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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沉沦的圣戈尔 沈沦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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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沦抓着沉沦之心,用尽全力爬上了岸。
他臭屁地甩了甩头发,道:“帅吗?”、
1029沉默几瞬,很懂时势地鼓起了掌,机械的啪啪声听起来诡异又好笑。
“帅疯了。”
沈沦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任凭风吹起他的发,沐浴着午后的阳光。
他舒服地眯起眼。
远方,城堡泛起柔白的光晕。
“我想私奔了。”
“你小子,疯了是不是。”
沈沦轻笑两声。
“你记不记得,咱俩初见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
“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1029声音拖得很长,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谈谈正事吧,”沈沦撑起身子,“你的意思是说,sink or swim也许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
“没错,sink or swim既可以是下沉或游泳,也同样可以是——”
“沉沦或自救。”
“不妨再大胆一点,如果,这是个选择题呢。”
“五百年前,丽贝卡被迫下沉,那在今天,我们唯一能选择的答案,是否是自救?”
……
席理几乎是一路杀出来的。
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刃,泛着金色的光晕。
那长刃形状十分奇怪,扭曲,却也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他轻蔑地望着倒下的守卫,淡淡开口:
“不过蝼蚁。”
突然,他扶住了头,眉头紧紧皱起。
无限陌生的回忆涌入脑海,他只觉头痛欲裂。
再睁眼时,他淡灰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祥和。
“怎么了?”艾米丽紧张地问道。
“我……”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里的长刃早已消失不见。
刚才的一切,恍若一场轻盈的梦。
他迷茫的抬起头。
“我……没事了……”
“席理,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艾米丽睁大眼,“就那么几下,就给他们全部撂倒了。”
“咳咳,”亚娜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艾米丽冲过去扶住了亚娜。
“她快死了。”
张思睿摘下斗篷,从身侧的墙边走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年老的亚伯拉罕。
“吾儿!”
瞬间,眼泪夺了眶,悬在苍老的睫的下方,将落未落。
“父亲。”亚娜眨了眨眼,灵动的双眼里,是喜悦与不可置信。
“在狱中的这段时间里,我甚是想念父亲,可惜的是……”她抿唇,勾起一抹苦笑,“这位小姐说得对,我快死了。”
“神明再次降世,亚娜,”亚伯拉罕眼里浮现一抹坚决,“五百年前的今天,神明出现在世人面前,在今日的庆典上,亚娜,如若她再次临世,父亲一定会让她,治好你。”
“父亲,拖着这副残破的躯体,我活下去也没意思了。”
“亚娜,你得的……是什么病?”
“说是病,其实也谈不上,不过入狱的那一天,被大巫师诅咒了而已。”
“我命已绝。”
席理抬眼看向张思睿,张思睿心虚的转头。
“关俺啥事啊不是,她入狱的时候俺都还妹进巫师学院嘞。”
“既是咒,即可破。”詹姆斯语气淡淡。
“举国上下,谁的巫术可以超过那位大巫师呢?”
“咳咳。”
乔斯达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姿势。
“有请我们的张思睿大小姐登场!”
“唉,你真是……”张思睿扶额苦笑,“算了,我就宠着你吧。”
“看好了,姐可比那劳什子大巫师厉害得多。”
她纤长的手指飞快飞舞,像一只蝶。
很快结出一个印。
在黑暗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手中出现法器,那法器模样端正,庄严。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太上老君吉吉如律令!”
……
沈沦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庆典结束之前赶到了现场。
“我去你娘的王铁柱!”
1029在空间里骂骂咧咧。
“谁是王铁柱?”
相比之下,沈沦冷静许多。
“大巫师吧。”
他看了一眼大巫师明显西方长相的脸,沉默着思考了一秒,问:“尊嘟假嘟?”
“我不到啊,他瞅着就像个铁柱。”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沈沦突然转移了话题。
1029心虚得没敢说话。
“每次都是这样……”
“好啦,下次再见喽。”
1029的视野慢慢变得模糊,到最后,沈沦在它眼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背影。
像一个黑点。
看起来悲哀又寂寞。
再等等。
它想。
随即,陷入沉睡。
……
沈沦赶到的时候,庆典已经进行到最后一个环节了。
大巫师虔诚地带着民众跪倒在沉沦之心面前。
他侧身,轻声问身旁的亲信:“今年拨给沉沦之心的维护款是多少?”
还不等亲信回答,一把短刃就破空而来。
刺破了玻璃,也同样刺穿了那颗每年花高价维护的心脏。
沉沦之心依然跳动着,紫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出来,像腐烂了一样。
沈沦缓缓走上高台,拔出短刃。
举高手中的另一颗沉沦之心。
“神明降世!”他振臂高呼。
……
石洞内。
少女们焦急地踱步。
“凯拉姐姐,我们……还要等艾米丽吗?”
凯拉整理好骑士的着装,眼里迸发出坚定的光芒。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必等了,所有人,跟着我。”
“冲啊!”
……
“冲啊!”
庆典的场上,由远及近,传来高呼。
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为首的,正是凯拉。
她带头冲锋,高举着亚伯拉罕家族的旗帜。
旗帜在空中挥舞,不死鸟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亚伯拉罕不死!”
……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走吧。”张思睿利落地收起法器。
“等等……”詹姆斯突然叫住了正要行动的几人。
“怎么了?”
乔斯达疑惑地看向哥哥。
“我听见了。”
“什么?”
“是大巫师的声音,在叫嚣着要杀了沈沦,好强烈的心理活动。”
席理脸色一变,飞快向前跑去。
“愣着干嘛?”张思睿眉头紧蹙,“追啊!”
……
等他们赶到时,大巫师已经被绑在了十字架上。
沈沦用短匕轻轻拍着大巫师的脸。
“怎么不叫了,叫啊!”
亚伯拉罕皱起眉,道:“这样,恐怕会激起民愤。”
“不会的,”亚娜十分坚定,“他们从来不臣服于某一个人或某一种观念,他们自始至终臣服的,都不过是强大的力量。”
凯拉几人已经将整个会场团团围住。
“好久不见,凯拉。”
她正擦拭着剑上的血迹,闻言不过没好气的抬头望向她:“你还知道回来?!”
亚娜撒娇似的攀住凯拉的胳膊:“对不起嘛,我这不是好好的!”
“行行行,好好好,”凯拉小心翼翼地将剑插入剑鞘,“小心点,别划着。”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我姐。”艾米丽瘪了瘪嘴。
凯拉垂下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一直都很信任她。”
……
“姑娘们,自救远远比其他的东西更重要,明白了吗?”
艾米丽站在高高的讲台上,温柔地注视着台下的少女们。
“明白啦!”
“好,那我们今天的课程就到此结束,每个人在明天的时候把小雕像交上来哦.”
艾米丽收拾好东西,踩着下课铃走出了教室。
“席理!沈沦!你们怎么来啦!”
这是沈沦停留在这个小世界的第三个月。
系统完成任务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他们不禁也有些急躁起来。
艾米丽成为了圣戈尔女子美术学院雕塑系的老师。
见席理几人来了,她开心地将一个雕塑递给他们。
雕塑的眼角下,仍是有一颗泪痣。
沈沦伸手拿过,问:“和昨日的又不一样,你每天都要雕的这个,是同一个人吗?”
“是丽贝卡啦,”艾米丽歪歪头,“我每次都雕得不一样,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啦。”
“只要你想,她可以是任何人的样子。”
席理温柔地笑了笑。
不远处,凯拉正在伸展着柔软的腰肢。
少女腰肢纤细,因为常年拿剑而富有力量,在阳光下有着别样的美感。
“凯拉姐姐一直都想做一名舞蹈家呢。”
沈沦似乎是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他说:“让一个国家拥有灿烂的前程,必先让女性的裙摆自由飞扬。”
“这么久了,我们……可有恢复丽贝卡的传奇事迹?”
……
一个月后
“国王陛下,大巫师……不是,瑞兹他又发疯了。”
来人小心翼翼的禀报到。
“这次是因为什么?”席理慢条斯理地喝着手中的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
“他听说,丽贝卡小姐的等身石像快制好了……”
“他就说,女人不配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痕迹。”
守卫越说头越低,声音到最后几不可闻。
“为何要抹杀女性在历史中的痕迹?是因为他们的出现,让他发觉了自身的无用吗?所以他掠夺,抹杀,欺骗,只为维护他少得可怜的自尊。”
亚娜走进来,手中的剑直直插入了地板中。
“冷静冷静。”凯拉好言相劝。
“管他疯不疯呢,反正,等身石像已经筑好了。”
沈沦无所谓地耸耸肩。
“走啦,我亲爱的国王,去参加石像的完工仪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