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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铜钱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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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橘的生日在中元节之后,由于他的灵力在短时间内有较大的提升,沾染了术修身上的冥府之气也不再是坏事。他仿佛天生有种能力,把冥府之气吸收后加以利用,最后将其与灵力糅合。
以前术修总是担心太过亲近苍橘,会给他招来祸端。如今,这些都不再是阻隔,他终于可以放任自己全盘接受苍橘的亲昵。
农历的七月二十,正是苍橘的生日。
术修提前一晚来陪着苍橘,度过他十七岁的最后一天,迎接十八岁的第一缕朝阳。
晚上,苍橘显得异常兴奋,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抿着嘴角的弧度都晕染了幸福的的味道。
早早的吃了饭,苍橘搂着术修的腰在沙发上看了会电影,待两人上床休息的时候,刚过十点。
夏日的夜晚依旧闷热,空调呼呼的吹着冷风,苍橘依在术修的怀里与他絮絮说着话,多数是两人的往事。术修第一次能毫无顾忌的拥着苍橘,心中激动澎湃,面上仍得维持冷静,不能在小爱人面前失态。就这样与他亲昵依靠着,听着他说话,心柔得没边。
看着他被灯光粉饰的面部轮廓,细小的绒毛都变得很可爱,嘴巴一张一合,勾出摄人心魂的弧度,眼睛又大又亮,微微垂着眼皮的时候,不经意撩拨着内心半睡半醒的念头。
也许因为口干,嘴唇的光泽度在退去,由洁白的牙齿能想到更深的地方去。术修的心思早已被苍橘全部占有,眼下他说了什么,完全无法入耳。明明没怎么说话,为什么喉咙发干。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苍橘停下讲话,手抚上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颜,笑弯了眉眼,“术修。”声调逐渐低下去,带着股教人无法抵抗的诱惑慵懒。
术修不再多言,一手搂紧苍橘的身子,一手抵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拉近自己,近乎饥渴的吻上他。
一触即发,两人急切的索求着彼此,衣服凌乱的散落在床尾。
念着苍橘还未到十八岁,术修强制停下,压下心中的欲念,闭着眼不让苍橘看到他被情欲支配的双眼。低头轻吻苍橘的脖颈,顺势半压下身子,肌肤熨帖时,激得苍橘猛的搂住术修的腰身,脸涨得通红,过高的温度烫着术修的胸膛,那个早已激动燥热的心更加活跃起来。偏偏,苍橘还不知收敛的大口喘着气,灼热的气息喷打在身上,带着点湿润,当真撩人心扉。
术修身子随之轻颤,接着僵了一下,苍橘犹不自觉,越发抱紧了他。这么激烈的互相索取,两人怎么会没有别的想法。
对于这种事,苍橘并不排斥,甚至隐约渴望发生。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将会更近亲密无间。
术修则是有着固执的坚持,他认为在成婚前,对苍橘的亲吻已是对他的轻浮之举,尽管两人是情之所至。若放在古代,说严重了,就是毁人清白。若要做更进一步的事,却是万万不能。苍橘是他的爱人,他不愿委屈他。
“术修。”
“休息吧。”
“可是。”你很难受。苍橘没好意思说出来。
“无碍,待明日成亲之后。”术修在苍橘看不到的地方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夫了。”
苍橘轻声的嗯道。余音不自觉的上扬,明日呢,真是期待。
两人闲聊了会,苍橘毫无睡意,过了十二点,术修也没有说生日快乐,反倒是收到了刘昱旸的短信祝贺。
苍橘和刘昱旸聊了几句,术修有种受了冷落的感觉,却没有阻止他们聊天,只是侧身拥着他,偶尔用拇指指腹摩挲着苍橘的脸颊,痒痒的带着温热的触感,挠得苍橘的心都飘飘然了,嘴角一直维持着最好看的弧度。
盯着苍橘毛茸茸的后脑勺,术修轻轻揉了几下,触手是柔软的。凑上前去,洗发水的清香味扑鼻而来,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又搂抱着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苍橘哼唧的笑出了声,很配合的移动身子。
当刘昱旸问到冥王大人是不是也在的时候,看着回信上的肯定词,刘昱旸立刻道了句晚安,关了手机老实睡觉。
“我觉得刘昱旸很怕你。”
“并非怕,而是敬畏。”
“那倒也是,毕竟你可是冥府之王。对凡人来说,威慑力可是深入人心的。”
“世人不乏追名逐利,不择手段之徒,鲜有正真纯良之人。或多或少都给他人造成了伤害和损失。死后,他们的生平都要记录在册,以这些为依据,判定他们的刑法和轮回。”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于术修而言只是白驹过隙弹指间。若自己死后,又会有怎样的光景?经常听杨哥说术修是一个公正的冥王大人,从来不徇私枉法。到时候,自己也会把所有程序走一遍吗?然后消除记忆,重入轮回,忘记术修,开始新的生活。不,不要这样,他想和术修永生永世在一起。心口酸酸的,苍橘转身紧紧抱着术修,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语气低低的说道:“术修,我舍不得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术修还是听懂了其中含义,心口钝痛,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放心,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自此,两人再没提起这个话题。
第二天,九点十五分的时候,术修给苍橘说了生日快乐。苍橘愣了一下,暗道他果然是很固执的人。
苍橘出生那天,就是七月二十,上午九点十五分。
今日三喜临门,苍橘心心念念的大学发来通知书,正是他喜欢的专业。既是他和术修成婚的日子也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术修做了满满一桌菜,还有几道是新菜品,苍橘也是第一次吃到。
午饭后,苍橘收到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小卡片上写着:哥,祝你生日快乐!落款人是刘昱旸。
原本打算晚上请刘昱旸吃饭,想到他对术修的敬畏之心,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按照苍橘的想法,成婚仪式非常简洁。成婚的时间也选在了晚上,两人把房间布置了一下,大红的喜字贴在苍橘的卧房门上还有床头,桌上摆了香案和苍爷爷的牌位。
一拜天地。
二拜苍橘爷爷的灵位。
夫夫对拜。
最后一拜完成,两人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喜服是早已准备好的,两套衣服样式一模一样,尺寸上稍有差别。
术修长发及腰,青丝顺滑黑亮,今日他并没有别发簪,而是用红色的缎带束发,面若冠玉,在红色的映衬下,越发夺人心魄。
苍橘痴痴的望着术修的脸庞,这人是自己的了,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充斥着胸膛,烫得全身皮肤都泛红,心跳如雷,激动得不知该怎么释放即将冲破束缚的情感,“术修,你终于是我的了。”
“说什么傻话。”术修拥着苍橘,心里默念着你也是我的了。
两人喝了合卺酒,相拥入眠。
在A大上学已经一个学期了,寒假回家的时候,刘昱旸找各种借口推脱不去亲戚家串门,净是跑到苍橘家中与他玩。次数多了,引起了曲凤的不满,揪着刘昱旸的耳朵,骂了不少时候,嗓音大得苍橘都能隐约听见些。幸亏刘昱旸的爸爸救场,他才免于遭受更多的“毒手”。
刘昱旸的爸爸叫刘长军,原本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早年间以赶马为生。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人都选择在乡村马路旁边修房子,运送建筑材料可以节省一大笔钱,家里有自行车或摩托车的,上街赶集也方便。
刘长军见赶马挣不了钱,干脆去工地上做工,还能学到一些本事。他舍得卖力气又肯学,处事也圆滑,即便拍马屁也让人心头舒畅毫不突兀。短短五六年,他已经称得上是老师傅了,手下也带了些徒弟。不过,他心眼多,总是留了一手,还能让那几个徒弟对他尊敬有加。
与刘长军一同出来的几人,混得都不错,几年来手里也攒了些钱,对工地的情形也摸得差不多了,一合计,几人联手承包工地来做。从小工地到大工地,几人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要一起开公司,刘长军不想伤害几人的手足情,又不愿继续和他们吃同一碗饭,于是找了其中一个为人稳重,手段奸猾的人商量。对目前形势的深度剖析后,对于合资开公司的事,大家也有了动摇。
建筑行业的情形大好,前途可谓一片光明。这个时期,只要谁胆子够大,手里攥了钱,总能闯出些名堂。
几人合资虽说风险相对小些,与之对应的就是收入会减少。有谁偷个懒,公款私用,或者额外捞点油水,大家都是看在兄弟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真的开了公司,会涉及到更多的方方面面,利益牵扯之下撕破脸皮可就不好了。
细想之下,这开公司的事便无限期的搁置了。刘长军目的达成,也就不动声色的为自己招揽生意。没多久,几人都各干各的。在圈子里互相竞争,互相学习。感情淡了,钱财名利越看越重。刘长军心眼虽多,到底是重情重义,兄弟遇到困难,他都力所能及的帮忙。
十来年的奋斗,刘长军在A市深深扎了根,名声也打出去了,钱财更是滚滚而来。
幸福小区的房子就是他起步一两年买的,当年正好赶上价格优惠,想着把在农村老家的母子俩接过来住。
随着事业的蒸蒸日上,刘长军也跟随大潮流创办了一个小型公司,名叫升旸建筑公司。公司注册完毕,再租了个不大不小的场地作为门面,招了个漂亮小姑娘做前台。生意就这么慢慢做大了,办公室换了更大,装潢设施更高级的,下设部门也精细了。
在生意场上混得开了,刘长军自然也认识了不少正真的有钱人,那是和暴发户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他们有涵养,有学识,更有广阔的见识。哪怕他们厌恶一个人到极点,也能笑着和你谈笑,那风度,那气量,你绝对想不到他们在心里有多反感这个人。
他们的心思难猜,像刘长军这种人精,遇见他们也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揣摩着。
最近,与刘长军生意上有往来的一个富商家出了些奇怪的传言,起初他只当是以讹传讹,没想在饭局上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刘长军着实吓了一跳。
刘昱旸拧开可乐瓶子,呲的一声,似乎还能看到白色的气体,猛灌几口后,发出舒爽的长叹。瓶盖也不拧紧,直接搁在茶几上,收手的时候,不小心把瓶盖弄到地上去了,最后在茶几底下找到,刘昱旸皱着眉头嫌弃的看了一眼,随手抛进垃圾桶里,末了说道,“哥,我待会把这些垃圾给带走扔了。”
苍橘瞄了一眼才一半的垃圾,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麻烦你了。”
“可别这么说,你是我哥,这点小事,应该的。”
苍橘笑了笑,也没跟他客气,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讲。我爸说,那个富商叫简明翰,生意做得可大了,具体多大我也不懂。不过,出问题的是他女儿,叫简什么梦。”
简什么梦?苍橘一听,想起了班上有个女生的名字里也有这两个字,该不会这么巧吧,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世界之大,重名也太正常了。
经过几番努力回想,刘昱旸激动得连连大叫道:“我想起来了,叫简梦柔。”
“不会这么巧吧。”
“哥,你认识?”
“我们班有个女生也是这个名字,很巧合的是,她们家很有钱。”
“不会吧,真这么巧?”
“你接着说。”
刘昱旸顿了顿,又喝几口可乐,一时喝急了,胃里的饱胀感一下涌了出来,在喉咙里形成响亮的打嗝声。望着苍橘嘿嘿干笑两声,把可乐瓶推远些,“我爸说,简明翰夫妻二人长相都不错,简梦柔却很普通,并且有种五大三粗的感觉。无论她怎么打扮,都和漂亮沾不上边。”
跟随着刘昱旸的讲述,苍橘将同学的特征一一对应,越到后面,越觉得讲的是他同学,“后来呢?”
“简梦柔最近相貌大变,就连身材都苗条了不少。大家纷纷猜测她不仅整容了,还削骨了。我觉得整容还可能,削骨太不科学了,人的骨架天生就这样,还怎么削,又不是削下颚。我爸说,这都是外在的,真正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还是简梦柔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也许是简梦柔曾经受到过太多讥讽和暗嘲,眼神总是透着股厌恶世人,极度不耐烦的感觉。现在,她的行为举止完全大变,得体有礼,眼神变得柔和不少。偶尔瞥上你一眼,能感觉到波光粼粼的柔情似水。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含情脉脉。当然,我爸这么形容的时候,被我妈翻了无数次白眼,还连掐带捶的,我爸可委屈了。”
曲凤的脾气,加上刘昱旸的讲述,联想起那个画面,苍橘噗呲笑出了声。
哪成想,刘昱旸也跟着笑了会,讲得越发起劲,“我爸描述得那么细致,并不是因为简梦柔变漂亮了变温柔了。而是一个人在短短时日内,变化太快了,几乎成了另一个人,连眼神都完全不一样,太恐怖了,难怪有很多奇怪的传言。面对质疑,简梦柔竟大方的晒出了她没有整容的证据。铁证如山,不得不让人信服。正因为如此,传言才变得很诡异。甚至有人猜测,她是不是惹上了脏东西,被附身了,性情和模样才会大变。”
想起简梦柔的变化和同学之间的传言,苍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件事的确很可疑,但是没有在简梦柔身上感受到异样,反而显得蹊跷。
“我爸还说了,简明翰新开工的那个工地,在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箱子,据说那种木头稀奇,制成的木箱子年头已久,保存还算完好,值不少钱。不过,这种东西,很多人忌讳,烧了香烛和纸钱,又咿咿呀呀的念了好大一通,领头的人才敢把箱子抱上来。打开一看,面上是一件叠得很整齐的旗袍,色泽艳丽,花样也好看。旗袍下面是一件清朝女子服饰。再往下翻是明制汉服。最下面还垫了一层红色绣花绸缎,听说,领头的人还用手摸了摸,说手感非常好,纯手工绣花,绣的好像是一对鸳鸯。展开来看,是一张挺大的方正的布料,四个角都绣了囍字。就是双喜的那个字。除了这些,还有一封喜帖,他们没忍住好奇,打开来看,里面什么也没有,是空的。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喜帖直接化成粉末了。领头的人一看,坏了,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把东西恢复原样,盖好箱子,跪倒在箱子面前,又是作揖又是磕头,嘴里念着放过他原谅他之类的话。”
箱子里三套不同年代的服饰,引起了苍橘的兴趣,还有那张消失的喜帖,“箱子怎么处理的?”
“临时放在工棚里,准备商讨后再决定箱子怎么办。他们都觉得这个箱子透着股邪乎劲。没想到,第二天箱子不翼而飞了。工地上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异常情况。工人们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也没发生奇怪的事。渐渐的也把这个事忘记了。”
苍橘听得入迷,工地上挖出棺材的事都不算新鲜,甚至有挖出成片尸骨的事。新闻报道这类事后,总有一些自称为玄学界或者学道之人的揣测。单单从风水上就能洋洋洒洒的整理出十篇八篇,离奇又足以勾起人们好奇心的故事。而这些带着诡异色彩的故事又很能吸引读者的眼球。
爷爷半退隐后,对这些事的兴趣也淡了。已死之人,长眠地下,血肉不复,却要遭到后世之人的掘棺打扰。若是已入轮回,无需担忧什么,为了平息惊扰和内心惶惶的罪恶感,多半都是再次选个风水好的地方,埋葬或者烧些香烛纸钱以慰亡灵。若是由于执念成为了孤魂野鬼,却不好善后了。
犹记得初二那年,有个开发商早些年买了一块地,当时政府规划开发的力度不大,那块地犹如鸡肋。不成想,几年后政府搞了个工业园区,招商引资的工作做得相当出色,开发商那块地瞬间成了香饽饽。价值比买入时翻了十倍不止,开发商一乐,不如自己修建工厂再租出去。
动工前,他也找过人算日子,选了个黄道吉日,带着工人在工地上摆了个祭台,还请了一个道士。架势和家伙都很齐全,挺像那么回事。
正式动铲前,烧了不少纸钱。开发商选的纸钱是纯白色圆形的,中间一个菱形的洞,比普通的黄色纸钱质量好太多了。恰巧那天起了点风,点着的,没点着的纸钱被风卷着打璇儿的在天上飘。
开发商一见这阵势,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背脊直发毛,说话都不利索。道士完全没理会他,只道风吹不起纸钱,死去的人该怎么拿到?
开发商见道士镇定自若的模样,再多的话也只有咽到肚子里,他原本想问,那纸钱不也没点着嘛,死人该怎么拿到手。
仪式结束后,就开始动土。
挖地基的时候怎么都不顺,包工头合计了一下,找开发商寻求意见。开发商哪懂这些,心里虽然忐忑怕与鬼神之事扯上关联,面上却不示弱,让工人继续。
第二天,有个工人摔进一个坑里,跌断了右腿。在一人多高的洞里连连呼痛。工友们七手八脚的将他拉起来的时候,发现他裤腿上有血迹,以为他受伤了。遍寻不到伤口,大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当他们再往洞里看的时候,背对着刺眼的阳光,他们看到血水冒着白色烟气往上面冲。
明明顶着烈日,周身却仿佛置于寒冬。
一群围观的人当时就愣住了,全都忘记要逃跑了。直到工头看到他们都一动不动的,以为偷懒,大喝一声,这些人才被拉回神志,拖着软得厉害的腿往后爬去。
最后,开发商通过别人介绍找到爷爷,才解决了这个麻烦。地下埋的是曾经的大户人家的男主人,生前脾气暴烈,手段阴狠毒辣,死后也舍不下他挣来的家产,不愿意被不孝子挥霍殆尽,于是,一念执着成了恶鬼。
工地开工动土扰了他的清净,给再多钱财也无法平复他的怨恨。恶鬼的执念特别强烈,怨恨也来得轻易细小,但发展起来的报复却是寻常人无法承受的。一人死尚且算好的结果,就怕灭门。为了避免祸害无穷,爷爷便将恶鬼灭了。
也因此,开发商一直记得爷爷的好,逢年过节总要送礼,还会给苍橘红包。
那人便是现在在房地产占有一席之地的蒋天成。
关于蒋天成,苍橘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温和有礼上。一口一个蒋叔叔,倒是深得他心。
回忆飘远,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和爷爷有关的往事。心口隐隐有酸苦的感觉浮现。苍橘微微叹了口气,想到了术修,才缓和过来。
“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起了爷爷讲过的往事。”
“和鬼有关的?”刘昱旸双眼发光,盯着苍橘,脸上写满了快告诉我这几个大字。
苍橘点点头,却不打算讲那件事,毕竟他只是听说。刘昱旸有个“毛病”,凡事特别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事无巨细的问,常常弄得自己没办法解释清楚,要是含糊其辞,刘昱旸就摆着一张好可惜的表情。让人见了徒生愧疚感。后来,苍橘学聪明了,干脆不说,不勾起他的好奇,他自然就不会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