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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黑木箱子(十一) ...


  •   简梦柔仔细擦着失而复得的木箱子,历经岁月的洗礼,泥土的侵蚀,箱子并没有多少磨损。一一抚过细小的划痕,简梦柔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心兀的被冰锥凿了个洞,冷风呼呼的往里灌,在胸腔疯狂的碰撞旋转,打得自己生疼。
      打开箱子,轻柔的拿出三套衣服摆在桌上。每一套衣服的料子皆属上乘,每一针都出自当时最好的绣娘,每一线都是精挑细选。可是,原本在柜子里的喜帖不见了,它承载了最美好的回忆,也是自己唯一一段最真挚的感情的见证。
      一直以来都仔细的保管着,像对待易碎品般细心呵护。漫长的岁月中,心早就被孤寂侵蚀了,唯独时常回忆起珍藏心中的那份感情,怕遗忘了,就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忘却前尘往事的孤魂野鬼。
      唯一的希望终究被无情的打碎。知道喜帖消散那一刻,疯狂暴怒瞬间淹没了思维,满脑子都是杀了那些人。短暂的放纵情绪喷发后,又是死一般的沉静,杀了那些人有何用?除了解得一时之气,还会毁了百年的修为。鬼灵之路,并非随便一只孤魂野鬼都能坚强的走下去。期间饱受孤寂的折磨,即便心不再跳动,可是身体的记忆会提示什么叫锥心之痛。
      想来想去,毁了修为实在不值得。而那人应该早已投胎转世,自己又该去何处寻。就算寻到了又如何,面对一张陌生的脸,一个完全不记得自己的人,也许是男,也许是女,然后呢,他会继续生活下去,而自己,只能与漫长的孤独为伍,没有终点,亦没有目标。
      简梦柔眼含泪水,再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她早就该学会坚强的,为什么,每次想起他,还是有那么多的不舍与痛苦。
      将三套衣服分别展开,由于箱子受苏婉仪灵力的庇护,里面的衣服颜色依旧,看了许久,才将它们装回箱子里。以仅剩的灵力封存,放进衣柜的最深处,还落了一把精致小巧的锁。
      往事不可忆,忆之伤痛加倍。这个简单的道理,苏婉仪几百年都未曾学会。
      慢步走向落地窗,窗帘紧闭,这是简梦柔曾经的习惯。每到天黑,必定会将窗帘拉过来,否者巨大的玻璃窗会照出她的影子,她始终无法面对平凡的容貌,壮硕的身材。她的礼服都是私人定制,她又偏爱暖色系,喜欢闪亮的小玩意,每次在设计师的原创上胡乱加些东西。设计师很不满别人随意更改自己的设计,奈何对方是大主顾,不得不妥协。到最后出来的成品,只有简梦柔满意,设计师都不忍直视。
      简梦柔时常会穿私人订制的礼服出席宴会,她爸妈几次三番嫌弃她的品味,劝说她换礼服或设计师,她始终不愿。
      一意孤行的固执劲,让她的专属设计师头疼不已。若不是签了合同,面临巨额的赔偿款,设计师早就辞职不干了。
      随着出席宴会的次数增多,她的着装受到很多人的议论,大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甚至违心的夸赞几句,但是眼神里的嫌弃和鄙夷是难以掩饰的。简梦柔不是傻子,她看得懂,假装不在意而已。
      人是不可能完全活在自我认定的良好环境里,她的心态逐渐崩溃。直到父母放话再一意孤行的穿这样的礼服,就不必出席宴会了。简梦柔假装坚强的面具才彻底摘下。她恨自己为什么生得如此平凡。她坚持跑步,塑身,节食,做美容,可是统统不管用。努力和收获的天平严重倾斜,她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曾经最喜欢的落地窗,也不愿再看到了。
      简梦柔拉开窗帘,落地窗倒影出一张美丽的面容和一道优美的身影。她挺喜欢这扇大窗户,白天可以透过它看到外面的美景,隔了玻璃,再看景色,总有种梦幻的感觉。晚上可以当作镜子,外面的灯光点点,屋内的亮如白昼,被一道玻璃,划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再一次想起喜帖的样子,苏婉仪萌生了按照记忆重制喜帖的想法,也算是给自己找份慰藉。
      凌晨5点,苍橘突然惊醒,心砰砰的跳得急切,莫名的不安强势的融入黑夜。
      呼吸急促而湿润,他睁着眼睛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做梦。
      “啊橘,怎么了?”术修在苍橘惊醒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的异常,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颚抵住他的头顶,轻轻摩挲着。
      “没事,就是突然醒了。心很慌,好像有什么事发生。”
      “无须想太多,再睡会,我明天陪着你。”
      “真的吗?”苍橘高兴的说道,“公务怎么办?”
      “我自有分寸,睡吧。”
      “嗯,术修,你真好。”
      没一会,苍橘的呼吸趋于平稳。术修轻轻的叹了口气,越来越舍不得他了。一向不曾怠慢公务的自己,竟然在原则性问题上退步。
      苍橘再次醒来已经是8点过了,术修煮了皮蛋瘦肉粥,还有一小碟酸辣萝卜,两个酱肉小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哇,好香呀,好久没吃到你做的包子了,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苍橘笑眯眯的凑上去亲了术修一口,又退回来坐到椅子上,吃得满心欢喜。
      若不是公务繁忙,术修挺愿意为苍橘做饭,尤其喜欢看他吃得心满意足,还一个劲夸自己厨艺棒的模样。很可爱,很入心。以前不理解凡人为什么能在一日三餐里感受到温情,现在却可以感同身受了,正是因为大部分的温情都揉进这变化万千的饭菜里。
      吃完早饭,苍橘主动把碗洗了,拉着术修窝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会,就出发。
      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新的案件,各家新闻媒体的标题不一,都极具吸引力。
      “三名男子惨死出租屋。”
      “死前最后一顿外卖也成了遗憾。”
      “虐杀?变态的喜好?三名男子离奇死亡。”
      “安静的现场,门把手上的外卖,屋内的惨状。”
      “外卖小哥幸运躲过凶手的灭口。”
      “同样的虐杀,同属一个公司,案件离奇扑朔。”
      “高利贷的员工,被以暴制暴?”
      尤其最后两个标题,高利贷的员工,还是三名,难道是剩下的那三人?
      苍橘皱着眉头,一直翻看新闻的报道。之前三起命案的调查由于线索太少,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现在又同时死了三人,警方忙得焦头烂额,还被现场的多家记者围堵,争相报道。警方自然不会透漏现场的任何情况,拉了封锁线,将记者赶到楼下。因此从现场返回来的报道,根本抓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取证进行得怎样?”许廉烦躁的扒拉了几下头发,从接到报案到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心情简直糟透了。又是一个怪异到离奇的现场。
      “初步判定,这里只有三人的活动痕迹。”
      “真他妈邪门。”许廉窝着一团气,咽不下,吐不出,都快憋出内伤了。偏偏一点好消息都没有,整个案件又要陷入僵局了?真是倒霉到家了,怎么每次都接这种棘手的案子。拿出手机,翻到微信,点开苍橘的头像,是一个白底黑字的“术。”莫非是道术?还真是符合天师的做派,手指快速的敲着键盘,“苍橘,看到新闻了没?”
      苍橘还想继续了解案情,就收到许廉的信息。
      “看了,和我之前说的几乎一样,很不妙。”
      许廉看了回信,就把信息删除了,让下属仔细收集线索,一个人出了现场,来到小区楼下,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由于小区发生了命案,很多人都跑去围观,三五成团的坐在一起讨论。许廉很轻易的就避开了人群,找了个灌木丛生的角落,给苍橘打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许警官,情况怎样?”
      “现场惨不忍睹。”许廉想起那个场面,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庆幸早上只喝了杯咖啡,干呕几下,继续说道:“凌辱过钱小丽的五人,现在全部死亡。三人围坐在一起,背挺直,双手分别搁在腿上,手掌张开,手心朝上,没有任何束缚,十之八九也不可能被下药了。最终死亡原因都不一样,且匪夷所思。王贵才的十指被烧烤的竹签子从指尖一直穿到手背,眼球被挖出来分别用竹签串起,放在他的手上。身体其余部分不均匀的分布了竹签,每一根都扎进身体深处,每一处伤口都撒上了辣椒粉。嘴巴里也塞满了牙签,有的已经穿破了脸皮。他的死因是血流干而亡。张生柱两只耳朵被齐齐割掉,牙齿被拔光,混着耳朵,分别放在他手上,他的肚子鼓起好大,肚脐眼的位置有个小孔,我们到现场的时候,还在往外冒血,他死于窒息。陈晋全身皮肤被不同程度的烧伤,我推测是凶手拿着喷火枪近距离烧出来的。他的头发几乎被烧光了,头皮也严重脱落。他的生殖器官被切下剁成几段,塞进嘴里。肺里发现大量的水,死因竟然是溺死。”许廉说完情况,就沉默着等苍橘说话。
      残忍的手段,凶手对他们有多大的仇恨,才下如此重手。苍橘心脏皱缩,打了个冷战,像是被凶手的恨意所感染。术修拥住他,熟悉的味道驱散了苍橘心中短暂的寒意,他勉强笑笑,唇色竟有些苍白,面色也难看得紧,术修心知他被吓到了,幸好只是电话描述,若是到现场,只怕更受不住,心疼的吻上苍橘的嘴唇,温柔的辗转,直到苍橘的唇色恢复,“啊橘,不可勉强自己。”
      “作为天师,我是不是太弱了。”苍橘自我厌弃道。
      “恶鬼复仇,手段几乎都残忍。天师也是凡人,自然受不住,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你不必因此自我贬低。”
      温柔的嗓音,抚慰了苍橘的心,更是被鼓舞到了,瞬间又振作起来。他朝术修笑笑,凑上去轻啄术修的嘴唇,心里被爱意胀得满满的。“术修,有你真好。”
      术修笑而不语,双手穿过苍橘的腋下,将他抱在身上,让他的头靠在肩膀上。
      “苍橘,你还在听吗?”许廉隐约听到苍橘在和谁说话,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却不见对方回答,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在听。我一会过来一趟。”
      “可以。但是你不能到现场,不符合规矩。”
      “我明白。我去确定一件事。”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许廉烦躁的心情得以平复,转出了灌木丛,走出小区,到旁边的超市买了一包烟,站在路边抽起来。
      来往的行人,流动的车辆,热闹的街道,这一切都真实起来了。当警察已经十几年了,遇到过不少棘手的案件,分尸抛尸也不是个例。什么残忍的现场没见过,偏偏遇到恶鬼复仇的案件,他是真的束手无策。
      费尽心血都无法找到线索,没有目击者,没有作案工具,更没有怀疑的对象,案子一度陷入僵局。一面要废寝忘食的侦破案件,一面要堵住舆论。既要领导满意,又要向社会交代。偏偏什么也查不出,明明已经很努力办案了,明明已经很用心找线索了,明明,再多的明明也抵不过一句恶鬼作案。
      许廉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神经是否错乱了,A大的离奇案件结束后,自己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案件的真实性。现在又来一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幸好结识了苍橘这位小天师,否者自己迟早受不住要辞职。
      抽完了三根烟,苍橘还没来,许廉想催又觉得没有必要,干脆去买了两瓶矿泉水接着等。
      又等了约莫半小时,苍橘终于出现了,只是,与他同行的还有另一个男子,很眼熟。
      “抱歉,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
      “理解,这都春节了,到处都是车,不堵才怪。”许廉近距离见到术修的时候,身体瞬间像是被强大的压力笼罩住,不是恐惧,而是下意识的对眼前之人的畏惧。
      这不就是A大顺便救过自己的男子?气场太过强大,让人不敢与之平视。许廉也是见过大场面,大人物的人,甚至在办案中,还会受到身份地位都显赫之人的优待。
      那些人天生富贵命,自带强大威严的气场。却没有一个人配与眼前之人比,对,是不配,而非不能。不自觉的移开视线,努力挺直腰背,更多的心思用在与压力对抗上了,语气就显得弱了几分,“喝水。”将手中的矿泉水递了过去,立刻背到身后握紧了拳头。
      术修在外人面前一贯的保持高傲姿态。对于许廉的勉励支撑,也是习以为常。他淡淡的看了许廉一眼,伸手接过苍橘手里的矿泉水,说道:“若是渴了,我给你买杯热饮。”
      “暂时不用。”苍橘回道。
      “进小区再说。”许廉逃似的走在前面带路,他很好奇苍橘是怎么顶住无形的压力和那个男子说话,或者因为他是天师,根本感觉不到。
      略显狼狈的背影,苍橘突然有点可怜许廉了,“术修,你还是把灵力敛了吧,少有人抵得住你强大的气场。”
      术修淡淡的笑了笑,接受意见,敛了气息。
      走在前面的许廉,瞬间觉得压力不见了,通体舒畅,全身都轻松了,倍感安逸。他们的对话,许廉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很好奇男子的身份,但是直觉告诉他,别好奇,别打听,更别问。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扰,许廉告诉苍橘案发的门牌号,让他假装实习记者去看看。
      两人上了电梯,来到案发那一层楼,好几名警官守在警戒线外,一看到陌生人,便出言劝离。与之前的案件相同,这里也有鬼的怨气,且属于同一只鬼。
      苍橘歉意的朝警官颔首,拉着术修转身进入电梯,按下一楼。
      “同样的怨气,我猜凶手就是钱小丽。”
      “你的猜测是对的。”
      “你不应该反问我为什么这么猜吗?”
      “无须。你的推测合理合据,结果还会差?何况,我掌握所有鬼魂的卷宗,谁作恶我自然一清二楚。”
      “不入地狱的鬼也有卷宗?”
      术修点点头,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一楼,门一打开,就看到许廉站在外面。
      “怎样?”
      “我已经肯定是谁做的了。”
      “我知道了。”许廉领着二人朝小区走去,不自觉的来到灌木从边,尽量无视掉术修,望着苍橘说道:“参与凌辱的五人都死了,她应该会收手吧。”
      “大概率不会。恶鬼一旦开始杀戮,就会从根本上变恶,无关她生前性情如何,一切从死后开始。”
      想到五人的惨死,苍橘问道:“钱小丽死前是不是受到过虐待?”
      “对。她不仅被轮番□□,还遭受了多种手段的性虐待。”许廉看过钱小丽的验尸报告,怒火瞬间点燃,“都他妈是群畜生。”
      善恶终有报,那五人死得并不冤。
      “我会阻止她残害无辜的人。”
      “那就拜托你了。人犯的案,我尚能应付,鬼做恶,我可没招儿了。”
      “我知道。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告诉你的。”
      “行,那我去忙了。”许廉双手插进裤兜,准备回到案发现场。
      “许警官,莫要忘了那个黑木箱子。”
      闻言停住脚步,许廉又折回来,原本想靠近苍橘低声与他交代此事,却摄于术修的眼神,在离苍橘三步远的地方,生生停住了脚步。再观察术修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不悦后,才压低声音说道:“黑木箱子已经完成了交易。我们通过陈晋的手机联系上了买家,作为最后一个看到陈晋的人,他也被请到警局做了笔录。至于结果如何,我还不清楚。但是,黑木箱子不是案子里的证物,不会被扣留,这点你可以放心。”见苍橘不放心,许廉掏出手机当面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又按了免提键。
      “小赵,买家的笔录做得怎样了?”
      “对方很配合,已经做完笔录,目前还留在这里。他是个侦探,受人之托,由于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雇主的信息。我正让人去查附近的监控,核实他口供的真实性。”
      “那个黑木箱子呢?”
      “已经被真正的买家带走了。按照流程,是要把箱子拿回来,看是否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一听到箱子可能被拿回来,苍橘不免着急,苏婉仪悲伤孤寂的表情立刻在脑海中浮现,连忙朝许廉打了个不的手势。许廉随即说了句稍等,就关了免提。
      苍橘小声而严肃的说道:“我保证那个木箱子和案子没有关系,而且,最好不要插手木箱子的事,就当它不存在。那个东西,非凡人可以处理的。”
      许廉听后点点头,将手机拿到耳朵边,往旁边走了几步,悄声交代了几句。收了电话,又转到苍橘面前说事情搞定了,苍橘感激的朝他笑了笑,这才和术修离开了小区。
      “啊橘,心善对天师来说,并非好事。”
      “我很佩服苏婉仪能修成鬼灵,木箱子是她的执念和寄托,我不想她因为木箱子毁了修为,伤了凡人,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也并非心善,就是很欣赏坚毅执着的品性。”
      “如此便好。”
      天师一派,但凡受过正统教导的,都会被再三强调,天师行事切勿感情用事,切勿心善心软,必须按规矩办事,不可少做,亦不可多做。
      曾经有天师因为对恶鬼的遭遇存了一丝怜悯,惨遭恶鬼虐杀。恶鬼还吞噬了天师的灵魂,以致灵力暴涨。加之恶鬼手上染了凡人的鲜血,就不可能停止杀戮,他们会丧失理智,完全屈服于杀戮的快感之下,试图将人间变成修罗场。在围杀恶鬼的过程中,死了好几个资质不错的天师。直到苍家主家一派的天师,打散恶鬼魂魄,才知,恶鬼吞噬的竟然是苍家旁系天师的灵魂。
      自此,苍家的家训更为严苛了。
      不知不觉中来到一个大型商场,苍橘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前天他收到了刘长军和曲凤的红包,每人各发了两千,还有蒋天成每逢过节的红包,加起来也有两万块了。正好用来给术修买家居服和睡衣。
      “术修,我们去买家居服和睡衣吧。”
      “随你。”
      苍橘拉着术修四处对比款式和材质,价格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毕竟术修的穿着马虎不得。
      术修任由苍橘挑选,他只需在适当的时候发表意见。他虽穿惯了长衫,也能接受新鲜事物。他不在意的,却被苍橘放在心上,付诸行动。心里早就被暖流包裹,眼里心里都是苍橘的温情。
      挑了约一个小时,终于买好了家居服和睡衣各两套。苍橘喜滋滋的提着购物袋,满是憧憬术修穿上的模样。
      “就这么高兴?”
      “那肯定的,比给我自己买还高兴。”
      “还逛吗?”
      “逛。”苍橘停住脚步,望着术修笑道:“就当是约会吧。”
      约会一词当真具有魔力,能让人兴致高涨。仿佛雨后的晴空,舒服又眷念。两人成亲至今,一人忙于学业,一人忙于公务,见面的时间基本在晚上,根本没时间一起出去游玩。
      这次恰好是个机会,何不放纵一下。
      苍橘带着术修做了大部分情侣都会做的事,约会持续到下午5点结束,苍橘仍意犹未尽,还有好多事想和术修一起做,奈何时间匆匆,丝毫不理会凡人的妄想。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见不得苍橘失落的表情,术修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触手温润细腻,恨不能时刻与他腻在一起,静静待着也罢,谈天说地也罢,终归是幸福的。
      “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苍橘努力扬起笑颜,随即以肚子饿转移了话题。
      由于术修不用吃东西,苍橘在商场找了个炸串店,点了一个十几块的套餐当晚饭。术修有心阻止他吃这么油腻的食物,但想着偶尔为之,也无所谓,便不愿扫了他的兴致。
      吃过炸串,苍橘犯难了,总不能提着衣服去捉鬼吧。术修见他苦恼,将购物袋接过来,一瞬间就消失了。
      “收起来了?”
      “放在家里了。”
      “好厉害。”
      “走吧。”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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