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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沦的圣戈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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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提示:距离庆典开始还有一日。】
临近盛典,街道上四处是礼花和彩带。
沈沦一行人慢慢悠悠地晃着,往城中心的圆台走去。
那是个极大的的圆台,上面刻着怪异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语言。
正中心摆着一个巨大的展柜,玻璃橱窗里,有东西闪烁着暗紫色的奇异光辉,像是一枚跳动着的心脏。
外边正站着一个男子,皮肤白皙,眼神近乎痴迷地望着它,纤长的手指细细地抚摸过玻璃橱窗。
“师兄。”
“他怎么不穿你这样式的斗篷?”乔斯达小声的问。
“不是所有巫师都穿斗篷。”张思瑞淡淡地回答。
“就像不是所有牛奶都是特仑苏。”乔斯达故作凝重。
“师妹。”那人转身望向他们,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虞之色,“你怎么来了?”
“我想师兄得紧,就来看看师兄。”张思瑞语气轻佻。
大巫师缓慢走过来,望了沈沦和席理一眼:“这是你的朋友?不介绍一下么?”
张思瑞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大巫师的目光。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虏张。
“沈沦,你们俩去替师兄看看庆典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思瑞开了口。
沈沦挑挑眉,带着席理走了。
……
庆典现场很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一片祥和气氛。
沈沦与席理走走停停,买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
这时,一个小摊吸引了席理的注意力。
小摊很隐秘,是卖雕像的。
在城墙拐角的阴影处,如果不是仔细看,路过的人几乎发现不了。
席理走到小摊面前,拿起一个石膏雕像,问:“雕像怎么卖?”
“不要钱,”摊主眯着眼睛,躺在躺椅上,却突然睁大眼,“等等,是你们?”
是的,摊主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沈沦遇见的提醒他们束腰的少女。
“怎么?”沈沦看着一排排做工粗糙的雕像,“别人买得,我们就买不得?”
雕像形态各异,丑得千奇百怪,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若是仔细观察,也不难发现,雕像的左眼下都有一颗小痣。
雕的是个女人,腰间宽宽松松,没有穿束腰。
“我没这意思。”摊主清清嗓子,“你们……今天倒是穿束腰了?”
“什么话?”沈沦奇怪地瞥她一眼,“那玩意那么勒,我才不穿。”
“嘘!”少女神情紧张,“小点声!”
她向四周望望,又仔仔细细打量沈沦一遍,说到:“你们跟我来吧。”
……
“师妹整日戴着斗篷,也不怕热么?”
“不怕,”张思瑞奇怪地笑了两声,“倒是师兄,每年都要求圣戈尔花费近亿金币在这颗臭石头上,也不怕国家财政危机么?”
“你一个女子懂什么!”大巫师面色铁青,“沉沦之心的价值,怎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价值?”张思瑞冷哼一声,“一颗五百年前的石头,能有什么价值!”
“这可是先祖向神明求来的赐福!”大巫师面红耳赤,“你一个女人,能明白先祖的意义么!”
……
“你们,有听说过先祖么?”黑暗中,少女提着灯,转头望向席理。
“自然,”席理点点头,“传说五百年前,一场巨大的海难即将席卷圣戈尔,是先祖向神明求得赐福。”
……
“是先祖拯救了圣戈尔!”
……
“如果没有先祖……”沈沦接下了他的话。
……
“如果没有先祖,圣戈尔就完了!”
……
“那现在,”少女推开沉重的石门,眼前的光很刺眼,“准备好听这个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吧。”
石门里,是很热闹的景象。
有不少少女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专心雕刻着手中的雕像,见到沈沦和席理,好奇地投来目光。
不过统一的是,她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穿束腰。
“艾米丽,这是?”
“是我无意间碰见的有缘人,”艾米丽笑着说到,“凯拉,你不知道,她死活不愿意穿束腰,性子合我胃口,就带回来了。”
名叫凯拉的少女好奇的打量着沈沦:“你很漂亮,也很大胆,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
她伸出手,说到:“我是凯拉,是个舞蹈家。”
“沈沦。”沈沦回握住凯拉的手。
艾米丽带着沈沦和席理穿过人群,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让我为你们揭开,五百年前的真相。”
“的确有那么一场海难,让圣戈尔差点灭国。也的确是当年的大巫师,求得了一道神谕。”
“sink or swim,”艾米丽轻声重复了当年的神谕,“在下沉或者游泳中,你猜这位被推崇万分的大巫师,选择了什么?”
“下沉。”
艾米丽给出了回答。
“他将当年的王后,扔入了海中,以换取一线生机。”
“王后渐渐下沉,沉沦之心渐渐浮出水面。”
“圣戈尔得救了。”
“国民们欢呼雀跃,将这一日,定为了圣戈尔的国庆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行盛大的庆典。”
“可笑么?”
“一个国家,居然要靠一个女人才得救。”
“他们踩在她的尸体上,庆祝他们的新生。”
艾米丽说着,流下了眼泪。
“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些过往的?”
席理轻声开口。
“被大家遗忘的那位王后,姓亚伯拉罕。”
“我的全名是——亚伯拉罕·艾米丽。”
“她是我的先祖。”
……
直至回到庆典,沈沦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少女流泪的双眼,那双棕色的眼睛,刺得他双眼发疼。
“所以,那位王后……就这样被遗忘在了历史长河中?”
“究竟是被遗忘,还是被刻意忽视,也只有那位王后才知道了。”
“沈沦,”席理叫住他,“你对艾米丽的话,信几分?”
“如果说我全信了呢。”
“呆子,”席理继续向前走,“可没人规定npc不能说谎。”
“说没说谎,查一查王室卷宗,看看五百年前亚伯拉罕家到底有没有一位王后不就知道了么。”沈沦漫不经心地说到。
…………
午后,庆典。
张思瑞见庆典用的花好看得紧,正想伸出手碰碰,就被人喝住。
“不要碰!”来人匆匆忙忙,“张思瑞!”
张思瑞收回手,问:“师兄,这花我怎么碰不得?”
“庆典的事宜,国王全权交予我督办,师妹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大巫师理了理袖口。
“哦——”张思瑞拖长了声音,“原来,师兄是害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啊。”
她啧啧两声,“太阳和星星一同存在于白天,太阳够亮,就不会害怕星星抢走它的光芒了。”
“如果……太阳没什么光辉,才会拼命掩盖星星的光芒呢。”乔斯达嬉皮笑脸的接下话。
“你说对吧,我的好师兄。”
“你!”大巫师气急,却说不出话来。
“你!”乔斯达阴阳怪气地学着大巫师的语气,做了个鬼脸。
“好了,”张思瑞拦住了乔斯达,冲大巫师露出一个极为虚伪的假笑,“既然师兄不欢迎我,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啦。”
……
王宫,藏书阁。
“席理。”
安静的藏书阁里,席理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席理从书架边探出头,“有什么发现么”
“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沈沦勾唇笑了笑,“你过来。”
“怎么了?”席理放下手中的书,从梯子上爬下来,走向沈沦。
“你看这。”
席理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新历元年,亚伯拉罕·狄卡当上大巫师,同年,国王迎娶亚伯拉罕·丽贝卡,仪式盛大,举国欢庆,国王王后十分恩爱,不久后便诞下一子名为安格斯。”
“这和艾米丽说的一样,看来她没有骗我们。”
“不,有趣的地方在这里。”
沈沦抽出另外一卷卷宗:“这是一卷旧历年巫师学院的卷宗,你再看看呢。”
“巫师学院诚为国王陛下献上最优秀的本届毕业生。
第一名,亚伯拉罕·丽贝卡
第二名,亚伯拉罕·狄卡
第三名……”
席理愕然抬头,望向沈沦。
“两位都姓亚伯拉罕,不如我们猜猜,这俩位是什么关系呢。”沈沦笑了笑。
“兄妹?姐弟?这都不重要。”沈沦缓步走着,“我们可以大胆一点猜测,一个善妒的男人,因为害怕被自己的某个姐妹夺去成为大巫师的资格,将她献给了国王。”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每天都坐立难安,担心这大巫师的位置来历不正,于是——”
他猛地凑近席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投入了海中。”
“你说,丽贝卡被投入海里时,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