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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到底爱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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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大蛇推开我的房门要出去,却看到了立在门口的佩恩,表情严肃,波纹的轮回眼中竟带着悲意。
“你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蝎。”大蛇盯着佩恩微笑道。佩恩向屋里看了看,发现我孤零零的抱着人偶倚在墙角,才收回眼神,上下打量着大蛇。
“真想不到茧居然是你,虽然我一直怀疑茧的身份。真正放心不下他的人是你吧?我只是帮你照顾他一下而已,你从来都将他当作宝贝似的护着。”
“......”
“不辞而别,然而又在八年后易容改装回来继续照顾蝎。如果放不下何必当初要走呢?全是因为有你他才做出了那些疯狂的行为,然后呢?把这烂摊子推给我去处理,你自己去过逍遥日子吗?实际上你根本不逍遥吧,蝎将茧几乎当成了另一个自己去爱护,讲出了你以前根本猜不到的他的心思。你是不是后悔离开他,又不敢面对他呢?”我听着佩恩的话,心中百般滋味。
“佩恩,你罗哩罗嗦说这么多,即使你会长生术也无法阻止苍老的来临...”大蛇皱眉,低头看着地板。“我要回房间休息了,明天还要和鼬见面,给佐助殉葬呢。”他仰起脸庞,笑容有些苍白。
“这件事你躲不开是肯定的,但在见鼬之前,你还是好好的呆在这儿休息吧。为了蝎,你也应该这么做。”佩恩神情坚定的望着他,“这就算是晓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其实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退出组织,当年你是逃跑的...”佩恩向大蛇笑笑,随后将门又关上,离开这里。大蛇面对着门伫立,应该是在思考佩恩的话吧?我依旧埋着头,盯着被滴落的眼泪浸湿的床单。
“唉,出不去了呢。”大蛇叹了一口气,返身,挨着我靠下来。
我没有抬头,但是向旁边挪了挪地方,我才不想挨他那么近...
“你能不能别哭了?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对着茧掉眼泪,对着我干脆放声大嚎...”他用手推了推我,“靠边点儿,给我个地方睡觉。”口气熟悉得就像很久以前。
“呜...闪开!这是我的床...”我哽咽着。
“喂,最开始这里可是我的领地!”他说道。我可以想象出他双手叉腰,一副骄傲的样子。
“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走开...”我低头不看他,我怕自己一抬眼瞧就会无法坚守,显出窘相。
“现在我不是茧,可不能什么都听你的了。你也得好好睡觉,否则,就无法看清我与鼬的决断了。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写轮眼使用的招数和鼬的不同之处...”
“你的写轮眼?疯了吗你?那可是...”没等我说完,大蛇他不由分说的将我推倒,胡乱的盖上被子,同时自己也钻了进来,像我抱着傀儡娃娃一样,他抱着我。这让我想起了那个时候,我抱着那个红色的娃娃,我还是个无毒的洁净少年,不懂何为思念。
“可恶啊你!”我猛的翻身咬住他的手臂,我真的感觉很委屈。他的血顺着我的嘴角流淌,被我体内的毒素染黑却又立刻恢复鲜红...真的是大蛇...无论我怎样侵染他都不会丧命!你欠我的就应该偿还!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松懈下来似的,我忘情的啃咬着他,仿佛嗜血的妖魔,从手臂向上,一直咬到锁骨,脖颈,嘴唇...
“够了。”他推开我,随意的擦了擦嘴边的血,埋怨道:“即使我不会中你的毒,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我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呢。”
我望着他左侧身体上被我咬出的大片伤痕,心里有一种满足感。“哼。如果你没有杀佐助,鼬不用向你寻仇,你会一直将戏演下去?”
“差不多吧,当茧的生活可是清闲多了。”他笑道,“不用顾虑一切的矛盾,白天干点杂活,休息休息,晚上装卸戏台,这都非常简单容易。就是有一点不好,每晚睡觉前都要听一个人向我絮叨着好不害羞的话,我还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太为难了...”他斜瞟了我一眼,我的脸红得冒烟。
我不知所措的捂上脸颊,以前我对茧说的话本以为他感知不到,却不想我竟在和本人讲述着心中的爱意,真丢脸...
“那个人啊,真像佩恩形容的一样,‘羞涩又多情,多情又安静’...每回听他说完话,我的心都沉重得让自己喘不了气,有很深的负罪感,不敢去面对。”我渐渐的放下掩面的双手,听大蛇说着。
“他给我做的人偶真的很好,每一个我都有很仔细的看,真的不错。虽然迪达拉引爆了它们,但是,那个人并没有白费辛苦,我的确非常喜欢每一个人偶。”大蛇轻拍着我的后背温和的说道:“你真了不起,蝎。”
“真、真的?!”我十几岁时便渴望的夸奖来迟了几十年,可我现在听到它的反映一如羞涩的少年,垂着眼睑盯着那人偶傻笑。“你不会说他们‘好丑’?”
“那是逗你玩的,即便是你第一次做的这个人偶娃娃,在我眼中也是有一种笨拙质朴的可爱...”我看到大蛇手中拿着那个我认为已被他丢弃的“破抹布”,过了二十多年,它更加的丑陋不堪。
“快扔掉它,真的太难看了!”我闭上眼睛。
“你对茧都那么温柔,为何执意要丢弃它呢?”大蛇叹道,又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不认为茧和它很像吗?”
我一下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那“破抹布”,真的与茧酷似,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发现!
“你对茧的戒备几乎没有,蝎。除了这点以外,你只要用指甲划破他的皮肤就会察觉那实际上是我,可你舍不得那样做...”
“你想说什么?”我感到费解。
“你爱我吗?”他看着我的双眼,平静的问道。
“...爱...”迎着他的金瞳,我有一种刺痛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爱”字回答的好不甘心。
“可我觉得你不爱,或者说和我相比,你更爱茧。”他有些伤感的侧过头,不再看我,“你对我的爱只是你放不下对过去的追忆,而现在的你早已融入茧的世界。”
“你胡说什么?我愈发的无法理解你的思路了,我怎么可能...”
“先别急着否认。”他掩住我的嘴,“你想想清楚,其实你早就不爱我了,一切都是回忆而已。”
“所以呢?”我不再辩驳。
“所以我目前对你来讲根本无足轻重,我生命的终结也会让你意识到这点,放弃一直存留在你记忆中的我吧。”
“......”我熄掉了烛火,回身俯在他怀里,静静的思索。
“蝎,你是男孩子吗,一天到底要哭几回啊...”
佩恩从我那里离开后到柜台上拿了两坛酒,然后折身走进院子,跃上房顶。在那里,鼬仰望着凄冷的月亮已经坐了很久,仿佛脸上结了霜。
“抱歉啊,我没有帮你,而是撮合他们两个去了。”佩恩将一坛酒递给鼬,自己坐在他旁边,打开另一坛仰头灌下,脸上的表情是强颜欢笑。
“我不会在意,反正他不久之后会是个死人。”鼬冷冷说道,“你其实也一直喜欢蝎吧,佩恩。”
“...不知道...”佩恩的表情凝固了一样,“我照顾他二十多年,一直尽量的保护他,不想让他受伤,我以为,我这是非常的爱他了,可是...”佩恩谈了口气,“直到刚才我在蝎门外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茧就是大蛇时,我突然间感觉自己那种感情什么也不是,永远也达不到大蛇对蝎的那种程度,自始至终我都是笨拙的模仿二十年前的大蛇,早就过时了...蝎需要的是浓烈的感情,而我给不了...”佩恩抬眼,发现鼬很认真的听着,沉默一会,突然问道:“迪达拉呢?他会老实的自己待着吗?!”
“别担心,我把他打晕了,锁在我的房间。”鼬微微一笑。
“看来你也在帮助他们嘛,可据我猜测,你是因为不想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才会一直隐瞒茧是大蛇的消息...”佩恩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错,我一点都不想承认,我想一直隐瞒下去,永远不让蝎知道大蛇就在他身边,我想让蝎讨厌大蛇,我想让蝎对茧说‘我不爱大蛇’,这样大蛇就会很痛苦,我相信这一天会到来的,可是...我发现我犯了个大错误!蝎爱茧,甚至比爱大蛇还多...我真是个彻底的失败者...”鼬说着,手已经无意识的握紧,微微颤抖着。
“你说,蝎为什么会爱茧呢...因为茧是大蛇么?”佩恩怅然的说着,翻身下去,留下鼬一个人。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