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美丽废物》是橘不是桔

3、沉沦的圣戈尔 【

　　【提示：今日庆典开始。】
　　席理是清晨去拜访亚伯拉罕家族的。
　　这个传说中延续了五百年的不死家族。
　　去的时候，青草上的露水还未凝干。
　　“国王陛下，您怎么来了？”年老的亚伯拉罕端坐在上位，轻声询问着年轻的帝王。
　　“我腿脚不便，就不给您行礼了。”老亚伯拉罕拢了拢袍子。
　　“我今日来，是想同你谈一笔交易。”
　　“哦？”老亚伯拉罕起了兴趣，问到，“什么交易？”
　　席理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老亚伯拉罕面不改色，用手中的权杖敲了敲地面。
　　“来人，将这个冒充国王的人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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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典已经开始了。
　　可席理迟迟未到，沈沦也有些心急。
　　“你有看见席理么？”他扯住张思瑞到衣袖问。
　　“没有，”她向四周望了望，“他没和你一起么？”
　　“他今天一早就不见了。”
　　沈沦的脸色很难看。
　　张思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就让人去找。”
　　王国庆典，国王却不见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直至国王致辞的环节开始，席理都没有出现。
　　底下的民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有一道男声打破僵局：“各位！”
　　是大巫师。
　　他跳上了圆台。
　　“在庆典如此庄重的日子，我们的国王却消失不见了！”
　　“我昨夜观测星象，圣戈尔浩劫降至。”
　　“五百年前的灾难又要降临，各位，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如，让我们的王后，去水下寻找第二枚沉沦之心吧。”
　　“王后殿下，”他转身，望着沈沦，眼神像望着沉沦之心一样痴迷，“你愿意么？”
　　“我不愿意。”沈沦冷着脸开口。
　　大巫师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沈沦的反应。
　　随即，他提高声音。
　　“现在，我们的王后不愿意跳入水中，我们应该怎么办？”
　　“圣戈尔根本没有浩劫!”
　　张思瑞拼命地辩解着。
　　可没有用。
　　她的声音太渺小，轻易就淹没在了人群中。
　　“把她扔下去！”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后殿下，这是民意。”
　　“我管你是什么意！”沈沦抽出近旁侍卫的刀 ，架在大巫师的头上。
　　血渐渐渗出，沈沦眼里浮现出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眼底染上一抹暴戾的红。
　　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身前的侍卫被踢翻在地，沈沦左手随意扯过一个侍卫。
　　只是轻轻一扭。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个侍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的头，就这样被轻易扭下来了。
　　沈沦露出一个快意的笑。
　　他容貌本就艳丽，这一笑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短刃被他从腰间抽出，在阳光下带着寒意。
　　他捅进大巫师的肚子。
　　如此轻易。
　　可沈沦再强，终究是孤身一人。
　　在击退了数十名侍卫后，他终于力竭。
　　当银枪即将捅入的前一刻，他纵身跳入水中。
　　闹哄哄的人群好像在一刹那远离了他。
　　周遭突然寂静。
　　芙拉河的水轻柔地包裹住了他，像母亲温暖的手。
　　就这样下沉吧。
　　一直沉下去，该多好。
　　他想。
　　“小沦。”
　　有一道声音打破寂静。
　　像一道光刺透黑暗，天光大亮。
　　沈沦猛地睁开眼。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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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丽是偷偷潜入监狱的。
　　她一路进到最深处的监狱，在那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席理！”
　　男人抬眼望向她，他皮肤本就白皙，在阳光下更是几近透明。
　　“你来了，艾米丽。”
　　“父亲将你下狱，我来带你出去。”
　　“不必，你可还记得……”他顿了顿，继续说到，“亚娜？”
　　“啪。”
　　少女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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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住气，向下。”
　　冰冷的机械音明明是命令的口吻，沈沦却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安心。
　　他勾起唇，眼里是难得的温柔。
　　“1029，真是……好久不见。”
　　“呵，”机械音轻笑，“难为我们首席还记得我这个小小系统。”
　　“上个小世界我伤成那个样子，你治疗我，花了不少能量吧。”
　　沈沦闭上眼，眼前又出现了漫天的火光。
　　“那是当然，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才醒。”他顿了顿，“我还会继续沉睡的。”
　　沈沦抿了抿唇，半天才吐出一个“嗯”字。
　　“我动用权限给你开了水下呼吸，不过，”他话锋一转，“你积分怎么没了，我还想用你的积分补充能量呢。”
　　“不知道，卡bug了呗。”沈沦轻佻的回答道。
　　1029轻轻啧了一声：“麻烦。”
　　“那是什么？”
　　沈沦到达了河底，那里静静躺着一把短匕。
　　“拿着吧，说不定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
　　上面刻着繁复的文字，是古圣戈尔的语言。
　　神秘又美丽。
　　刀尖所指之地，悬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沉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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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妹妹。”
　　黑暗角落里的女人冲艾米丽扬起一个虚弱的笑。
　　“姐姐！”
　　几乎是瞬间，艾米丽的泪水夺眶而出。
　　相比之下，席理就显得冷静许多。
　　“艾米丽，那日石洞中，未穿束腰的女子，前身是不是……女子护卫队？”
　　艾米丽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什么？”亚娜不敢置信，“艾米丽……你是说，凯拉她们……都还活着？”
　　艾米丽眼含热泪：“姐姐，你走后，我将她们都保了下来。”
　　“艾米丽，我需要你，将亚娜入狱前后的事情，都告诉我，可以么？”
　　艾米丽迟疑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年，姐姐以一己之力组建了女子护卫队，维护保障女子的权益。”
　　“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不用穿勒得发疼的束腰，父亲是圣戈尔最高审判官，姐姐是圣戈尔最有名望的骑士。”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姐姐被父亲亲手下了狱。”
　　艾米丽眼里流露出茫然与不舍，眼神空洞。
　　“为什么啊，我到现在都不明白。”
　　“在我成年后，第一件事，就是脱离亚伯拉罕，脱离父亲。”
　　“艾米丽，”亚娜出声打断了她，“难道你以为，你今日能如此顺畅地进入大牢，席理能如此轻易地找到我们，凯拉她们能如此顺利地活下来，听说被埋葬的这些往事，其中，就没有父亲的手笔么？”
　　“今日的守卫，各外少呢。”
　　“姐姐！可是他亲手毁了你，亲手扼杀了圣戈尔的未来！”
　　艾米丽神色激动。
　　可亚娜还是如此平静。
　　“圣戈尔的未来，从不在我一人手中。”
　　“假若我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女子，会代替我站起来。”
　　“亚伯拉罕不死。”
　　她眼里升起一抹怀念之色。
　　“当年，我就是如此跪在父亲的面前，请求他将我下狱。”
　　那是一个深夜。
　　年轻的女子脊背笔直，跪在地上。
　　数年的风霜舆论，都未曾压弯她的肩膀半分。
　　“父亲，请求您，将我下狱。”
　　年老的上位者只是叹了口气。
　　他深知，权势滔天的大巫师，反对女子护卫队，他们的反抗，不过如蠓蚋撼树。
　　“我有一解，”席理突然出声，“神谕。”
　　“如若神明于五百年后的今天，再次降下神谕，所有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可是……”艾米丽有些迟疑，“如何找到神明？”
　　“沉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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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沦伸手，轻轻触碰那一颗跳动的心脏。
　　紫色的，布满血管与纹路，轻轻跳动着，跳动着。
　　在他触碰到沉沦之心的一瞬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几乎是刹那间，光芒覆盖住了芙拉河的河底。
　　在一片光晕之中，有少女缓缓出现。
　　精致的宽大裙摆，将她的腿完全覆盖住。
　　神明端坐在上位，众人看不清她的脸。
　　长长的卷发垂落至地面，手中的权杖轻轻挥舞。
　　“尔等凡人，有何所求？”
　　1029突然噤声。
　　“但求神明降下神谕，圣戈尔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沈沦眼中浮现出近乎疯狂的兴奋。
　　这……就是独属于神明的强大力量么？
　　那是不是……是不是……也可以……
　　他不着痕迹地掩下眼底的疯狂。
　　等他一走……只要等他一走……
　　他猛地抬头，贪婪地望向神明。
　　久久的沉默后，像是没察觉到他的视线，神明淡淡开口道：
　　“sink or swim。”
　　随即，消失不见。
　　“下沉或游泳？”沈沦不解地皱起眉，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五百年前的神谕，也是这句话。”1029开口提示到。
　　五百年前的神谕，到如今，竟也应验么？
　　“1029，你……”沈沦迟疑着开口。
　　“嗯？”
　　“英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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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监狱。
　　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守卫来来往往，面色狂喜。
　　“神谕！是神谕！”
　　“五百年了，终于迎来了第二道神谕！”
　　“看来今天把王后投河，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大巫师万岁！”
　　“哦！大巫师万岁！”
　　他们兴奋地张开手挥舞，拥抱着下一个明天。
　　光鲜亮丽的盛大王国下，又埋葬着多少尸体呢。
　　亚伯拉罕，沈沦，只是被知晓的。
　　那么，那些不被知晓的呢。
　　在她们之前，是否还有上一个亚伯拉罕？
　　在她们之后，是否还会有下一个沈沦？
　　“多久了！五百年了！你们还是只会踩在女人的尸体上么！”亚娜冲到监狱的铁栅栏旁，疯狂地质问。
　　玄铁制成的栅栏固然很冷，但仍比不上她的心半分。
　　角落里的男人抬眼，眼里是磅礴的杀意。
　　“你们刚才说，谁被投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