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风云再起》嘚啵嘚啵嘚

4、第 4 章

　　进了铁木真的汗帐，帐中已经备下牛羊肉并马奶酒。
　　完颜洪烈兄弟先宣读了金国的敕封，册封铁木真为大金国北方招讨使，子孙世袭罔替。铁木真跪下谢恩，领了圣旨，又对完颜洪熙、完颜洪烈二人进献美酒。之后铁木真便请完颜洪熙三人去休息，顺便准备晚上的晚宴。
　　完颜康问道：“敢问铁木真汗，刚才射箭的神射手是谁？”刚才即便他不出手，那只箭也会射中长矛，救下那个孩子。
　　通译将他的话翻译过去，帐中便有一瞬间的安静。完颜康知他们误会，便道：“我近来正在学习射箭，其中有些不解之处，想向刚才那位神射手请教一二，还望铁木真汗应允。”
　　此言一出，帐中便又重新轻松起来。
　　铁木真叫了一个侍从去外面找人，不一会儿一个将军进账来，先给众人行过礼，又对完颜康道：“哲别见过小王爷。”
　　完颜康心中一喜，他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刚才的神射手是不是郭靖的那个射箭师父，没想到竟真的是。
　　完颜康道：“原来是哲别将军，我有箭术上的难题，还请将军为我解惑。”
　　“不敢当，哲别只是一个十夫长，不敢当‘将军’之称。”
　　“您这样的箭术，竟还只是一个十夫长吗？”
　　这话说的十分直白。哲别却脸色不动，道：“好叫小王爷知道，我这样的箭术在部落里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十分常见。”
　　完颜康眉毛一扬，笑而不语。他叫哲别过来，也是为了大金国的面子。刚才的事情，说起来是他们理亏，若是他们默不作声，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免让蒙古人觉得他们大金国不讲道理。若是道歉，则更加不可能了。现在大金兵强马壮，威声远震，蒙古人还只是大草原上的一个小部落，实力悬殊。所以完颜康想，由他出面，一是提醒大家刚才那只箭差点射中救人的他，这件事情算是扯平。二是他表现的礼贤下士一些，再加上完颜洪烈，想来蒙古人会看到骄奢跋扈的只有完颜洪熙一人，他们大金国还是有能力出众之人的。
　　哲别不懂他的弯弯绕绕，见完颜康坚持，铁木真又点头同意，便随着完颜康到了他的帐中。
　　完颜康随便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就转而问起蒙古诸部的事情来。哲别看他只是问些蒙古诸部习俗风土，说话便也不设防备。
　　到了晚上，铁木真又大摆筵席。酒至半酣，完颜洪熙道：“明日我们还要去册封王罕，还请招讨使与我们同去。”
　　王罕是铁木真的义父，听闻义父也有册封，铁木真很是高兴，又想起自己的结拜兄弟，蒙古人称作‘安答’的札木合，便问道：“大金国还册封了谁吗？”
　　完颜洪熙道：“没有了。”
　　完颜洪烈问：“怎么？铁木真汗可是还有能人推荐？”
　　铁木真道：“小将有一个义弟叫做札木合，为人骁勇善战，小将求三王爷、六王爷也封他一个官职。”
　　完颜洪熙已经喝得半醉，顺口答道：“你们蒙古人这么多，个个都来讨官儿，我们封的完吗？”
　　铁木真怫然不悦，道：“那便把我的官职给了他，也没什么打紧的。”
　　完颜洪熙一拍大腿，厉声道：“你当我们大金的官职是随便封的？说让就让的？”
　　铁木真瞪起双眼，完颜康见他脸色铁青，须发怒张，以为他要拍案而起。哪知他竟强忍下来，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完颜康一叹，他们本是为了分化蒙古诸部，不是来得罪铁木真的。
　　完颜康举起手中的马奶，道：“铁木真汗勿恼，我们在中都只听过您与王罕的威名，这位札木合将军倒从没有听说过。不如铁木真汗与我们细说清楚，若果真是个英雄，也好叫我们向陛下举荐。”
　　铁木真知道这完颜康乃是完颜洪烈的独子，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随着父亲处理国事，可见十分得金国皇帝的看重。他看向完颜洪烈，见他微笑点头，这才重新欢快起来。
　　完颜洪熙见完颜康三番两次当众驳他面子，把手中酒杯往地上一掷，径自回了自己的大帐。
　　帐中气氛一时凝滞。
　　完颜洪烈笑道：“三哥已经喝多，大家不必介意。”
　　铁木真对完颜洪熙厌恶至极，见了走了，也不在意。向完颜洪烈父子二人细说札木合的事迹。
　　等到晚宴结束，完颜洪烈和完颜康回了自己的大帐。
　　完颜洪烈道：“康儿似乎十分看重铁木真。”
　　完颜康问：“今日铁木真迎接我们，父王可注意到他的骑兵？”
　　“自然。但我看来，咱们的骑兵也不比他们差在哪里？”
　　完颜康摇摇头：“父王，咱们这次来的突然，铁木真定然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咱们在那里等了术赤不到半个时辰，来铁木真的营地用了两刻，这说明铁木真聚兵速度很快。孩儿今日看他们的骑兵军法严明，兵马雄壮，怕是以后会是我大金的心腹大患！”
　　完颜洪烈其实早已想到，只是存了考教完颜康得心思，现在看他一个稚子，亦能思虑周全，不由更加满意，道：“康儿说的不错。”他在帐中来回踱步，想了半晌，方才道：“我看铁木真帐下精兵良将甚多，他必不会甘于人下。笼络他是一方面，我们也要给他一点震慑才行。”
　　完颜洪烈拿定主意，便下令金兵明日务必要军容整肃，令行禁止。父子两个议定，这才歇下。
　　到了第二日，完颜康早早起床练功。蒙古人逐水草而居，完颜康问明了方向，便往河边而去。他练过功夫，见红日东升，便要回去。
　　哪知远处来了两个小家伙，待走近了，完颜康才看清原来是铁木真的四儿子托雷和昨日那个呆傻的小子。
　　两个人见河边有人，也都是吃了一惊。托雷问道：“小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这里练功，你们呢？”
　　“我和郭靖来结为安答。”
　　郭靖！完颜康大吃一惊，他万没想到昨日的那个傻愣孩子竟然是郭靖！
　　郭靖走上来道谢：“昨日多谢你救了我，”他挠挠头发，又加上一个尊称：“小王爷。”
　　完颜康目光灼灼，上下打量着郭靖。见他穿着一身破旧袍子，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细看之下，确实和长大的郭靖十分相似。他突然想起昨天之事，若是昨天他没有出手……不，哲别那一箭也会救了他的。那么，如果他现在便杀了郭靖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以后他便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拖雷见完颜康眼神闪烁不定，看着郭靖的脸色奇特之至，惊喜、犹豫、懊悔，还有一点阴狠？他一个小孩子，也说不准，只是凭直觉行事，一把拉过郭靖，道：“小王爷怎么了？脸色如此奇怪？”
　　完颜康定定心神：“没什么。郭靖，你不必如此多礼，昨天的事情原是我三伯不对。他脾气一贯暴躁，还望你不要怪他。”
　　郭靖点点头：“你救了我，我不怪他。”
　　托雷却道：“他的脾气可不止暴躁，我听人说他昨晚回大帐之后发了好一通脾气，把他的侍卫都打得起不来啦！”
　　完颜康一怔，这倒是完颜洪熙能做出来的事。
　　托雷听完颜康把完颜洪熙的行为归为暴躁，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说完却也有些后悔，他见完颜康功夫俊秀，又救了他的好朋友郭靖，本来是想和他做朋友的。哪知话赶话说起了这些，不免有些懊丧。
　　郭靖却不懂那么多，他接话道：“三王爷是三王爷，六王爷是六王爷，小王爷是小王爷，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妈妈说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我给你跪下谢你。”
　　郭靖给他跪下？！完颜康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他赶紧扶住郭靖：“不用不用，你们不是要结安答吗？我不打扰，我先回去了。”
　　托雷和郭靖阻止不及，只好让他走了。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铁木真连同四个儿子，已经点起五千人马。金军大帐却还毫无动静。铁木真同木华黎道：“你瞧金兵怎么样？”
　　木华黎道：“我看咱们一千人可以破他们五千人。”
　　铁木真点头，初时他见金兵兵强马壮，甲胄犀利，颇有敬畏之心。现在见他们贪图安逸，心中已经敬畏尽去。
　　铁木真按辔徐行，忽见幼子拖雷马上无人，怒道：“拖雷呢？”他训子练兵，严厉之至，犯规者决不宽贷。众将见他喝问，个个惊悚不安。
　　忽见一个声音答道：“铁木真汗，拖雷和郭靖在河边结拜安答。”
　　铁木真看去，正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之子完颜康。
　　“小王爷。”铁木真道：“小王爷怎么知道？”
　　“我清晨去河边练功，看见他们俩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孩子手挽手相携而来，正是拖雷和郭靖。
　　拖雷见了铁木真，便道：“爹，我和郭靖结为安答啦！”
　　铁木真见拖雷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汗巾，郭靖颈间带着拖雷的黄金项圈，微微一笑道：“你们既结为安答，以后可要相亲相爱，互相扶助。”
　　拖雷和郭靖点头答应。铁木真又叫郭靖上马，和他们一起护送完颜洪熙一行人。
　　完颜康进账叫醒了完颜洪烈，又叫起完颜洪熙，眼见着完颜洪熙还要饮酒，完颜洪烈道：“三哥，正事要紧，我们快些点兵吧，莫要叫这么蒙古人小看了咱们。”
　　完颜洪熙睡了一觉，心中的火气也散去了一些。便点点头，不情不愿地道：“好吧。”
　　两人洗漱完毕，大金的一万人马也已集结完毕。
　　完颜康见他们动作不慢，心里松了口气。他哪里知道铁木真早已经看出大金军队只是面上光鲜罢了。
　　大队向北而行，走了六日，才见到前来迎接他们的札木合和桑坤。
　　完颜康见札木合高高瘦瘦，眼露精光，桑昆却白白胖胖，神态傲慢，见到铁木真，也不似札木合那样亲热，反而爱搭不理。一行人彼此见过礼，又行了一日，离王罕的营地已经不远。铁木真部下的两名前哨忽然急奔回来，禀报道：“前面乃蛮部落拦路，约有三万人。”
　　完颜洪熙听了传译的言语，大吃一惊：“他们要做什么？”
　　哨兵道：“乃蛮人听说大金国来封大汗官职，他们也要讨要。若是不封，便要把两位王爷留下来抵押。”
　　完颜洪熙听了，脸上变色，道：“官职岂能强讨？这……可不是是要造反了吗？洪烈，我们怎么办？”
　　完颜洪烈即令大金军队排军布阵，以备不测。
　　铁木真和札木合两人便在一处，合计御敌事情。
　　完颜洪烈突然回首：“康儿，你和宗干共乘一骑。宗干，若铁木真不敌乃蛮部，你便护着小王爷往铁木真部落走。”
　　宗干是赵王府的侍卫长，他把头一低，沉声应诺。
　　完颜康一怔，心中涌起一股热血：“父王！孩儿哪里都不去，就和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