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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真相 ...

  •   八
      像被抽了魂魄一样,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抽泣着转身回去,先是经过了僵在原地的茧,他手里还拿着我的半截衣袖,然后是捂住眼睛不想见到我哭泣的迪达拉,然后是面上带着仿佛悔意般表情的鼬,最后是皱着眉头严肃的佩恩,他将茧向我的方向推了一下,在他背后写【他就交给你了】。
      其余的住店客人都在盯着我窃窃私语。嘲笑吧,你们尽情的笑话我的愚钝吧,我总是被他这样戏弄,一次比一次过分...大蛇,你的目的达到了?
      鸣人偷偷地问卡卡西:“那个蝎与大蛇是那种关系?!我们现在怎么办?”卡卡西给了鸣人一拳,沉郁的说:“少说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既然那个大蛇是兜假扮的,我们应该好好考虑接下来怎样找到真正的目标!”
      我真的完全混乱了,最初期待着大蛇能回到我身边,然后鼬带来大蛇成为武林公敌的消息时我祈祷着他不要出现,可是偏偏他又出现,害我担心他被杀。现在,已经证明他是兜假扮的,这说明大蛇的危机解除,所以我应该高兴,可事实上我很失落,很不安,很困窘,很憎恨...我这么矛盾,这么纠结,他完全不知道,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怎么这么傻!大蛇,你不肯出现,兜又不告诉我你的下落,你真的打算永远都不再见我吗?我对于你就真的什么也不是?我一边啜泣一边飞速的缝制手中人偶的衣服,苍色的布料,镶嵌着金纹蛇图,绚丽至极。本来还有一个月才能完成的人偶几个时辰就被我做好,我举起这个提前完成的作品,细细端详。
      他这么漂亮,苍白的脸,漆黑的发,耀眼的眸,傲然的笑...我一直都记得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他友好的对我伸出手说:“我也是一个人,和我做个伴吧。”他严格的要求我:“不能让我满意可是没有饭吃。”他纳罕地问我:“你为什么这样喜欢人偶?”他戏谑地说我:“你这小孩子的心思比女人还难猜。”他无奈的叹:“你让我很为难。”他担忧的问:“你真的要进到那桶毒药里?”他诚恳的讲:“我是以毒攻毒得体质啊,怎么会畏惧你的毒。”他感慨道:“我能教你的东西不多了。”他无声又绝情的写:“我走了,勿念。”
      “浑蛋!”我突然间“哇”的大哭起来,对着那人偶吼道:“该死,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就这么喜欢折磨我?!你就这么喜欢让我难堪!即使是这样,你也应该站出来看看我难堪的样子吧!我为了跟随你的脚步才获得这永生的能力,我放弃了身边的一切啊,变得与世隔绝,本以为你会留在我身边的,结果你却跑掉,你到底怎么想的!呜...”二十年来,我第一次哭出声音,如此释放着心中的沉重,我真想用泪水冲走所有的毒素,因为这些毒早已失去了它们的意义。
      楼下的大蛇的仇敌知道了真相,便丧失了继续留在这儿的兴趣,纷纷退房走人,晓一下子冷清不少,佩恩抱怨是我坏了他的生意。他硬是要鼬和迪达拉与他做清扫工作,那两人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沉默着清理,气氛很压抑。
      也不知多久以后,我爆发的哭声传出,三人同时一颤,不过马上佩恩和鼬又继续工作,迪达拉却是忍不住了,他将拖布一扔,冲着楼梯就奔过去了。
      “你干什么去?你还没干完活儿呢,新人。”佩恩挡住了抵达拉。
      “你没听到蝎在痛哭吗?我要找他!”迪达拉向佩恩大喊,“为什么你们都不管他!他全身是毒,已经在很小心的努力与我们交往,可为什么我们还躲避着他?这种时候蝎需要我们的陪伴!”
      佩恩与鼬沉默着,低着头,迪达拉愈发的气愤起来,他指着鼬:“你不是喜欢蝎吗?这就是你的喜欢?真让我恶心!依我看,你只会讽刺蝎,在危难关头自己躲得远远的吧!”鼬怅然的叹道,自言自语一般:“我只是没自信插手他的事,我没那个资格...你也没有,迪达拉,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你没有我没有难道那废人有?他能给蝎带来什么真实的改观?!我不管,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要帮蝎!”
      “够了,迪达拉!”佩恩忽然发话,“蝎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很坚强,只是需要释放心中积累的毒。”
      迪达拉怔住了,许久,他狠狠的甩手,重新拿起拖布。“等我见到那个让蝎积累毒素的家伙,我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大多数情况下,了解你的人都不是爱你的人而恰恰是你有些讨厌的人,就像是迪达拉和鼬对我的性格不如佩恩了解的彻底。由此,我也想到,或许正是因为我爱大蛇,才无法清楚他真正的内心,不及鼬看的透彻。
      佩恩说得很对,我只是想发泄发泄罢了,,我活得太压抑。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哭声渐渐止住,只是眼泪没断,我抚摸着手中的人偶,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就可以了吧?
      正在这时,我感到茧在我后背上写字,我竟然忘了他是和我一同进屋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不过,他在和没人也差不多。
      【早些休息吧,你好象很疲惫。】
      “滚开,你这丑家伙!”我低声骂道,因为我不想任何人在此时打扰我。我用力甩开他干枯的手。
      茧愣住了,我索性转过去背对着他,突然间竟觉得他丑的有些不堪入目。
      【你好像不再需要我了,是吧?】我皱了皱眉,没有动,用言语回复,即便他听不到。
      “没有,我需要。”
      【你也不需要鼬、迪达拉、佩恩...】
      “那倒是。”
      【你一心只想着那个人。】
      “...”我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又躁动起来。
      【你是你自己的茧,根本不需要我的存在,你一直把自己藏在对他的记忆中,是你自己不愿出来。】茧的口气与以前很不一样。【那人也许早把你忘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茧停顿了一下,然后写道【真笨。】
      虽然是用手写的方式,我还是从茧那感到了讥诮,那感觉就像是大蛇说我做的人偶:“好丑”一样,让我很难过,我控制不住的再次哭出声来。
      “呜...我想他有错吗?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破抹布似的东西说我?!我当然明白这样毫无意义,可我只是不想孤单而已...”我对茧的讽刺感到委屈至极,不住的用手背抹眼泪,像被斥责的小孩子一样。
      我不停的抽泣,仿佛无法停止。今晚哭的时间有些长得离谱,我也不想这样。长时间的悲伤会在体内积累毒素,我已经是剧毒品了,再积累会成什么样子?不能连被我看到的人都死吧?只是这样假想,我就觉得很害怕,于是哭声便更大了些。
      “喂,我说你是女孩子吗?怎么这样爱哭!”
      我仿佛被雷击一样,一下子就止住哭泣,迅速的回头,心跳到了嗓子眼,难道是他回来了?!
      我的身后,没有别人,只有茧。不过,令人吃惊的是,茧竟然挺起了他的驼背,站得笔直,原来他是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缓缓张开,没有漆黑坏死的瞳孔,而是散发着令我眩晕的金色,刺得我双眼生疼,然而,这才是熟悉的感觉。
      “你、你...”
      他变戏法一样的用手在面上一抹,干枯灰暗的皮肤如蜕皮般的掉落,露出了里面的苍白,灰褐的短发套也被除下,长长的青丝束在头顶。望着那蛇一般妖媚的五官,我不知是震惊、喜悦还是有受骗的感觉,只是想本能的扑过去,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伤痕,确认他是不是我等的那个!
      “易容是件很简单的事,对我来说尤是如此,你太不了解我了,蝎。”他扯下发带,黑亮的发丝如瀑布倾泻而下,垂在腰间。
      他一步步向我走近,带着温和、倨傲又阴邪的笑容。
      “滚!你这骗子!”我瞪着大蛇,全身颤抖,仿佛见到了仇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的笑笑。“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诚实的孩子,蝎,明明刚才还说想我...”他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小孩一般,不过他没有继续,而是转头便走。
      “哎!你、你去哪儿...”我心中一急,竟叫了出来。
      “我去找君麻吕,你要跟来吗?”他扬起眉毛,戏谑道。
      “你随意...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一切再离开!”我坚决的说。
      “那你想知道什么?”他折身回来,站在我面前问道。
      “少装蒜了!我想知道什么,即便大蛇不知道,茧也是知道的!”我口气冰冷,漠然的看着他。
      “呵呵,想不到你见到老师是这个态度,真是不如我继续当那个丑八怪好了...”
      “他不是丑八怪!”真是奇怪,明明大蛇与茧是一个人,可我仍将他们当作两人对待,我的神经错乱了吗?“当初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又扮成茧留在这儿!”
      “鼬和佩恩没有告诉过你吗?我也曾对你讲过吧...我是通缉犯,当然不能总呆在一个地方,更何况我还有重要的事业。之所以易容回来是因为那时我奇袭木叶失败,被追得很紧,一时无处躲避,我以为不喜欢杀戮的你会离开晓,可想不到你一直待在这儿,还让我做你的仆人...我只能顺水推舟。并且,你也不太管我的闲暇时间干什么,我当然乐得在这儿指挥我的部下,很安全。”
      突然间我感到很失望,说道:“就是为了你的...事业?这才是你的本性?我以为你会带、带上...”
      “我才不想带上累赘呢。”大蛇阴下脸色,冷冷的盯着我,带着不屑。“兜有出色的医术,君麻吕有强健的骨骼,佐助有写轮眼。你呢?你会什么?你懂的东西都是我教给你的,脾气又差,我为什么要在你这儿耽误时间?”
      “......”我只感到眼泪又不争气的上涌,赶忙把它憋了回去,深吸几口气后,我抬头和他对视:“我感谢你终于说了实话...浑蛋!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然要杀你,你做了什么?”
      “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儿上...”他托起我的脸,让我看他的眼睛。不知何时,金色变成了血红!“熟悉吧?我杀了佐助,挖了他的双眼...”他的眼中充斥着血腥与疯狂,想不到他是如此崇尚力量的人。
      我悲叹着,无力的说道:“最后的问题...问完了你找谁都可以,我跟你再无半点关系!茧说得对...我所做的根本不值,怪我自己一直不听劝...”
      “所以茧说,你真笨。”他有些怅然。
      “我问你,你还记得我对茧的可信度确认吧,最初我也不信那么多残疾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
      他的表情瞬间有些紧张,不过马上又露出了轻佻的眼神说道:“是啊,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会在茧面前脱的□□。”
      “我说的是药理实验!脱衣服什么的难道你没见过?”我顿了顿,大蛇不自然的表情再度出现,“那些毒...”
      “那些让人聋哑的毒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糊涂了吗蝎?”他插嘴道。
      “别打断我!”我生气地说,他望了我一眼,垂下头去。“我是说最后的那个毒,完全是我独创的,发作原理特殊,即使是百毒不侵的你没有解药也绝对熬不过去的。你,是怎么做的?我可是毫无怜悯的让茧吃下那东西,你应该清楚后果会很严重吧?”我仔细的观察大蛇,他的神情随着我的陈述愈发凝重起来。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忍下来不就可以了...”他轻轻的道,轻描淡写的态度。
      “为什么?得不偿失,你的秘密基地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偏偏要在晓里躲避仇敌?为什么还要忍受我的那个毒?!”我紧紧的抱着人偶,盯着大蛇步步追问。
      “没有为什么!别再问了,这与你无关!”他的语气一下激烈起来,他想隐瞒什么,我想我大概清楚了。
      “你快离开这里吧,大蛇...”我忽然平静下来,也许是确认了一些事的缘故吧,不再那么难过了。
      “离开?”他反问道,“去哪儿?我要在这里跟鼬做个了断。”
      “你乱说什么!你无法战胜鼬的!我不想让你死你明白吧?”我着急起来,原本以为大蛇可以趁这时离开,可想不到他主动应战。
      “你之前不是对茧说,鼬肯定不会放弃的吗?我早点动手,也利索些,不用躲藏。”
      “鼬他们还不知道你就是茧!你现在走了,还可以争取些时间变得再强大些啊!”我揪着他的衣襟说道。
      大蛇他伸手摩挲着我的脸颊,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亲近我了?有多少年我将自己裹进厚重的茧不肯出来?我抓着他的手腕,想多体会一下这种温暖的感觉,大蛇也任我抓他不放,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惜,有不舍,有无奈,有哀伤...
      “蝎,你还没明白吗?第一个知道茧身份的不是你!鼬从一开始就是知晓一切的。”大蛇猛地收回手,口气强硬起来。
      “你说什么?!”我震惊的问道。
      “你没注意吗?茧第一次与鼬碰面时,他开着万花筒。我还真是倒霉,向来鼬长期在外,哪料偏偏我再度进晓两三天他便回来了。当时我真是吓坏了,呵呵,要是他说出来茧是我假扮的,可就惨了...”大蛇回忆着,我听得怒火中烧。
      “该死!既然他早就知道茧就是你,为什么他瞒着我十二年!”我狂躁得不可遏制,鼬明知我这些年来因何痛苦却不让我解脱,为什么!
      “别这样激动,蝎。鼬也只是个普通人,自然有喜厌,嫉妒这些情感,他怎么可能愿意看着自己爱的人向别人投怀送抱?他宁可看你因思念而伤心也不愿见你对别的男人放下防线...”大蛇望着窗外,目光游离不定。
      “那也不行!他应该告诉我真相!真相!”我攥紧了手指。
      “迪达拉可以因妒忌而炸坏你的作品,鼬就不能因私心而保守秘密吗?”
      “迪达拉...”我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早上迪达拉对着那一屋的傀儡娃娃时那怨艾的表情,我其实那时候就该留意他的行动!
      “蝎啊...”大蛇轻捻着我的发丝,幽幽说道:“也许你认为自己的感情被深深的隐藏,可事实上,你不知道你有多高调。不仅是佩恩,鼬,迪达拉能感受到你不甘寂寞的内心,就连盲聋哑交集的残废,也体会得一丝不差呢...”
      “体会到有什么用,我还不是被人戏弄了二十年,到头来被人看笑话。”我凄凉的悲叹,无助的将头埋在手臂之间,任泪汹涌。
      大蛇沉默了很久,他动了动嘴唇,我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木然的望着他转身离去。再无半点关系,这也是我说的吧?罢,罢,他向来如此无情不是么?他从不脆弱,从不像我这般优柔寡断,从这点来看,我也不是他合格想要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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