佛被人欺负狠了,也只会蜷缩起来独自难受。她朝苍橘微微点了头,面部肌肉抽动几下,似笑非笑。她挽着曲凤朝医院的的长椅走去,笑说着走远了。
“哥,你怎么了?”果然不愧是冥王大人的人,连眼神都快同步了。尤其是那一声冷哼,神情与冥王大人至少有7分相似。不敢想象,如果他们两作风同步,自己还能不能和苍橘轻松相处。
“你出的馊主意。”苍橘难免露出一丝气愤。
“哥,怎么回事?”刘昱旸很没骨气的对此时的苍橘感到畏惧。
“干妈采纳了你的提议?”
“对呀。老妈还说,这个办法非常好,就直接问了周姨的意见,周姨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你嘴真快。”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总觉得周姨有问题,没想到你竟然把她叫来照顾干妈。”
“啊?”刘昱旸惊讶道,“可是,她和老妈关系那么好,总不能对老妈不利吧。”
“不知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她和年前的区别很大吗?”
“看出来了。周姨说她生病了,身体亏得厉害,才落得这副模样。”
这番解释倒是能让人信服,毕竟大家都看到了她来医院检查和拿药。
仅凭自己的感觉,肯定改变不了干妈的主意。何况她们已经说定了,再反悔,该用什么理由?若是她没问题,以后相见又该如何面对。
苍橘点点头,“你注意着她,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告诉我。”
“嗯,我会的。”刚答应下来,就想起高三下学期要读住校,刘昱旸垮着脸说道:“哥,我后天就开学了。为了节约时间,我办了住读,每个月才回家一趟,我也监视不了呀。要不劝我妈装个监控?”
“你觉得干妈会答应?”
“说得也是,她还得顾忌周姨的感受。那你说怎么办呐?”
“我回去斟酌一下。不过,你别贸然给干妈说这事,先看看周姨究竟要干什么。”
“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周素英并没有住在幸福小区,她坐了末班车赶回去。临走前,还询问苍橘和刘昱旸的开学时间,得知苍橘还有一周开学,而刘昱旸后天开学,周素英当即决定,在刘昱旸开学那天再搬进幸福小区。
曲凤对此并无异议,甚至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由于苍橘的提醒,刘昱旸晚上陪着曲凤看电视的时候,状似不经意般打听周素英的事。
曲凤只当刘昱旸随口聊到,就说了一些。
多年不曾回老家,曲凤和周素英一直保持着联系。自从微信的使用普遍化之后,她们也互相加了微信,时不时的视频聊天,这些刘昱旸都知道。
在两人视频聊天的时候,他也会凑个热闹,露个脸。
前两年,周素英还经常和曲凤讨论穿着打扮,护肤一类的事。说得最多的还是孩子的事。周素英有一双儿女,儿子冯昭宁今年20岁。从小到大学习一塌糊涂,三天两头打架闹事,请家长更是家常便饭。他下手又狠,从来不会吃一点亏,对方折他一根手指,他得卸对方一条胳膊。平时笑嘻嘻,见谁都主动打招呼,叔叔阿姨的喊得特别的闹热,嘴巴又甜。谁能想到温和无害的小伙子,下手这么阴狠。
高中的时候经常逃课去网吧玩,基本都是通宵。饿了就喊网管泡一桶方便面,加一根火腿肠和卤蛋,困了,就睡在网吧。
要不是校长和周素英的父亲是战友,冯昭宁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念完高中,冯昭宁提着行李箱和同村的几个小伙子去沿海城市打工了,谁劝都没用。气得周素英大病一场,看着两岁的女儿,才慢慢缓过来,还好有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刘昱旸曾在视频里见过周素英的女儿,大名叫冯茉,大家都喜欢叫她茉茉。脸圆圆的,眼睛又大又黑,叫哥哥的时候,声音软软糯糯的,直教人心疼不已。
去年开始,曲凤和周素英的视频通话次数锐减,并非双方忙碌的原因。每次曲凤想和周素英视频,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难得一次视频,她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茉茉呢,她总说在幼儿园,说不到几句,她就以忙着做事为借口挂掉了。
曲凤也一度以为两人的关系随着距离而冷淡了,还郁闷了好久。
去年10月28号,星期五,刘昱旸对这个日期特别深刻,因为那天他顾着和同学聊天,一不留神崴了脚,请假回家休养。就是那天周素英竟主动找曲凤聊天。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尽管化了妆,也难掩面容的衰老,眼角的细纹随着她的笑容越发深刻。她很高兴,与曲凤聊了许久,唯独不提孩子。
曲凤许久不见茉茉,挺想念那个孩子,就提出看看茉茉。周素英不像往日那般回避这个问题,而是以非常轻快的语调说茉茉在幼儿园,因为今天周五。
一如往常,依旧没能见到茉茉。两人聊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挂断电话。曲凤心情很好,同时又很疑惑,为什么周素英不让茉茉视频?
虽然是周五,但是,仔细想来,每次周素英同意视频的时间都在周一到周五,更准确的来说,时间段为上午10点到下午4点。为什么如此刻意的挑选时间?是在隐瞒什么吗?为什么她的状态在短短一年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曲凤也曾将这些疑问抛给周素英,她却只说农活干多了,对身体产生了负担,加上没有及时治疗,拖久了就把身体拖垮了。
这番解释让曲凤暂时打消了疑虑,然而,为什么一直回避茉茉的问题,她也从未给过合理的解释。
曲凤也多次向熟人打听过周素英的事,他们的说辞和周素英的解释相差无几。太过雷同,不免让人生疑,就好像他们都对过口供,且均由周素英授意。
想到这个可能时,曲凤也吓了一跳,莫非真的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不管怎么说,周素英有心隐瞒,就不必再追问了。因此,过年回家的时候,曲凤也并没有继续打听她的事。
随着曲凤的讲述,刘昱旸也想起了周素英一年多的变化,的确挺可疑。终究是她的家事,不与外人道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怎么想起问你周姨的事?”
“这不突然想起了,就顺口问问。老妈,我去刷题了,你早点休息吧。”
“行了,你赶紧去看书。”曲凤挥挥手,不耐烦的催促道,电视剧演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得重看一遍,这倒霉孩子,非挑看电视剧的时候来聊天。
“得嘞,我不碍你眼了,这就退下。”
“赶紧的,少废话。”
刘昱旸关了门后,过了两分钟,又悄悄打开一条缝,见曲凤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剧,便将门关上,立刻打电话给苍橘,小声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苍橘快速的从里面找到了几个关键点,冯茉,特定时间的视频通话,身体状态的巨变。
与周素英相处的片段在苍橘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她的言语,她的眼神,她的精神状态。随即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冯茉一年前就死了,尸体被丢入了换身塔。
若真是如此,她的一切变化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第一次问她换身塔时,她沉着的脸,闪躲的神色,催促我们离开的语气。
第二次到她家里拜访,问起何翠的事,她对重男轻女的行为的批判。却又不得不接受这种封建思想,仍旧在乡村地带活跃的事实。不愿妥协又无力改变。
第三次,她面容灰败,神情木讷的坐在候诊室。但偶尔表现出来的阴沉锐利,又让人浑身不适。
她,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只希望她不会对曲凤不利。
想法虽如此,苍橘仍是无法放心,决定再重制一道加持了更多灵力的平安符,望护得曲凤安康。
见苍橘许久没有开口,刘昱旸轻声喊了他一声。
“我猜测,冯茉一年前就去世了。”
“啊?”发现声音过大,刘昱旸赶紧捂住嘴巴,竖起耳朵仔细听门外的声音,确认了只有电视声,这才放心。冯茉死了,这个结论犹如平地惊雷。乖巧可爱的茉茉,真的死了?“哥,你确定?”
“我只是猜测。”
“你的猜测,基本都会成真。可是,茉茉真的死了,为什么我们回乡的时候,没听到一点消息?”
“我们回乡短短几天,就发生了那件事,谁还会特意来告诉你,一年前去世的小孩?”
“倒也是。”刘昱旸仍旧接受不了冯茉死亡的消息。但是,从周素英的变化,似乎也是有迹可循的。
“哥,记得上次去周姨家拜访的时候,家里只有周姨一人,我当时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刘昱旸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微微皱起了眉头,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违和。
“嗯?”
“我记得周姨的公婆不到六十,老两口身体硬朗,做事利索。可是,回乡那几日,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也没听谁提起过,周姨更是没有提起过。在我的印象里,周姨家进了大门靠左边的是周姨公婆的房间,可是门上锁了,锁也生了锈,并且在门口还堆了好几箱啤酒,都是没有拆开的。”
经刘昱旸这么一提,苍橘的确有点印象。
“你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觉很奇怪。就像,家里只有周姨一人?”
“周姨的老公呢?”
“去年就外出打工了,听说和他儿子一起,目的就是看着儿子,别在外面惹是生非。”
怪异感通过手机感染了两人,两人相对沉默。刘昱旸在等苍橘的问话,苍橘则再次梳理事件,试图从中找出新的线索。
约莫半小时,刘昱旸困意涌上,小声的喊道:“哥。”
“嗯?不好意思,我忘记还在通电话了。你早点休息,我得去洗漱了。”苍橘歉意道。
刘昱旸忍住了想吐槽的话,泄气的趴在桌子上,说了句晚安就挂了电话。
苍橘洗漱之后,顿觉对术修的思念如潮,索性拿出了给他买的睡衣。洗衣液的清香早就覆盖了术修的味道,苍橘将脸埋入衣服胸膛的位置,想象着这是术修的怀抱,深吸一口气,似乎还能闻到熟悉的令人心醉的味道。
“术修,好想你呀,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看我。” 孤独感霎时席卷全身,心里空落落的,难受至极。
话音没入一室寂静,冰冷的空气裹着浓浓的思念,刺入苍橘裸露在外的皮肤。念着他的名字,不但没有解了寂寞,反而招来了深入骨髓的相思之痛。
“术修,术修。”苍橘蜷缩着身子,委屈的抱紧了睡衣,再一次想着,若是能随时随地去冥府见术修该多好呀。
苍橘浓厚的思念半分不减的传给了术修,他的心揪痛一阵,容魂正是炼制时期,非常紧要,根本不可能像往日那般陪着苍橘。他怕去了,就舍不得苍橘,会找无数理由留下来。见不得他失落却强装无所谓的笑脸,也见不得他努力掩藏难舍,笑着与自己作别。他习惯了将苦涩藏于心中,只留眼底的深情。
这样的人,如何不让自己心疼。
待苍橘熟睡后,术修现身于屋内,望着他微皱的眉头,酸涩与愧疚漫上心头。
轻步走到床头,凝视着他熟睡的脸庞,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俯下身亲吻了他的额头,鼻尖,脸庞,最后落在他的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一如往昔。克制深入的念头,术修强迫自己抽离,拉起被子盖过苍橘的肩膀,见他怀里抱着什么,好奇的掀开一角。
在看到睡衣的那一刻,如火炙烤,浑身疼痛。心脏的抽痛感越发清晰,情感更是喧嚣着它的诉求。他的啊橘,究竟承受了多少孤寂和落寞。
对他,总是疏于照顾体贴。第一次,恨冥王的身份。这是一把枷锁,用责任将自己牢牢拴住,无法随意让位,更无法舍弃。
他无愧于公务,然而,他愧对于爱人。
从未想过,习惯独身的自己,会如此深爱一人。
很想留下来陪着他,可是容魂的炼制又迫在眉睫,“啊橘,对不起。”
半夜突然醒来,苍橘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发呆。好像梦到术修来过,也只是好像。房间里熟悉的味道,大概是自己过于思念他产生的幻觉。
继续在梦里该多好呀,怎么就醒了呢?不大的房间里,为什么要装满了寂寞和孤独,为什么空气里净是令眼眶酸涩的寒意,为什么心痛的感觉可以刺伤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就连手指都不放过。密密麻麻的痛化作一根根尖锐的刺,在指尖疯狂的踩踏。
紧紧搂抱住睡衣,努力克制那股汹涌而来的思念。尽管被它逼红了眼眶,也不该任它欺负到失态。可是,真的好想他。
对他的感情从喜欢,崇拜,迷恋,最后是爱,不过短短十几年。曾经有爷爷的陪伴,尚不知孤独可以伤人自此。爷爷去世后,唯一的亲人和依靠就是术修。
旁人口中坚强独立的苍橘,根本不是真实的自己。为了长远的未来,逼迫自己习惯孤独,承受孤独,战胜孤独。他怕,万一术修也离开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直到术修与自己成亲,承诺会永远陪着自己。那一刻起,心就有了归属。渐渐的越发依赖他,喜欢他。时间的流逝,沉淀了对他的爱意。
直到如今,已经离不开他了。
孤独难捱,相思苦心。何尝不是两人共同的折磨。
刘昱旸上学那天,是苍橘亲自去送的,嘱咐他好好备考,便返回幸福小区。
同日下午,周素英提着行李搬进幸福小区,担任起照顾曲凤的责任。
在仅有猜测的情况下,苍橘选择了暗中观察,暂时没有提醒曲凤小心周素英。
假期的最后几天,苍橘每天7点就起床,晚上11点回家睡觉,其余时间都待在曲凤家里。表面说法是陪曲凤聊天解闷,实际观察周素英的行动。
她表现得太正常了,每日买菜做饭做清洁,晚饭后还陪曲凤在小区散步。从各个方便都将曲凤照顾得很好,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来。
仿佛在医院的种种表现,都只是幻觉。
饶是如此,苍橘仍不敢松懈。找了个机会,将新制的平安符给曲凤,语气严肃的再三叮嘱她随身佩戴,不可遇水,不可遗失。
事关自身安危,况且还有孕在身,曲凤自当万分小心,连连点头答应。
只是苍橘再次提及千万不能将预产期告诉外人时,曲凤却说产检那日,在医院大门口等苍橘的时候,周素英问起预产期,想着她也不是外人,便告诉了她。
面对曲凤小心翼翼的询问为什么的时候,苍橘半响才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她无事。
眼下再去追究此事,也只是徒增烦恼。苍橘不愿曲凤受到伤害,只得告诉她,除了家人,不能轻信任何人的话,着重强调任何人三字。
曲凤顿时紧张起来,意识到可能存在未知的危险,也不敢大意了。
几天后,苍橘也开学了。由于担忧曲凤,几乎每天都会和她视频聊天,说笑之间,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因思念术修的难受。
周素英暂时没有异常动向,甚至非常关心曲凤的身体,每天监督她吃复合维生素片和DHA,还会自掏腰包买抚触油,每晚定时的替她揉肚子。
两人聊天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在夸她。周素英还为她专门定制了孕妇食谱,变着花样的给她做菜,水果的种类和分量都是谨遵医嘱。能吃和不能吃的也严格把控。细致程度,令曲凤动容。
苍橘不厌其烦的听着曲凤对周素英的夸奖,并且让曲凤尽可能详细的说说两人的日常。曲凤不疑有他,只管照做。而周素英鲜少出现在镜头里,偶然从周素英身后路过,也会匆匆躲到镜头外面,教人无法看清她的神色。
开学已经半个月了,术修未曾露过面,为了抵御孤独的啃噬,苍橘尽可能的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让大脑有空闲时间去思念术修。他怕一旦放纵沉溺于对术修的情爱之中,就会失去自我,甚至对生活出现倦怠的情况。他必须学会处理这种情绪,不能因情废业。
术修能很好的处理公私的问题,自己也一定能兼顾生活与情感。虽然不能像术修那般强大,至少不能让他错看了自己。作为苍家的后人,心,必须得容纳世界,而不是小到只知情爱。
无数次在心里以此劝诫自己,苍橘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思念深藏于心,生活也得披着阳光奔跑。
自从将无头尸案的消息透漏给许廉之后,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没有看到相关的新闻报道。
苍橘也知道十年前的悬案,重启再查,肯定有诸多困难。也就放弃了询问许廉案件进程的念头。
最近几天班级上有关苍橘和简梦柔在交往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作为主角之一的苍橘毫不知情,生活学习没受到任何影响。简梦柔则是根本不放在心上,她之所以和苍橘熟络,皆是因为苍橘曾经帮过她。何况苍橘身份特殊,既是苍家后代,又是冥王夫人。能攀上他,是多少鬼灵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自从和纪元初相认以后,简梦柔时常在想,有什么办法能与他再续前缘,也不枉占身这一世。
也许,苍橘就是最好的帮手。
课间,苍橘闲来无事,便去灵异贴吧看文。滑过好几个胡编乱造的贴子,这些人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编。反倒是评论区里有部分真实事件。
鬼,是一个让生人闻者生惧的存在,也是一个神秘又吸引人的东西。
影视行业每年都推出不少鬼片,情节跌宕起伏,鬼的姿态怪异恐怖。长发遮脸,白衣红裙似乎成了恐怖效果的标配。中式恐怖片里,更是以鲜红嫁衣,冥婚,绣花鞋等为主要元素。这些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布景,的确能让人心生恐惧。
随着影视先入为主的想法,大多数都认为鬼就是一副可怖的模样,面容苍白如雪,嘴一张就是鲜血直流,四肢也会突然怪异的扭曲。
其实,绝大部分鬼是不会以死亡时的状态存在,他们也是在乎外观的。除非他们刻意摆出恐怖的姿态吓人,否者,哪有那么多吓人的经历。而且,一般的游魂野鬼不会主动招惹人,偶尔恶作剧的吓唬并不算什么,他们也怕天师不分好歹的再次弄死他们。
“苍橘,你还看这个?”简梦柔自顾自的坐当他身边,一个天师还看灵异贴吧?足够惊奇的。
“你知道阴桃花吗?”苍橘放下手机问道,直接忽略简梦柔的打趣。
“知道,一些恶鬼下作的伎俩。”简梦柔不屑的说道,“不过,我觉得最蠢的还是那些自动上钩的人。因为一个梦,急着去送死,很可笑吧。”
“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苍天师,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像在说你自己。”简梦柔笑道。
苍橘并没有理会简梦柔的揶揄,就算是恶鬼编织的美梦,梦中也是实实在在的深爱过,所以那些人才会甘愿赴死。赴死?肖寒?生魂被吞?
联想起最近全国各地均出现了因阴桃花自杀的人,而且,他们都在灵异贴吧上讲过梦的内容,接着,就是他们自杀身亡的消息。肖寒也是因为阴桃花丢了性命,甚至丢了生魂,落得永无轮回的下场。
那么,接二连三的类似事件,彼此之间是不是有联系?
苍橘立刻翻到那些案件的相关报道,再看了死者生前在贴吧上发表的贴子,结合警方给出的死亡原因,均为情绪消极自杀身亡。
如果将此类案件合并在一起分析,有没有可能,所有的阴桃花出自同一恶鬼之手,他的目的就是吞噬生魂。如果假设成立,他又为何吞噬生魂?生魂不具灵力,对于恶鬼而言,没有丝毫作用。又为什么大费周章的吞噬生魂?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简梦柔曾说过,她为宿主编织了一场美梦,让她沉睡至身死。而恶鬼编织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让人深陷其中,最后甘愿赴死。两者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无论恶鬼还是鬼灵,他们都具有同一个能力——造梦。
造梦,可不是普通鬼魂拥有的能力。
冥府的鬼也能托梦给在世的亲人,交换条件是晚一至三年投胎。他们并没有强大的灵力可以避开冥府的管控造梦。
能大范围的造梦引人自杀,说明恶鬼的灵力很高。那他的存在也许在鬼界有一定的知名度。而身为鬼灵的简梦柔说不定能提供些线索。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苍橘想要立刻追问简梦柔的念头,况且,在教室里也不适合谈论,只能等到放学后了。
“简同学,放学后是否有时间,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可以。”
两人亲密交谈的背影被后排的同学拍了下来,在个别小群里流传。
对此,两人皆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