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他山之石可攻玉 ...
-
一顿饭过后，衙门派了几个捕快来，说是霜降扔下人就走了，他们来找几位证人回去，阮小杉一心想当英雄，自然跟了去，柳妍冰不放心他一人，便和裴双李一起陪着去了，苏扬没去过衙门，心下好奇，也拖了立夏一起去看热闹。据说，敖晴并没有杀了琴姨，而是把她困在城郊的一处破庙里。至于敖晴是如何看上蓬莱客栈的、她是否认识琴姨、她与孟世珏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大概也只有阮小杉会去刨根问底。
离了席回房，凌九见秦惟殊一副若有所思样子，遂凑到他边上，笑嘻嘻地问，“秦公子，想什么呢？该不会是看上敖晴那姑娘了吧？”
秦惟殊面无表情地斜她一眼，“秦某不比凌姑娘，荤素不计。”
凌九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拍着胸脯说：“我这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秦惟殊目不斜视，“凌姑娘情操高尚，秦某敬佩。”
凌九眼珠子一转，“秦公子坐怀不乱，凌九也敬佩。”
“秦公子。”苏恍凉打断两人永无止尽的明褒暗讽，“莫不是这次的事情另有蹊跷？”
“不。”秦惟殊摇摇头，看向凌九，“你没发现？”
“发现什么？”凌九重新细想了一遍，并没有发觉哪里有差错。
“那太遗憾了。”秦惟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打算回房。
凌九旋身挡在秦惟殊面前，“你快说，不说不让你睡觉。”
秦惟殊嘴角一抽，这威胁真是……很有效，“不是敖晴的事，是往生谷的事。”
“往生谷？”苏恍凉眉头一皱，难道敖晴身上有线索？她也有那莲花的标记？
“你的意思是……”凌九神情一变，明白了秦惟殊的想法。
“不错。”秦惟殊肯定了她的想法。
“你们倒是说啊！”谷雨忍不住了，这两人难道不知道在旁人眼里，他们如同一直在炫耀彼此很默契吗？这多让人误会两人的关系啊！
秦惟殊看了谷雨一眼，“并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而是我们当初推断得狭隘了。”
“拿采花贼一案来说，起先我们只知道有人劫了少女苟合，一番颠鸾倒凤之后毁了人家的容颜。我们当初一听就觉得这事儿很不合常理，所以一致认为实际上犯案的有两个人，而事实证明，确实有两个人。”凌九仍是把话说一半，让他们自行思考。
谷雨和苏恍凉各自凝眉思索，不过须臾，苏恍凉便明白过来了，“也就是说，往生谷可能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批人，放火的、杀人的、劫走师傅的、盗取金银的……不是同一批人干的！？”
“那不是更混乱了？”谷雨眉头拧得更紧了。
“是啊。”凌九执着扇子敲着下巴，“往生谷一案，我们需要重新考量了。”
秦惟殊侧首有意无意地瞄了瞄凌九的腰际，“凌姑娘没有什么新想法吗？”
凌九不答反问他，“秦公子不是也没有吗？”
“说的也是。”
秦惟殊深深望了凌九一眼，推门进屋，谷雨朝苏凌二人点了点头，也走去自己的屋子。
“阿九。”凌九与苏恍凉的房间在另一边，两人并肩走着，见凌九神色不佳，苏恍凉有些担忧。
“嗯？”凌九听得他叫她，转头娇笑，“才分房睡了一天，苏苏就想我了？”
苏恍凉瞪她一眼，“和你说正经的。”
“哦。”凌九静了静，其实苏恍凉瞪人真没什么杀伤力。
“你都告诉他了？”凌九的房间在苏恍凉前头，她推了门，苏恍凉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跟了进去。
“怎么会。”凌九给苏恍凉倒了杯茶，“我都没有告诉你，怎么会先告诉他？”
“那他怎么……？”苏恍凉握着茶杯。
“只不过稍微透露了点儿讯息给他。”凌九也握着茶杯不喝，“给他个方向去猜，总比漫无目标地乱猜来得好。”
“他会不会对你不利？”苏恍凉担心道。
“他从没对我‘利’过，我们之间也暂时没有利益一说。”凌九淡淡一笑，“即便他与天朝皇室有关系，那也应该是那个女人需要担心的。”
苏恍凉叹了一口气，“你呀，看上去好像思虑缜密、胸有成竹的，其实老是走一步算一步地过日子。”
“苏苏你别担心我了。”凌九呵呵一笑，“倒是你自己……你也许会被卷入皇室争斗中去。”
“那也没什么，我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了不起会一点医术。”苏恍凉笑笑道，“况且，你不是说过，‘我一生出来，便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吗？’”
凌九乐了，“苏苏，这种豪情万丈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搭得很。”
“是吗？”苏恍凉摸了摸鼻子。
“是啊。”凌九趴在桌子上微笑，良久，她忽然开口道，“苏苏，我不是有意瞒你……”她顿了顿，又说：“其实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不过……不是现在。”
“嗯。”苏恍凉不甚在意，起身拉过凌九，把她赶去梳洗，又将她按到床上，轻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六月三日，封城先后传出两则消息，一则是在晋州流窜多日的采花贼终于落网了，采花的与毁容的竟然是一男一女两人；而后一则却叫人不知该说什么，据闻衙役们因为那两个贼人认罪态度极好，所以管制松懈，一夜之间竟被两人逃跑了，待发现时，已经不知所踪。
秦惟殊一行听闻这一消息的时候，正在吃真正的琴姨给他们做的早点。
“他们逃了！他们居然逃了！”阮小杉很是恼火，“这些衙役们怎么这么没用啊？应该统统打发了去种田！”
凌九喝着白糖连心粥，漫不经心道：“这说明晋州封城一贯太平，久不生事，衙役们闲着闲着，就都懈怠了。”
“那我们岂不是白捉了他们了？”阮小杉忿忿道。
“怎么会白捉了呢？”凌九从秦惟殊的筷子底下夹走了一只虾饺，心情甚好，“至少现在孟世珏由敖晴看着不会再采花了，而敖晴有了孟世珏也用不着吃劲吃力地到处毁人容颜了，不会作恶的人逃出去也没啥影响。”
“没影响是没影响。”裴双李也很气，“但是做过坏事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凌九耸耸肩，不置可否。
苏扬瞅了瞅凌九，“我怎么觉得你早料到他们会逃跑？”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神棍。”凌九笑得很难让人信服。
正这时，琴姨带了一位三十四、五岁的大汉走了进来，他五官硬朗，身躯凛凛，腰悬长剑，气度不凡。
“严大哥？”阮小杉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秦舫主，在下严柯。”严柯朝阮小杉笑了笑，躬身对秦惟殊抱拳行礼，“敝庄庄主听闻秦公子一行已至封城，特命在下来此相邀。”
“梅庄主客气了。”秦惟殊起身还礼。
凌九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敢问严大侠，这‘秦公子一行’指的是哪些人呐？”
严柯身为比梅山庄管事，为人自然八面玲珑，考虑周全，他当下又行了一礼，“请凌姑娘恕严某口误，敝庄庄主是有请秦公子一行、凌姑娘、苏神医、还有诸位少侠女侠，一同前往比梅山庄。”
“嗯，严大侠客气了。”凌九这才姗姗起立，有意无意地瞟了秦惟殊一眼。
“见过严大侠。”峨眉二女朝严柯盈盈一拜。
“柳姑娘、裴姑娘。”严柯转头，温和一笑。
“严大侠，家师可已经在山庄了？”裴双李问。
“一平师太来过信了，说是明日会到。”严柯朝众人作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爹他们呢？”阮小杉走在严柯身边。
“阮大哥后日会到。”严柯见阮小杉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遂和蔼一笑道，“小杉，听说你抓到了采花贼？”
阮小杉眼神一亮，“嘿嘿，阮大哥你也知道了？”他见严柯笑着颔首，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没出什么力，是凌姐姐和秦大哥设计抓人的。”
严柯闻言，毫不吝啬地夸奖凌九，“凌姑娘当真是为民除害的女中豪杰。”
“不敢当。”凌九晃着扇子，随口感叹道，“最近逮着的人还真是多灾多难呐，这次的人逃了，上次的人……据说死在牢里了？”
凌九边说边瞅了一眼秦惟殊，发觉后者表情无甚变化。
阮小杉拉了拉谷雨，“上次的人是谁啊？”
谷雨悄声回答，“鬼影无踪聂三飘。”
“他死在牢里了？”阮小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刑讯逼供而死？”
“不晓得。”谷雨摇头，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晓得还是假不晓得，“或是有仇家追杀也不一定。”
“哼。”阮小杉鼻子出气，“如今的衙役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
“也不能全怪衙役嘛。”凌九慢吞吞道，“比如有些位高权重的人滥用职责，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啊，秦公子？”
秦惟殊瞟了凌九一眼，气定神闲道：“秦某不敢妄加推断。”
严柯在旁默默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到浑然忘我的境界，直觉两人关系不一般。本来听说柳妍冰与秦惟殊一同前来，还以为这俩人之间有什么亲密关系，想不到却是这位还未在武林群侠中正式亮相的凌家小姐。
严柯想着想着便独自陷入思考。
凌九的身份让人很费解，不晓得平州凌家会不会借此机会解释一二？这种家族秘闻最容易招惹非议，希望不要有人挑事……说起来，还有陈盟主拜托的事情，切磋比武自然好，加上这件事，也许就不好了，万一有人受伤那就麻烦了，也不明白他在急什么……啊，陈灵姿要来，白素云、柳妍冰、秦惟殊、凌九已至，再加上言明会来的玄山派、做东的梅子怀，如此一算，武林七子即将齐聚一堂！
严柯暗自感叹，这次的‘双六荷会’恐怕会是至今为止最热闹的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他山之石可攻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