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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铜钱仙(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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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简梦柔的事,刘昱旸知道的也很有限。苍橘也不好直接下结论,这两个同名的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简梦柔家境很好,为人的确有些心高气傲,虽从来没有明面上瞧不上同学,但是每次班级聚会她都一副是我赏脸才来的表情。她不太喜欢交朋友,但身份摆在那里,总有人上赶着巴结她。久而久之,简梦柔身边也有几个说不上多好的朋友。大概类似于某些男生的狐朋狗友,纯粹是图她大方,能带着她们出入高档地方,进入她的圈子,运气好的话,还能结识有钱的公子哥,来一段露水姻缘也好,捞到的好处有一点算一点。
彼此心照不宣而已。简梦柔不傻,有几个跟班,殷勤伺候自己,何乐而不为。只是,她的几个跟班个个长得比她漂亮,普通的T恤短裤也能穿出不同风姿,生生把简梦柔的风头盖过了。
简梦柔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发火,几个跟班也忍耐着,小心的迁就着,摸透她的性子后,隔三差五的带着她去逛街,替她打扮,什么风格都尝试了遍。其实,简梦柔的外在条件是她的硬伤,无论怎么打扮,都难以避免她五大三粗的缺点。架不住几个跟班的连连夸赞,简梦柔却当真了,脾气倒是收敛了些,许了不少好处给几个跟班。
班里的八卦自然有人传,传的人多了,苍橘也就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上学期期末,考试那一周,苍橘的确觉得简梦柔有些变化,由于平时很少注意到她,也就没在意过她的变化究竟具体在哪些地方。现在听刘昱旸这么一说,倒是上了心,决定开学后再观察一下。
已经高三的刘昱旸雄心壮志的要考上A大,誓要与苍橘继续做校友,美其名曰:保护他。苍橘乐了,临到灾祸时,指不定谁保护谁。
苍橘没反驳,全盘接受来自刘昱旸的好心。而刘昱旸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缠着苍橘讲了些大学的事,曲凤就打电话催刘昱旸回家吃饭。老妈召唤,刘昱旸不得不从,意犹未尽的皱着脸跟苍橘道别,都走到门口了,一手提着垃圾,一手扒拉着门框不愿离开,回头可怜兮兮的望着苍橘,“哥。”
“下次再接着给你讲。”
“不是,后天就大年三十了,冥王大人怎么没来陪你?”
“晚上就来。”
“那成。我就先走了。”
刘昱旸吃完饭,和刘长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收拾完碗筷的曲凤想起了孤家寡人的苍橘,念着他尽心尽力的给自家儿子补习的事,一阵疼惜,要刘昱旸把苍橘请回家吃团年饭。
刘昱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给回绝了。不明真相的曲凤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他背上,火辣辣的痛把刘昱旸委屈得跟个小狗似的,望着曲凤撇着嘴角解释半天,也只总结出不用请苍橘来吃饭。
曲凤当自家儿子是个白眼狼,心头更气了,操着大嗓门将刘昱旸一顿骂,骂累了,刘长军拍了她的背替她顺气,还倒了杯水给她润喉。曲凤喝了大半杯水,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刘昱旸,再也懒得搭理他,心下倒有了计较。
虽说刘长军生意上手段多,心眼也多,但凡对他好的人,他可是会记在心里,寻到时机,就会回报的。苍橘未成年就孤身一人,平时怎么生活,性子如何,成绩多么优秀,对人多么有谦和有礼貌,对刘昱旸的补习多么尽心。在曲凤的无数次重复下,刘长军对苍橘都有了作为家长的怜惜,多好的孩子呀,没了唯一的亲人,以后的日子可艰难了。
结合刘昱旸的态度,刘长军连连哀叹怎么生了这么个不懂感恩的小子,啪啪两巴掌打在他的背上,疼得刘昱旸反手捂住痛楚,闭着眼咬着嘴唇,狠狠的按耐住内心无奈,缓过那股痛劲。老爸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竟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一想到是因为苍橘,心里倒是挺高兴的,可惜他没这个福分有这么好个亲哥哥。
心里默念了无数次都是为了苍橘和冥王大人的团聚,这几巴掌挨得值。
曲凤生着闷气,越想越气,转过身来瞪着刘昱旸,咬牙切齿的说道:“臭小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哎哟,气死我了。要是小苍是我的儿子该多好,又懂事又听话。我的命好苦哟。”
刘长军边顺曲凤的气,边配合着演,顺带跟着一起数落刘昱旸。原本以为两人夹击加夸张的捶胸顿足,定会让刘昱旸妥协,谁知,起劲演了半天,刘昱旸从愧疚到坦然,最后自顾自的玩起手机,压根不理会他们。
“你去不去。”见苦肉计不管用,曲凤吼道。
“妈,真不用,哥有约了,叫他来不方便。”主要是他不敢从冥王大人手上抢人,他还想百年之后,凭借苍橘的关系,在冥府过得好些。
“约?你骗鬼的吧。这大过年的,谁家不是团团圆圆的,小苍孤苦伶仃的谁约他,难不成是鬼?”意识到说错话了,曲凤连连拍自己的嘴,“呸呸呸,鬼神莫怪。”
刘昱旸抿着嘴角笑了,暗暗夸自己老妈聪明。不过,冥王大人是鬼吗?这也不敢问呐,难不成直接问苍橘,你家夫君是鬼吗。他可没胆子问出口。
“妈,真不用。”
曲凤懒得和他多费口舌,直接提了他的领子,一把拽起他。为了配合老妈的身高,刘昱旸不得不半蹲着退往前走。曲凤瞅着他的腿,白了他一眼,嘴里哼了几声,暴力的拖着他前行。刘长军反倒乐了,这母子俩真有趣,随即联想到自己不过40岁,还可以再生个孩子。这一想可不得了,心都痒痒得快要坐不住了。
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来到苍橘的门口,刘昱旸忍受着邻居投来的好奇目光,尴尬得脸都红了,最后干脆把头垂着,连连求饶,曲凤完全不理会。
最后,苍橘答应了大年三十的团年饭。
刘昱旸晚上躺在被窝里,哭皱着脸发了条信心给苍橘:哥,对不住了,打扰你和冥王大人的团圆了。我都挨混合双打了,也没能阻止我爸妈对你的肯定和喜爱。
看了信息,苍橘回复道:我很开心叔叔阿姨对我的喜爱,辛苦了你了。
方才激烈的运动后,苍橘累极了,回了信息后,手机随意丢在枕头下面,依偎进术修的怀里,术修顺势搂紧了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靠近胸膛的位置,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柔声道:“睡吧。”
苍橘抱着术修的腰,迷糊的嗯了声,便睡着了。
大一下开学,苍橘开始关注简梦柔,她的模样变化的确很大,行为举止和眼神尤其突出,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她,脾气暴躁,典型的大小姐做派。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对待身边的朋友更是颐气指使,即便是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留分毫面子,常常闹得她的朋友下不去台面。
现在的她,性子温柔随和,暴脾气彻底与她绝缘了,甚至善解人意,主动与同学结交朋友,还为曾经的任性道歉,请全班同学吃了几次饭。渐渐的,她的好名声也打出去了。由于样貌较之前有很大的改变,大家纷纷猜测她整过容,为了满足某些女生的好奇心,她会主动让那些女生揉她的鼻子,摸她的骨头。
一时之间,简梦柔的追求者从零星的几个,发展到了十几个,风头前所未有的大,连带着她身边那几个跟班,都长脸似的,下定决心好好与她做朋友,指不定能捞到更大的好处。
其实没有一个人相信简梦柔没有整容,只当她是找了个技术高超的医生主刀。有的女生好奇的去问她在哪里动刀的,简梦柔不仅没生气,反而平和的解释她并没有整容。久而久之,大家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随着对简梦柔深入的观察,倒让一些人误以为苍橘对她有意思。偶尔会听到一些人夹枪带棒的说苍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苍橘并不在意这些,也没有关系铁到有人替他出头说话。每当这些时候,就会想到说要护着自己的刘昱旸。
遇到鬼,苍橘毫不犹豫的冲到前面保护好刘昱旸,遇到有谁对苍橘有一丁点的不满意或偏见,刘昱旸非得还回去。
有人说很多学校就是在乱葬岗上建立起来的,其实这话并不算虚假。校园占地面积广,曾经的废弃医院,实验室或者乱葬岗就成了首选。
A大也不例外。
它的前身就是一所废弃的医院,这所医院建立于民国初期,由洋人开设。表面上这是所普通医院,因定期会为穷苦百姓免费治疗,而被当时的百姓拥戴。有些人为了报答院长的好心肠,会主动到医院做义工。
他们只知面不知里。这所医院建在城市边缘处,内有一栋五层高的疗养院,主要是收治老年痴呆患者,或者行动不便的老人。他们的儿女会定期付医疗费,却很少来探望。时间一长,这里成了医院的遗忘之地。只有义工会经常来打扫清洁和护理老人,除此就是医护人员。
在疗养院后面有一个占地面积不大的平房,从外面看很普通,对外宣称这是杂物间。其实,那里是通往底下实验室的入口,在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系统完善且设备先进的实验室。称之为科学家的人为了实现一个又一个的妄想,进行着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
疗养院的老人就是供给他们的活体试验,这些老人就算死了,他们的子女也不会太伤心,反而觉得是精神和金钱上的解脱。
到后来,这些人已经不能满足那些科学家的试验要求,他们便要求医院给他们提供年轻又健康的人。
由于科学家的一些研究成果让院长赚了不少钱,院长才会铤而走险,做起了虏劫活人的勾当,甚至买人口。
这些灭绝人性的试验,进行了长达六年之久,多少人葬身于此。他们大多都是穷乡僻壤的人,即便失踪了,也无法引起旁人的注意,也有极少数城镇的人。收了黑钱的警局,对于报失踪案的,总是草草了事。
恶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东窗事发那天,医院所有的医护全部收监关押,院长还未来得及登上回国的渡船,就被抓住了,借口他袭警,就地枪决,警示他人。科学家骨气硬,几乎都含着怨气自尽了。
其余的都被执行了枪决,那天围观的百姓简直可用人头攒动来形容。
随后这所医院被彻底废弃,地下实验室也被炸毁夷为平地了。冤死的魂魄无法转生,又记不清怎么死的,一直徘徊在校园里。
正因为苍橘看到不少冤魂,查了资料才知道这些事。有些冤魂尚存一些凌乱的记忆,便讲给苍橘听。苍橘可怜这些鬼,却什么也不能做。室友发现苍橘偶尔会对着空气说话,一副哀伤表情,也不太合群,渐渐开始疏远他,甚至在背地里说些不好听的话。
对于这些事,苍橘早已习以为常,也不觉受伤。术修反倒有些生气,让苍橘退掉学校的宿舍,在外面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苍橘向来最听术修的话,租房子是会花不少钱,比起让术修心安,怎么也值得。
无法转生又无人供奉的鬼魂,只能永远游荡在死去的地方。即便这所学校面积不小了,对他们来说,却是困住他们投胎转世的牢笼。
苍橘想管,又不好开口求术修。阳间的游鬼,并不全算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战争年代,死去的人太多了,断肢残骸,面容毁尽,谁又记得谁,谁又去立牌位供奉谁。多数成为了游魂野鬼,在世间飘荡,偶尔与别的鬼分享香烛,纸钱对于他们来说,用处不大,鬼差根本不会受他们的贿赂。
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术修摸着苍橘的头,心疼小爱人的善良,但有的事不能越距,“啊橘,抱歉。阳间的鬼魂,并不全在我们的管辖范畴内。冥府的制度很严,没有身份的鬼魂,我们无法接收。”
一直以来,苍橘都认为人的出生和死亡都归冥府管,听术修这么一说,来了兴致,把之前那些忧愁都抛住脑后了,抱着术修的腰,小动物似的眼睛闪闪的盯着术修看,术修心头一动,俯下身吻了吻苍橘,看着被滋润的唇上有点点水光,术修只觉浑身燥热,下意识的搂紧了苍橘的腰,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他的腰侧。这向来是术修欲望乍现的小动作,苍橘笑了两声,心热得连跳动的节奏都快了不少,直直的望着术修的双眸,里面的深情一览无遗。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术修,抿嘴笑着,语调更是乖得让人心痒痒,“术修,冥府只管死不管生吗?”
不能在小爱人面前表现出急色的一面,术修稍微拉开了一些两人的距离,苍橘可不管,又贴上来搂得更紧了,感受到术修的变化,偷笑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术修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丝质外衣,当真撩人心扉,欲望更如猛兽,快要按捺不住了。
一向宠爱苍橘,又怎么舍得拒绝他亲昵的小动作,哪怕他故意的撩拨。
术修无奈的吻在他的鼻尖,出言便是满心宠溺,“怎么越来越淘气了。”
不理会他故意板起的脸色,苍橘蹭了蹭他的胸膛,“快告诉我吧,我很好奇。”
“冥府的确只管死亡,投胎和出生由天界掌管。人出生带的胎记就是天界给他们的烙印。而天界会根据鬼出生和死亡的时辰推算出他应有的命盘,在相应的命盘里随意拨弄,当命盘停下之时,就是再投胎之日。”
“这么说来,人的命运决定得好随意。”
“岂会。”
“你都说了是随意拨弄。”
“虽说出生和死亡在同一时刻的人很少,但是,总会碰上的,他们属于同一个命盘,若不随意拨弄,怎么凸显出他们不同的人生。”
“这个解释尚可。”苍橘挑着眉角说道,望着术修,满心欢喜,满脑子都是术修闪光的优点,他身份尊贵,容貌俊美,身形修长,学富五车,见识渊博,温柔体贴,对自己更是宠爱有加。“术修,每次和你说话,都觉得自己文言文白学了。”
“嗯?”
“古时的书生说话文绉绉的,会显得自己特别有学识。你呢,随口那么一说,就让人觉得,嗯,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很舒服。”
术修不太明白苍橘要表达的意思,只知道他是夸赞自己,不由得会心一笑,苍橘近乎痴迷的凝视着他的笑容,自从术修不再约束对他的亲昵,他偶尔的笑容总能让人沉迷不可自拔。
“你笑起来真好看。”
再也无法压抑对苍橘的渴望,术修温柔的吻上他的唇,辗转纠缠,渴望彼此的□□,烧得两人眼里心里只想将对方揉合一体。
累极的苍橘依偎在术修的怀里酣睡,术修理了理他的头发,细碎的吻落在额头,最后在红润的唇上一点既分。
近来,在班上的女生之间流行起一种占卜的方式,叫铜钱仙。听闻用六枚铜钱占卜,不需要其他辅助的工具。铜钱皆是一正一反的顺序,最上面的必须是正面,将叠好的铜钱放在左手的手心,右手食指轻敲三下,再顺时针沿着铜钱边缘画三圈。准备就绪后,以右手手心覆盖住铜钱,双手合十,呈贝壳状。举于胸前,闭上双眼,额头抵住手,默念出自己的愿望,最后加上一句,请铜钱仙显灵,最后将铜钱撒出。
照着这个方法做,就能唤出铜钱仙。听说不少玩过这个游戏的女生,都成功的请出了铜钱仙。愿望十之八九都实现了,因此一时风靡全班。
请铜钱仙的游戏,苍橘曾在爷爷的一本手札里看过,的确是这样的,做法几乎没什么差别。只是请出来的不是仙,而是游魂野鬼。
他们无处安家,在漫长的时间里四处游荡,若他们被请去实现愿望,也能为他们积阴德。因此,有些灵力的野鬼很热衷通过这种方法积阴德。当他们的阴德够了,可以通过特殊的手段,进入冥府。至于如何进入冥府,苍橘就不清楚了。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近一周来,连男生都开始玩这个游戏了。由于他们请了鬼帮忙,身上沾染了些鬼气,愿望倒是实现了,小小的倒霉不可避免,比如出门摔跤,丢了饭卡等。
五一劳动节的时候,刘昱旸早早约了苍橘,要来他们学校看看。苍橘自然高兴,带着他在校园转圈圈,给他讲解,引得刘昱旸越发坚定的要考入这所学校。
到了晚上,两人在学校散步,竟看到足球场的角落有几个人围坐一圈,中间点了蜡烛,似乎在玩什么游戏。
两人爬上旁边的看台,从最高处俯视他们,三男两女,玩的正是铜钱仙。
玩得正起劲,其中一个女生有感应似的抬头望,正好与苍橘的视线对上,苍橘尴尬的笑了一下,竟碰到同班的赵雅。
两人短暂的对视一阵,赵雅神情淡漠的撇开了头,不知道是不是她对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另外几人都抬头望了苍橘一眼。
“哥,他们在玩什么?”
苍橘一把捂住他的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刘昱旸茫然的望着苍橘神秘兮兮的模样连连点头,又指了指苍橘的手。苍橘放开他,示意先闪人。
远离了足球场,苍橘才开口说道:“他们在玩铜钱仙。”
“铜钱仙?是不是和笔仙一类?”
“差不多。不过笔仙容易招来一些灵力高的恶鬼。不太好送走,或者假意走了,趁其麻痹大意,再从他们身上偷得阴岁。”
“什么叫阴岁?”
“活着的时候,叫阳岁,死了就叫阴岁。”
“啊?”刘昱旸搞不懂这个概念了,这人不还没死吗,怎么就有阴岁了。不过,单单阴这个字,就让人毛骨悚然,“哥,怎么解释?”
“阴岁分两部分,前部分是倒着计时的,人在世上多活一天,那么阴岁就会减少一天,直到归零后,即入冥府。后部分不用我解释了吧。”
“明白。”刘昱旸眼睛一亮,显得很激动,“人死后开始计算后部分的阴岁,从零开始到投胎,是吧。”
在苍橘肯定的点头后,刘昱旸更兴奋了,缠着苍橘又讲了些新奇的事。阴岁这种说法,还是在爷爷的手札上看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恶鬼会偷阴岁。
知道的都告诉刘昱旸了,苍橘实在没什么可讲了。活了十八年,才学几个月的道术,他哪能知道太多东西。
实在缠的不耐烦了,苍橘板着脸望着他,这幅模样虽学了术修三五分精髓,倒足以让刘昱旸心里产生怯意,再者,术修在他心中是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山。
“哥,我错了,我就是好奇。”刘昱旸委屈巴巴的望着苍橘。
念着他大老远的过来看自己,苍橘也不忍心故意吓他,“真正见鬼的时候,你怕得躲墙角,对这些怪异的事倒是好奇得很。”
“这不没见鬼嘛。”刘昱旸嬉皮笑脸道,随即想到冥王大人,顿时起了一丝紧张,四处张望后,下意识的揪着苍橘的衣角,又在苍橘疑惑的表情下,动作很不自然的放开了,尴尬道:“哥,冥王大人呢?”
“想见他?”
“不不不。”刘昱旸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冥王大人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我怕多看几眼,折寿。”
苍橘噗呲笑了,这小孩儿果然怕术修。殊不知,他只比小孩年长两岁不到。
晚上刘昱旸就在里苍橘租的房子不远处的酒店住下。
五一才过一天,学校就出事了,有一个女生死在了学校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