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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造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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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名为“寻找梦中的你”的帖子在贴吧迅速火出圈了。各大平台的博主都制作了相关的视频,成为了当下非常火爆的话题。
事情起源于一个网友,在贴吧里发表了一篇自称真实经历的帖子。
该网友叫海盗的帽子,他自述内容如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明明是第一次去的地方,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仿佛旧相识。我不信科学解释那套,当然,我也不信鬼神之说。
然而,去年的一个梦,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我不得不承认,世界的奥秘,让我知道目光短浅的自以为是,是多么的愚蠢可笑。我奉劝各位,可以不信鬼神,但请对此抱有敬畏之心。否者,当你深陷泥泞之中,你却只是抱怨运气不好,而不是,你招惹了非人的东西。
去年夏天,我被公司安排到F城的万云县出差。万云县多山,风景秀丽,当地人也很热情。我利用闲暇时间走街串巷,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短短数日,我喜欢上这个地方,甚至想在这里安定下来。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就萌生了这种想法。也许是过于舒适的生活环境,也许是难能可贵的慢节奏生活,总之,念头发芽不久,我就陷入疯狂的状态。甚至找了房屋中介询问二手房的价格。
工作和看房挤满了我的生活,我每天都过得很疲惫,却很充实。我打电话和老婆商量在万云县买房。她听后很不理解,一再反对我的决定。明明是想要和她好好商量,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争吵,也不对,应该是我单方面的对她发火。我老婆不愿吵架,直接掐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周,我依旧忙碌,两人却默契的没有互通电话,连信息关心都没有。
我很失望,连日来的疲惫压得我精神衰弱,我开始失眠。白天依旧是工作和看房,新楼盘虽好,但是要两年后才交房,我等不了那么久。二手房大多都入不了我的眼。我很累,身体太累却无法好好休息,失眠已成常态。我开始抱怨我的老婆不体谅我,不能与我共同分享我的喜悦,无法理解我的心情。
我太累了,明明身体累到连动都不想动,脑子却很清醒,没有丝毫睡意。就算我强迫自己闭上眼,也无济于事。我开始尝试喝酒来解决睡眠问题,最初几天,我靠着酒精的麻痹,睡得很好。三五天后,这个办法彻底失效,我越喝越清醒,醉不了,睡不好。我越发的焦躁,情绪也不稳定,我去看过医生,医生只说我是神经衰弱,开了些安神的药。我吃了,没有一丁点用。
连续半月的身心折磨,我彻底崩溃了。我不理解,为什么一贯温柔体贴的老婆在买房这件事上如此的坚持,无论怎样都不肯松口。不就是多买一套房吗,凭我的能力,只是小事一桩。为什么她就不能支持我?我喝着酒,埋怨她的不懂事,责备她的任性。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她,记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反正从接通电话后,她基本没有开口的机会,我一直大声斥责她。我朝她诉说着工作的压力,描述着万云县的优点。后来实在记不住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挂的电话。
总之,由于我癫狂的行为,大半夜的吵醒了邻居。他们砸我的门,让我小声点,我没有听劝,甚至嚣张的将他们骂了一顿,邻居不堪其扰,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了也以劝和为主,我喝得太多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说过什么。头特别的疼,心里莫名其妙的难过。不知不觉竟然抱头痛哭起来。邻居见我这样,就说算了,不再追究我的问题。
送走警察后,我倒头睡在了地板上。那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穿着深蓝色牛仔连衣长裙,皮肤白皙,面容俏丽,长长的栗色头发垂至腰间,发尾处烫成了大卷。她说她叫姜乐潼,家住万云县古桥镇,姜家村三组6号。而且,她准确说出了我的姓名,年龄和家庭住址。
她给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如此年轻漂亮的女孩,若是见过,我肯定有印象。
我问她问题,她没有回答,只说还会再见面。
那一晚,我睡得特别好。酒醒后,依旧清楚的记得女孩的面容和名字。
这个感觉很奇妙。
第二天晚上,我原本打算喝酒助眠,没想到,洗完澡我就感觉特别困,几乎一沾到床,就睡过去了。
我又梦到姜乐潼。她带着我漫步在万云县一条非常受欢迎的爱情路。没错,那条路就叫爱情路,路两边原本是正常的围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续有人将表白的话语写在墙上。久而久之,就成了表白墙。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阳光透过树木,在地面上形成的斑驳投影,行人的嬉闹声,还有跳跃在光束里的灰尘,起起落落。我感受得到微风的吹拂,闻得到姜乐潼似有若无的体香。一切都真实得让人无从怀疑。
她一直走在我前面,背着手,偶尔跳着小碎步,长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光,当她微微侧着脸望着我笑的时候,那一幕直击我的心灵,再一次让我体会到了恋爱的悸动。
无论我问她什么,她都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容很纯真,很美好。
一夜好梦,我开始期待在梦里与她见面。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无心工作,也不再去看房。白天就浑浑噩噩的度过,反正是出差,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对工作越发的敷衍。上司打电话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老婆久违的发信息关心我。可是,我只觉得这些人太碍眼了,根本不值得我花时间去应付。
每晚梦里都有她,她带着我去不同的地方游玩。她年轻,有活力。她貌美,有吸引力。她身材极好,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她的手指修长好看,在她伸手替我擦汗时,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她的嗓音悦耳,偶尔说话时带着细腻的温柔,让我觉得她深深爱着我。
我越来越喜欢她,不,应该是爱她。不同初恋的热血悸动,不同成熟时期的克制稳重。对她,我像个初入情场的毛头小伙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又恨不得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怕她不爱我,怕她不再入我梦,我又疯狂的想用一切手段禁锢她。她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
这种想法非常的可怕,可是,一觉醒来,我又什么都不能做。白日里,我很寂寞,那种深入骨髓的寂寞,疯狂的折磨着我。我想永远的沉睡,与她在梦里做一对快活鸳鸯。
我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急剧下降。我拒绝任何人的关怀,甚至关了手机,连充电线都让我给扔了。我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买了一堆泡面啤酒,整日窝在房间。
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一周,我知道,我已经深深爱上了姜乐潼。在梦里,我向她诉说着我的爱,希望永远与她在一起。
她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她问我,是不是真的愿意与她长相守?我坚定的回答:是的。她说让我第二天去古桥镇的小溪旁等她,她会来见我。
我欣喜若狂,立刻答应下来。她说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怎么可能反悔,我那么迷恋她,为了她我可以抛却世间的一切,只为与她永远相守。
当时,我竟然不疑有他。
由于我没有去过古桥镇,只得导航,还特意去买了一条充电线,将手机充满电后,才出发去古桥镇。
手机一开机,大量未读信息涌进来。有领导同事的,有老婆的,我全然不顾。一心只想着赴约的事。
到了古桥镇,随意问了一个路人,我就找到了小溪的位置。那天天气很好,许久没见过太阳的我,坐在小溪旁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好几个路人看着我都神情怪异的走了。
我没有理睬他们,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当时的状况太过吓人,身形消瘦,脸颊凹陷,皮肤蜡黄,像个活死人,难怪吓到旁人了。
我满心期待着姜乐潼的出现,甚至还给她带了礼物,一条白金项链。我从白天等到天黑,她都没有出现,我怕她失约,又怕她出事,想去找她,又无处可寻。不得不耐着性子在原地等着。
在小溪边垂钓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直到所有灯光都消失,姜乐潼还是没有出现。我很难受,强压住失望,闭眼躺在地上。我觉得好痛,哪里都痛。似乎全身的细胞都在惋惜我逝去的爱情。
迷迷糊糊的,我看到姜乐潼站在我面前,她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我从巨大的惊喜中坐起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抱住了她。
她一直柔声安慰着我。
缓了好一会,我将礼物拿出来送给她,忐忑的等着她的评价。幸好,她说很喜欢,她很开心。
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我对她表白了,她也爽快的答应了。我们拥抱,接吻。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我以为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了,从梦里到现实,终于冲破了这个禁锢,甚至感谢老天对我的恩惠。
她太美好了,符合我对另一半所有的期望。我不敢想象我有这般好运气。
我们聊得非常开心,尤其对未来的畅想。我承诺她,会和老婆离婚,哪怕净身出户也无怨无悔。我会在万云县的新楼盘选一套大平层,作为我们两人的新房。我迷失在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她也一直眼含微笑的望着我,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慢慢的,我觉得姜乐潼的面容在离我远去,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窒息感。我无法呼吸了,有什么东西疯狂的蹿入我的鼻子和嘴巴里,我无法张嘴呼救。
我掐住自己的脖子,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带来的痛苦,让我拼命挣扎。看着姜乐潼突然清晰的面容,褪去了一贯的温柔,她眼神怨毒,疯狂的大笑着朝我说道,你不是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此时就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突然的转变,我脑子里乱成浆糊了,完全搞不懂目前的状况。
死亡的气息缠绕着我,那一刻,我顿时清醒过来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引我去黄泉路的局。可是,明白了又怎样,我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我索性放弃抵抗,闭上眼,不去看那张令我痴恋又心痛的脸。我愧对于我的老婆,好想再她一面,亲口对她说声对不起。
为时晚矣,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老婆焦急的呼唤,她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最后我竟然奇迹般的醒过来了。
我全身湿透的躺在岸边。除了一脸担忧哭泣的老婆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
事后我才知道,老婆发现我情况异常后,四处寻求帮助,几经辗转找到了那对父子,才及时救下了我,据说那对父子是天师。
由于我状况不好,还在医院住了一周。期间,都是我老婆贴心照顾,而且,我再也没有梦到姜乐潼,虽然很失落,在得知真相后,我震惊之余,就是愤怒。
第一次梦到姜乐潼的时候,她让我有种熟悉感。事实上,我的确见过她。那日我睡过了头,赶着去上班的时候,碰巧见证了一场车祸的发生。
失控的小车将人行道的年轻女子撞倒,并拖行了十几米远。长长的一道血痕,触目惊心。女子当场死亡,而自己,恰好就站在了她死亡的终点。可是那么多人都在场,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这个疑问,我在天师那里得到了答案。
姜乐潼年纪轻轻的就惨死,由于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她成为了恶鬼。而自己不过是运气差,被她选中。她趁我精神状态虚弱,进入了我的梦,并掌控了我的梦,一步步诱惑自己沉沦,甚至因为极度迷恋她而答应与她相守一生。
她不是在找替身,只是纯粹的泄愤。用无辜人的性命奏响她快乐的乐章。
姜乐潼也被小天师打散了魂魄。没错,就是小天师。大概是天资聪慧,出来实战历练的。
此帖一经发出,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有些人表示有相似经历,梦里能看清对方的面容,哪怕是醒后,也能记住对方的相貌和名字。梦里,他们会不断重复让自己去某地寻找他们,也有与梦中人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诸如此类的回帖很多。
但是,小天师收拾掉恶鬼这一点,让很多网友表示怀疑,认为海盗的帽子在胡编乱造。在得知小天师只有7岁时,更多的人坚信海盗的帽子纯粹是为了红而炒作。
海盗的帽子一再强调事情没有添油加醋,面对广大网友激进的攻击,海盗的帽子回复了一句:事实如此,信与不信全凭自己。
随即就删帖了。
还是有很多人将帖子的内容保留下来,讨论的热度居高不下。
最初是讲灵异故事的博主在D站分享了此贴,短时间内获得了大量的浏览量和评论。
没想到又被网友转载和二次制作,这事就火起来了。
随便打开一个APP,都能看到有人讨论此事。还有更多的人加入了讨论,从分析海盗的帽子所讲故事的真实性,到阴桃花,再到大量的人讲起亲身见鬼的故事。
评论区里,有相信的,也有持怀疑和挑衅的态度。
其中有个高赞回答出自一位名为天师的迷弟的网友,他说:我亲身经历过,所以相信这世上有鬼。那些不信的人,没必要与其争论。你无法说服他去相信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可以不信鬼神之说,但请保持一颗敬畏的心。
关于此条回复,有三万多条评论。天师的迷弟并没有一一回复,而是@了一位叫“橘子”的网友。
只是,橘子一直没有做任何评论。
网友很好奇,这个橘子是什么人,纷纷涌入他的主页,除了正儿八经的简介外,连一个动态都没有。空白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机器人。
被网友气得跳脚的刘昱旸,还抱着手机奋力的与之争辩。私信的消息声就没停过。
“刘昱旸,你再不复习,我把手机给你扔了。”被扰得心烦的曲凤揪着刘昱旸的耳朵吼道。臭小子一副干仗的样子,抱着手机戳个不停,一会笑,一会骂骂咧咧的。
“疼呀,老妈,你下手轻点。”刘昱旸放下手机,抱住曲凤的手求饶道,“听力受损了怎么办?英语考试岂不是砸了三分之一了。”
曲凤一听,赶紧松了手,见刘昱旸耳朵红了一大片,暗自责怪下手太狠,愧疚的吹吹他的耳朵,“对不起,手劲大了,一时没收住。”
“好了,也不是很痛。”
“那就好。”曲凤松了口气,避免看到刘昱旸的耳朵产生愧疚,“你一个上午都抱着手机回消息,和谁聊得这么起劲,不会是小苍吧?”
刘昱旸一听,就来劲了,把这个事原原本本的讲给了曲凤听,义愤填膺的骂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网友一顿。
“你气个什么劲?他们不信是他们的事,你干嘛和他们打嘴仗,浪费时间。你开学就高三下了,别忘了你的目标大学。”
“我铆足了劲在复习,肯定能考上A大,成为苍哥的学弟。”
曲凤撇了他一眼,“考上了再说。”
“放心吧。你要相信你儿子的实力。”
“哼,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曲凤笑骂道,说归说,他对刘昱旸还是很有信心的。自从升上高三后,又有苍橘的辅导,自家儿子的成绩进步很明显,从以前的前十五名,成功的挤进了前五名,考得最好的一次是班级第一,全年级第32名。
“老妈,我想吃酱烧排骨,馋了好久了。”
“行,晚上就给你做,记得叫小苍过来吃饭,这孩子,都是一家人了,还是那么放不开。”
“你不能指望哥像我这般厚脸皮吧,一到饭点,就自动上门了?”刘昱旸放下手机,凑到曲凤跟前,望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他已经正式成为我们家一员。也就是说,目前你有两个儿子,我哥呢,长得帅,性格稳重又讨喜,还是个厉害的天师,你带出去不得给你挣足了面子,多拉风呀。我呢,虽然没我哥帅,还是长得不错的,大大咧咧的还能逗你开心,你也不会无聊。再过几个月,家里又添个小的,岂不是更热闹了。其实,我希望是个妹妹。”
望着刘昱旸逗趣的自卖自夸,曲凤表面嫌弃,内心还是很高兴的。老天待自己不薄,得了两个好儿子。伸手拂上肚子,很期待新生命的到来,“是个妹妹才好,贴心小棉袄。”
“那可不。”
曲凤交代刘昱旸在家好好复习功课,就出门买酱烧排骨的配料了。
刘昱旸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曲凤走了约五分钟,他就丢下书本跑去找苍橘了。
忙于学习新道术的苍橘,根本没来急得看信息,压根不知道网络上刮起了什么样的风。
敲门声响起,苍橘无奈的放下道书,不用想都知道是刘昱旸。整个寒假,他就没有一点即将高考的紧张感,别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刷题,背书,练习听力。他倒好,每天随便刷刷题就算完成任务。就连给他补习,也减到了每天3个小时。问他原因,就说不想耽误自己学习道术的时间。他这个理由很难不让人怀疑。
门一打开,就看到刘昱旸拿着一个大柚子冲自己傻笑。
“哥,我们来吃柚子吧。”刘昱旸说着就进屋了,用手肘将门抵过去,“这个文旦柚是我爸的朋友寄过来的,今天刚到,我就给你拿过来尝尝,你要是觉得好吃,我把那一箱都给你搬过来。”
苍橘对刘昱旸的热情已经习惯了,再怎么喜欢吃,也不至于把一整箱都给自己吧。“你别光顾着我,还有干爹干妈呢。”
“这就不用你操心,若是我和他们说你喜欢吃文旦柚,他们全拿给你,都不会心疼的。尤其是我妈,可疼你了,比对我还好。”刘昱旸笑说道。
两人坐到沙发上,刘昱旸轻车熟路的去厨房拿了水果刀剥起了柚子。
苍橘插不上手,看着他剥柚子,也觉得挺好玩的。
在柚子的顶端平着切开一部分,香味立刻就散发出来了,让人不自觉的吞咽口水。柚子皮被分成了四瓣,刘昱旸将皮和果肉完美的分离开来。又仔细的将白色的筋膜一一撕下来,这个过程很解压,苍橘也忍不住伸手去撕。
“很好玩吧。”
“嗯,挺有意思的。”
待柚子剥好后,刘昱旸又去拿了个盘子,把柚子一瓣一瓣的剥开,摆成了一朵花的样子。
“可以吃了。”
苍橘吃了一瓣,果肉很甜,水分也足,的确很好吃。
见苍橘吃得欢喜,刘昱旸也跟着开心,暗自决定,把那一箱柚子都给苍橘搬来,爸妈要想吃,就让他朋友再寄一箱过来。
许是照顾苍橘成了习惯,刘昱旸嘴上喊着哥,心里却把他当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娇惯少年。甚至特别享受照顾他的感觉,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忧。见不得谁欺负他,说他坏话,见不得他涉险犯难,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受难。
殊不知,苍橘虽然体格强不过他。内心却是强大独立的,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好好的。虽然他贪念术修的温柔体贴,那仅仅是情感的归置之所。抛开这些,苍橘独自一人也能孤傲于世间。
柚子被两人分食了大半,刘昱旸终于想起了要聊的话题了。
“哥,我@你看的视频,你看了吗?”
“还没,一整天都忙着新道术的学习,要不是你来找我,我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刘昱旸干笑两声,罪过呀罪过呀,要是冥王大人知道我打扰哥的修行,会不会宰了我。假装嗓子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提高声音掩饰自己的情绪,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哥,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我不能断定他的故事是真是假。但是,梦里的人,在梦醒后仍能清楚的记得他的样貌和名字,可以断定是鬼在作怪。老人常说做梦的时候,只要翻身就会忘记,事实差不多如此。做梦有两种情况,一是从科学上解释,就是人类潜意识的欲望在作祟。另一种就是鬼的托梦,他们可以进入我们的梦里,与我们对话,甚至肢体上的接触。如果那只鬼对做梦的人没有恶意,翻身后,基本会忘记梦的内容。但是,若是存了恶意,做梦的人对梦里的一切,都有着深刻的记忆。按照海盗的帽子的描述,他和梦里的人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或者说,他是单方面的陷入了痴恋。这就是恶鬼的引诱方式,他们死了,原本有机会入冥府,然而,强大的执念让他们成为了恶鬼,逗留人间,甚至夺取他人性命。这种事件,也就是人们说的阴桃花。只要不去理会他们说的什么,不去寻找他们提供的地址,最多倒霉几天就好了。若是真的盲目陷入热恋,你想一想,与鬼恋爱,能有什么下场?”
刘昱旸听得背脊发凉,慢悠悠说道:“死路一条?”
“倒也不一定。”苍橘笑笑,又捡了一瓣柚子剥开,塞了一小块进嘴里,甜滋滋的,真的很好吃。“海盗的帽子遇到的那只鬼就是为了要他的命。网友说的一些亲身经历中,有些鬼的确没有恶意,也许他们死前没有谈过恋爱,死后进入别人梦中,完成自己的愿望。至于要求做梦人按地址去寻他,我想,多半的人都不会去,毕竟这事太邪门了。就算有人真的寻到了,也只是完成了那只鬼的心愿,并不会伤害做梦的人。当然,我只说这种情况是存在的。鬼可不会讲道理,也不能以人的理念去揣测他们。”
“我生气的是一些人明明没见过鬼,却非得质疑别人的亲生经历。一副高高在上,鄙视他人的口吻,想想都恶心。”随即想到了冥王大人,他也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着众生的模样。但是冥王大人怎能和凡人相提并论,简直是对冥王大人的侮辱。刘昱旸啪啪打了自己两个嘴巴。
苍橘对此表示疑惑,“你怎么了?”
“柚子吃多了,嘴麻。”刘昱旸扯着嘴角瞎编,暗自骂道:好端端的怎么非得想起冥王大人不可,不是自找苦吃吗?
苍橘不疑有他,“海盗的帽子里提及了一对天师父子,我还挺感兴趣的。”
“会不会是瞎编的,才7岁就成了天师,还能打散恶鬼的魂魄,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天才吗?”
“我觉得有可能。”
“啊?”
“我祖上有个奇才,5岁就能灭鬼,天赋强大得令人羡慕。”
“厉害。”
两人又聊了会,就被曲凤叫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