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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黑木箱子(九) ...


  •   要修成鬼灵,需要耐得住漫长的时间,积攒功德时不论大小。而且一定要心存善念,不可害人,不可动邪念,更不可吞噬其他有功德在身的鬼魂。若是一时动了歪念想走捷径,那就不可能再修成鬼灵。
      这条路是非常艰辛苦涩的,若非强大的毅力支撑,是不可能修成正果。
      爷爷的手札上,记录在册的鬼灵都是苍家历代遇到的,不过十几个。只有少数几个简短的记录了生平事迹。
      简梦柔不紧不慢的在前面带路,苍橘看着她的背影,小声的对术修说:“你说她是不是真的被鬼灵占身了?”
      术修疑惑几秒,才反应过来苍橘刚刚不过是将猜测说得肯定,倒误打误撞的找到了正确答案。不禁赞赏他的机智,心里甚是欣慰,他的小爱人在他忽略的时候成长了,“如你所说,她的确是鬼灵占身。”
      “其实我就是诈她,没想到印证了我的想法。”苍橘傻笑道:“这学期我仔细观察过她,同学们都猜测她是整容了,我却不同意他们的看法。一个人再怎么整容,始终不可能改变整体骨架的结构。她和简梦柔体型上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只是身高相仿。大家只当是现在的整容技术发达。其实不然,他们根本猜测不到真相是如何。我灵力飞速提升后,发现她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就是现在主导身体的,一个保持沉睡。我感受不到沉睡的灵魂有痛苦挣扎的意识,反而有进入美梦的幸福感。我翻阅爷爷的手札得知鬼灵的存在。他们会占据人的身体,当然,前提是原主同意的情况下,否者,鬼灵不能擅自占身。他们之间有契约,内容除了伤天害理,其余随意。鬼灵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积攒不小的功德,对他们的修炼很有帮助。所以我大胆猜测她应该是鬼灵占身。”
      “啊橘真聪明,所谓兵不厌诈,吾当刮目相看。”术修终是没忍住,爱怜的轻吻了苍橘的脸颊。
      “有人在,怪不好意思的。”苍橘嘴角微翘,哪有一丝羞赧的模样。
      简梦柔将二人带到一个很开阔的荒地,长满了又矮又绿的杂草,最高也只到脚踝。
      放眼望去,碧蓝的天空令人心旷神怡,太阳红彤彤的悬挂空中,却驱散不了冬日里的寒冷。
      人类在这片大地上,天空下,显得如此渺小。
      简梦柔心情很好,笑容暖人温柔,“我特别喜欢这里。可是,这里就要动工了,据说要修建工业园区。”
      两人不语,倒也没有催促。
      “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苍同学,你是苍破的后人,能看出我是鬼灵的身份倒也不稀奇。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鬼灵占身和原主有契约的。”
      “我知道。”
      简梦柔将视线从苍橘移到术修身上,她总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况且,他并不是凡人。转念一下,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静默一会,简梦柔将回忆拉回到去年夏天,讲述那个充满心酸和无助的故事。
      人人都羡慕简梦柔有个房地产大亨的爸爸,钱多到令人眼红。从小到大,她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精挑细选,价值不菲的。每天伺候她的保姆都是两个。上学都有专属司机来接送。她有一个定制的房间,粉色和蓝色为主调,一排排大的玻璃柜里,放满了各类玩偶,最便宜的都要大几千。这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却又难以得到的专属。
      女生都喜欢围着她转,想尽办法与她套近乎,试图从她那里得到好处。哪怕只是一盒巧克力,一只铅笔,一对发夹,都可能是她们这辈子都买不起的奢侈品。而简梦柔总是大方的赠予她们。因此,她在女生眼中就是散财童子,是可以利用的冤大头。
      简梦柔每年过生都会在家里宴请全班同学,散场后,每一个同学都会得到一份精美礼物,还有司机贴心送回家。
      这样大方的同学,谁不想拥有。
      物欲都是随着年龄逐渐增长的,简梦柔身边的人也是如此。从小学到大学,她没有一个真心朋友。接近她的人多少都带了私心和目的。况且,从小被人吹捧着长大的人,性格蛮横,脾气暴躁,没有宽容心,没有同理心,也缺乏善心。
      简梦柔还有一个比她大八岁的哥哥,在外人看来,她家庭优越,生活精致,父母事业有成,社会形象也很好,还有一个哥哥。臆想中,她应该是生活在象牙塔里,受父母宠爱,哥哥保护的公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简梦柔的父母工作非常忙,他爸爸是地产大亨,应酬无数,妈妈是知名律师,工作狂一个,两人鲜少回家,对简梦柔除了金钱,几乎没有关爱,在她成长过程中,甚至没有起到一个正确引导的作用。他们花高价聘请了家庭教师,希望她能将简梦柔教导成循规蹈矩,知书达理的富家千金。
      然而事与愿违,简梦柔最初也努力学习,约束自己的行为,以求得到父母的关注。每次兴高采烈的去汇报近况,他们却没有一人认真听,总是不耐烦的打断自己。
      慢慢的,简梦柔不再受人约束,彻底放飞自我。干过很多危险的事,飙车,进出酒吧,甚至学会抽烟。她以为父母终于要干涉了,没想到,等到的是父母严厉的批评和警告。父母根本不在乎她如何作死。但是,若是上了新闻,影响了两人的事业和形象,就不能轻易算了。
      简梦柔大哭一场,打电话给哥哥诉苦。哥哥从不过问简梦柔的私事,听了她的哭诉,反而站在父母的角度,言辞犀利的骂了她一顿,认为她行为不检点,有可能毁了父母的形象,的确应该受到责罚,以示惩戒。
      他们都是工作狂,眼里除了金钱,地位和形象,还容得下什么,那自己又算什么?
      无人关心她的需求,无人安慰她的难过,无人给与过她暖语几句。有的只是家人的漠视,旁人的阿谀奉承,假朋友的恶意怂恿。
      身心俱疲,生无可恋,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简梦柔自暴自弃的觉得,她就是父母冲动欲望之下的产物,一个不被期待和爱的存在。他们会花心思装扮自己,无非就是博得好名头。就算没有自己,于他们而言,不会有任何伤痛和损失。
      再加上简梦柔长相普通,五大三粗的,经常遭到男同学无情的嘲笑与讥讽。女生们虽然当面不会表露得很明显,背地里毫不留情的挖苦,却是实实在在的。
      家庭和自身原因导致简梦柔脾气越发暴躁,性格难以相处,她也看不起普通家庭的同学。轻者讥讽,重则辱骂。这也导致她的人缘越来越差,口碑相当恶劣。
      她看到别人家庭和睦,兄弟姐妹相亲相爱,友情真诚深厚,她嫉妒,她羡慕,她曾经极度渴望得到,却始终未能如愿的东西,为什么别人就可以轻松拥有。她疯狂的羡慕,最后转变成了病态的憎恨。
      上了大学之后,围绕在她身边的依旧是那些趋炎附势,妄想捞到好处的人。看在她们卖力讨好自己的份上,也曾在她们身上花费不少,还带她们认识圈内的富二代。
      她虽然看不起她们的行为,唾弃她们的妄念,可是,她受够了孤独。虚情假意也无所谓,只想沉浸在虚幻的友谊之中。
      她一边清醒的知道身边的朋友都戴着虚伪的面具,揣着颗自私算计的心。一边又自我催眠,虚构出她们都是真心待自己的。两种情况极致的拉扯,时而转换,简梦柔常常承受不住,在深夜里躲进被窝哭泣。她不敢放纵大哭,怕别人笑话她,甚至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她。
      直到有一次,她意外听到朋友在背后毫不留情的贬低讽刺自己。极度的愤怒过后,是倾轧而来的孤独感和委屈,她找不到人诉说,所有的心酸和痛苦都只得强忍着往肚子里吞。
      她多么希望没有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她宁愿不要富贵的生活,也渴望拥有温暖的家庭,还有真诚的朋友相伴。
      那时,她听到了铜钱仙的招灵游戏,她嗤笑着这种无聊的传言,却又忍不住向人打听到了招灵的方法。她原本只是怀着试试的无聊心态,但在开始玩的那一刻起,她又无比虔诚,她太想从现在的困境中解脱了。她太累了,那个富丽堂皇,拥有十几个佣人的家,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归宿,那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坟墓。
      她很幸运的招来了鬼灵,抱着怀疑的态度,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她希望鬼灵占身,代替她活下去,而她可以永远沉睡在美梦中,直到死去。
      于是,鬼灵听从了她的愿望,两人自此缔结了契约。
      鬼灵有时候也会渴望成为人再活一次,而这个机会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
      契约一旦生成,就不能反悔。简梦柔没有丝毫犹豫,只想立刻脱离苦海。
      所以,简梦柔一直沉睡在鬼灵为她编织的美梦中。她的寿命终结之时,也是鬼灵离身之时。
      “故事讲完了,苍同学还有什么疑问?”
      没想到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简梦柔,竟然过得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你能改变简梦柔的身形外貌?”
      “这是契约内容之一。”
      “所以这是你原本的样貌?”
      “对。”
      苍橘噢了一声,低声问术修:“术修,鬼灵可以以原本的样貌代替原主活下去吗?”
      “可以。正如她所说,需有契约约定,否者是不能的。”
      “明白了。”转头看向鬼灵,“能否告知你的名字?”
      “苏婉仪。”鬼灵温柔一笑,“顺便再告诉你,我死于明朝,享年二十二岁。”
      苍橘一怔,如此年轻就去世了,明明是很悲伤的事,为什么她依旧能笑着轻松的说出来,是已经不在意了吗?还是在意了也无人心疼了?
      那抹深藏在眼底的悲凉却被术修捕捉到了。苏婉仪惊觉的看向术修,依旧清冷孤傲,他究竟是什么人?刚刚的眼神太具穿透力,仿佛在他眼中根本不存在任何秘密。
      “简家是如何接受你现在的模样?”
      “很简单,他们几乎不关心简梦柔,一年都难得见上几次面。所以,我告诉他们我整容了,塑身了,还上了礼仪课,不再放纵行为,沉溺烟酒,不再惹是生非。我还伪造了一系列的整容手术资料,稍微篡改了部分人的记忆,他们自然对我深信不疑。而且,他们相当满意脱胎换骨后的简梦柔。只是,对外,我不会承认整容。”
      所有事情都对上了,难怪简梦柔的变化会那么大,简直换了个人似的。事实上,的确换了个人。
      “你过得开心吗?”
      苍橘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苏婉仪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曾几何时,也有一人在乎自己的感受,关心自己的冷暖。可是,那是多久前的往事了,记忆都快模糊了,唯独那张脸一直刻在心里,不曾淡忘过。“能作为人再活一世,我自然是开心的。”
      一时之间,沉默在几人之间流转。许久,苏婉仪笑着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想好好活着,可惜,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但愿,这次能稍微怜惜我,让我好好过完这一生。”
      苏婉仪的笑太过苍白苦涩,也许她不止一次占身,可是结果都不尽人意,才会有此番感叹。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为什么两次出现在命案现场,你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凶手,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苍橘点点头,鬼灵是不会杀人的。他们一身修为得来不易,不会轻易犯错。
      “去年有个新工地动工,挖出了一个黑木箱子。那是我的东西。里面有三套衣服,分别来自三个时代,明朝,清朝,民国。我死于明朝,那套衣服是我生前最喜爱的,由我丈夫亲手设计,找城里最好的绣娘花了一个月才赶制出来的。作为我二十岁的生辰礼物。清朝服饰和旗袍则是我占身时最爱的两套衣服。”提到黑木箱子,苏婉仪眼里是无限眷念,可是对于喜帖的消散,她又是悲痛交加,“原本黑木箱子里有一封喜帖,那是我与丈夫琴瑟和鸣的见证,却因为被无知的凡人打开后,凭空消散了。我恨,我痛,可那又能怎样。执着的人是我,放不下的还是我,他也许早已经投胎转世,把我忘了个干净。纵然如此,那个箱子是我的东西,我也不允许落入他人手上。”
      关于黑木箱子的故事,苍橘曾听刘昱旸提起过,没想到正主就在自己面前。
      “黑木箱子是我的陪嫁之一,放到现在,的确能卖高价,所以它被贪婪的钱国军拿走了,他试图卖了抵债,我占身后灵力会被限制,没办法亲自去拿回来。而且我身份特殊,不能亲自追查,只得化名,雇佣私家侦探帮我寻找线索。钱国军没有卖货渠道,迟迟未能出手,就想着将黑木箱子抵给高利贷公司,那些人也不懂行情,但能看出是个好物件,便叫手下人去打听。箱子也就在那几人手中流转。每次我得到消息便想亲自与之谈价,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赎回来。原本我想直接找到高利贷公司的幕后老板,可是时间太紧迫了,侦探还没得到可靠消息。我又怕箱子被卖掉,行动上草率了。可惜,每次我得到消息赶去目的地,总是差了一点。那人被杀,箱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听闻他们还可能与两桩命案有关,不知消息是否可靠?”
      既然苏婉仪坦诚相待,苍橘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的确。钱国军和钱小丽的死与高利贷公司的人脱不了干系。钱小丽是因为受辱自杀,钱国军的死未有定论。”
      尽管术修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的存在却难以忽视,观他面相,俊美中带着杀伐果断的气势,身形修长而不单薄。与他对视,总会从四肢百骸里涌出一种卑微感,若不是努力克制,就要立马跪拜在他面前。仅仅如此,就给人压迫的感觉。若不是他收敛气息,又有多少人敢腰背挺直的直视他。
      这样一个气势威严的人,却对苍橘温柔以待。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还真是好奇。
      作为冥府之王,所有的鬼面对他,都会不受控制的感到畏惧。
      对于苏婉仪投来的探索目光,术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像警告,又像轻视。
      仅仅一眼,苏婉仪感受到强大的压力,背若负了千斤,时隔多年,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惧。这人,不是自己可以去好奇探究的。他那一眼分明是警告,苍橘究竟是什么人?能得到此人的庇护和眷顾。
      “苍同学,可还有问题?”苏婉仪的确不愿再多待,在那人面前,她快维持不住一贯的优雅了。
      “暂时没有了。”
      “那我先走一步了。”
      “好。”
      望着苏婉仪快速离去的身影,苍橘很疑惑,她为什么走得这么快,莫不是有要事?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术修,我怎么感觉苏婉仪很忌惮你,莫非知道你的身份了?”
      “忌惮我不假,但是,她有什么资格知晓我的身份。”术修对苏婉仪不屑一顾,区区一个鬼灵,能站在自己面前已经算她三生有幸。还妄图猜测自己的身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番高傲的话语,苍橘还是第一次听到。毕竟术修与自己说话从来都是温柔的。但细想下来,又觉得这样才符合术修的身份。他作为冥府之王,身份尊贵非凡,自有傲视天下的资本。恐怕只有自己才有特殊待遇吧。
      “我觉得杀戮不会停止。”苍橘有些苦恼,还会死多少人,下一个又是谁?连备选名单都没有,该怎么查下去。总不能碰运气似的去找那只恶鬼吧。“现在完全没有头绪,怎么办?”
      望着苍橘苦恼的表情,术修伸手摸摸他的脸,“有时候做事不能只靠自己,要懂得利用身边的资源。”
      苍橘疑惑的看着术修,资源?什么资源能帮到自己?脑海中突然就闪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眼眸瞬间亮了许多,“许警官!还好有你提醒我。”
      术修很享受苍橘主动抱着自己的腰,他乖巧的靠在胸膛,一低头就能看到他柔软的头发,细腻的皮肤,以及上扬的嘴角。他的一切总能轻易撩起内心温柔的涟漪,只有他,才能让自己无条件,甚至毫无底线的退让,一再修改曾经刻板到严肃的规矩。
      冥府的条条款款,过于刻板,既约束了自己的行为,又困住了心。
      自从成为冥王,每日都是繁琐的公务,听不完的冤情,看不完的卷宗,一支朱砂笔写写停停,同一个字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和其他字组合起来,又是一个冤情落定。
      那时只当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无所谓枯燥厌恶,或者喜欢。历经岁月,日复一日,仍旧独身一人。游历了山川湖泊,看遍世间美景,不知何为寂寞。只是见旁人结伴同游,谈笑风生,嬉笑怒骂,甚感疑惑。莫非与人同游的景色会有所不同?
      直到他与苍橘定下婚约,一切都悄然改变。
      当术修知道他的婚约者是个不到三岁的小男孩时,内心毫无波澜。他从来不在乎与谁成亲,是神,是鬼亦或是凡人,都无所谓。
      他的生命漫长到没有终点,凡人的成长对他来说,不过一瞬。尽管如此,他还是对苍橘起了好奇心。第一次见苍橘,他撅着屁股在沙池里玩,白白嫩嫩的脸蛋,有点胖乎乎的,很讨人喜欢。苍橘像只小花猫似的,见到术修,没有一点认生和害怕,扔了手里的玩具张开双手朝术修扑过去。
      术修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苍橘一身太脏了,衣服口袋里装满了沙子。但是,他的笑容又那么纯真烂漫,术修在苍橘扑过来的时候,想过躲开,终究没有忍心,蹲下身子接住了苍橘。
      小孩子的身子都是软软糯糯的,抱在怀里会忍住不想要疼惜他。“哥哥。”苍橘笑着喊道,那一声清脆的哥哥,撬开了术修内心为数不多的温柔。
      从前的术修,一整天都可以心无旁骛的处理公务。但是,见过苍橘后,他竟然会走神了,他对一个凡人产生了兴趣。
      术修参与了苍橘的成长过程,也在一定程度上起了教导的作用。面对苍橘,他会故意严肃,不喜他太过亲近,只是为了保护他。关于两人的感情,术修从未细想过是如何转变的,又是怎样的契机,确定他是心中所爱。
      大概就是苍硕去世,他在怀里哭得伤心至极,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他只有自己了。那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心痛的滋味,陌生而强烈,来势汹汹,顿起乍现,让术修毫无防备,完全招架不住。他疼惜苍橘,见不得他伤心痛苦,听不得他声嘶力竭。唯有用力的拥紧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自己会对他不离不弃。
      如今,他们已然成亲,感情也越发的深厚。
      将思绪从回忆里拉出,术修笑轻声喊道:“啊橘。”
      “嗯?”苍橘抬起头望着术修,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我饿了。”
      “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回家吧。”
      “好。”
      “吃过饭,我就找许警官,看他是否方便透漏信息。”
      “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希望如此。”
      “会的。”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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