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风云再起》嘚啵嘚啵嘚

5、第 5 章

　　完颜康声音洪亮有力，远处的铁木真听得清清楚楚。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完颜洪烈父子两个脸上全然不惧，心想：这六王爷父子倒是个人物！
　　郭靖驱马上前，道：“你别害怕，大汗定能打败敌人的。”
　　完颜洪熙冷哼一声。完颜洪烈沉吟不语，倒是完颜康道：“我也听说铁木真汗打仗很是厉害，今日可巧，能教我见识一番！”
　　此时铁木真和札木合已经商议完毕，前哨也已归阵。乃蛮部的军队也影影绰绰出现，完颜洪熙不由焦急道：“铁木真在干什么？六弟，叫我们的人上，这么蒙古人没用。”
　　完颜洪熙摇头：“三哥，还是让他们打头阵吧。”
　　完颜洪熙顿时醒悟，点点头不再言语。
　　那边铁木真高举马鞭，在空中虚击两下，五千蒙古兵齐声呼喝起来。完颜洪熙三人出其不意，吓了一跳。
　　顷刻之间，见乃蛮部已经冲到跟前数百步远，蒙古兵仍然只是呐喊。
　　完颜洪烈也感诧异，不知道铁木真打得什么算盘。完颜洪熙见状，已然方寸大乱。正要叫人放箭，完颜康突然驱马上来，将他的马匹撞的一歪。
　　完颜洪熙来不及发怒，便听完颜康低声说道：“三伯别慌！这营里铁木真父子俱在，他还能让他父子几人命丧于此不成？我们只管静观其变，若是铁木真势败，也好叫我们的人护着我们回去。”
　　完颜洪熙听他一言，自觉找到了主心骨，不由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好侄子，还是你聪明！”
　　郭靖自跟他们说话之后，就一直跟在完颜康的身边，完颜康突然纵马，郭靖以为他的马匹失惊，赶紧跟在他后面，以防不测。此时听到他这样说，不由涨红了脸。只是他素来嘴笨，不会与人争辩，因此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大汗才不会败！”
　　完颜康诧异地看他一眼，倒没想到郭靖对铁木真如此推崇。他离得完颜洪熙远了一些，才点点头，道：“我也同意，铁木真这次不会败。”
　　“那你怎么那样说？”
　　“那不是为了安抚我三伯吗？他那么大个人了，如果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总归不太好看。”
　　完颜康信口胡说，郭靖却当了真。仔细想了想，那画面确实不太雅观。
　　完颜康见他又在发呆，不由摇摇头，仔细观看形势。此时以黄沙漫天，尘土飞扬。铁木真忽然又挥动长鞭，空中‘啪啪’作响。蒙古兵喊声顿止，铁木真和札木合二人各领一队，冲上两边高地，蒙古军队分成一队一队地散开，片刻之间，已然将周围高地占据。蒙古兵竖起盾牌，弓弦拉满，寒光森森。
　　乃蛮部见形势不利，领兵来攻。蒙古兵射了几轮箭，乃蛮部无处可躲，登时溃乱。一员大将领着一个千人队从高地上直冲下来，径直冲向乃蛮部后路，乃蛮部腹背受敌，战不多时，便纷纷往来路溃败而去。
　　这一战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乃蛮部死了一千多人，被俘两千多人，蒙古人只伤亡了一百多名。
　　完颜洪熙惊魂大定，兴高采烈的议论着刚才的战斗。
　　完颜洪烈见自己这一万金军，除了自己的赵王府亲卫，虽然勉强维持住阵型，但兵将脸上均有惧色，可以说是兵锋未交，胜负已现。他和完颜康对视一眼，想：蒙古人如此强悍，实乃我大金之劲敌也！
　　又见前面尘土飞扬，一队骑兵驰来。完颜洪熙以为是乃蛮部又来，登时变了脸色。哪知确是王罕亲来迎接他们。他和亲子桑昆并两个义子铁木真、札木合在完颜兄弟马前跪下行礼。完颜洪烈和完颜康忙下马还礼，完颜洪熙却只在马上拱了拱手。
　　完颜康见札木合脸现愤怒之色，不由暗叹：却不知为何要完颜洪熙这等骄奢短视之人来出使蒙古，父王可也太辛苦了些！
　　到了王罕大帐，帐中铺设的尽是貂皮。狐皮，器用也尽是金银铸成，就连亲兵的服饰也胜过了铁木真。女奴在帐中献歌献舞，王罕等人在上首饮酒玩乐，完颜康看着这一切，突然想到大金不也是这样的吗？他心里不确定起来，他能在军事上胜过郭靖吗？即便他胜过了，大金的兵能胜过蒙古的兵吗？
　　完颜洪烈虽然和王罕应酬着，却也时时注意着完颜康。见他脸色不好，还以为被今天的事情吓着了，抚着他的肩膀：“康儿，是哪里不舒服吗？”
　　完颜康摇摇头：“父王，我没事。只要想到……想到一些事情。父王，等晚上再说吧。”
　　等宴席结束，完颜康随着完颜洪烈到了他的大帐。
　　“父王，王罕年老，他儿子桑昆又不成器，铁木真雄据草原的日子不远了。”
　　完颜洪烈道：“我看札木合用兵娴熟，甚是勇猛，也是一霸。”
　　“是啊，蒙古早晚为我大金心腹之患。父王，我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完颜洪烈忽的一笑。
　　完颜康不解：“父王笑什么？”
　　完颜洪烈道：“康儿，你日日陪在陛下身边，眼界开阔不少，对国事也用心了。你这样长进，为父心中高兴。”
　　完颜康垂下眼：“孩儿必不负父王厚望。”
　　王罕既要招待完颜洪烈一行人，营地里也便一直热闹着。完颜康不耐烦这些事情，便一直和拖雷郭靖混在一处。这天，他在营地里没有看到郭靖。问了人，说是郭靖和拖雷一起去营地外面的树林里猎兔子去了，他便也往那里去。
　　刚走进树林，就听到一个声音，十分嚣张跋扈：“你爹爹便是铁木真又如何？还不是怕我爹爹？”
　　完颜康一顿，已经听出来说话的正是桑坤的独子都史。
　　“你胡说！我爹爹是一等一的大英雄，才不怕你爹爹！”拖雷尖叫着反驳道。
　　都史抬手给了拖雷一耳光：“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他一挥手，伸手跟着的十几个少年便团团围住了拖雷和郭靖二人。那些少年个子都比拖雷和郭靖大，力气也足，没几下就把两人掀翻在地。
　　都史抬脚踩住拖雷的后背：“你投降不投降？你要是投降，承认你害怕了我，我就饶了你。”
　　拖雷脸涨的通红，一言不发。
　　都史虽然年纪不大，但他被桑坤溺爱坏了。见拖雷倔强，冷笑一声，便抽出了腰间的宝刀。
　　完颜康心头一跳，若是都史伤了或者杀了拖雷，那么铁木真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便他现在忍下，王罕也肯定不会再信任他。反过来讲，若是拖雷能够杀了都史，那么以铁木真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够和王罕一战。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离间王罕和铁木真的大好机会！
　　都史拿刀指着拖雷：“你认不认输？”
　　拖雷只狠狠地盯着他，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地上的泥土。
　　倒是跟着都史的少年们吓了一跳，七嘴八舌地劝道：“少主，还是不要动刀子了。”
　　“他是铁木真的儿子，我们打他一顿就好了。”
　　“若是伤了他，大汗定要生气的。”
　　少年们心里清楚，都史和拖雷打架不是什么大事，但若都史真的伤了拖雷，他不一定有事，他们这些跟着都史的从人们，肯定是要被王罕拿来责罚，给铁木真赔罪的。
　　都史道：“我可不怕铁木真！”他拿着刀，步步逼近拖雷和郭靖二人。
　　完颜康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这是异变突起，拖雷随手一扬，将手中的泥土撒向都史。都史被迷了眼，手中一松，刀子掉到了地上。
　　“哎哟，我的眼睛！”侍从们见小主人打好大叫，忙围了上来替他清洗眼睛。
　　拖雷趁机站起来，拉着郭靖就要逃跑。
　　哪知都史却还记得他们两个，狠狠地砸了几下围着他的侍从们，嘴里喊着：“快别放过他们！”
　　几个人便又都围了过来。
　　见郭靖和拖雷不得脱身，完颜康便走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侍从们见是金国的小王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都停了动作，站在一旁。
　　完颜康问郭靖：“郭靖，你来说，怎么回事儿？若真是他欺负你，我便为你出气！”
　　拖雷毕竟是铁木真的儿子，虽然年幼，但已经懂得趋利避害。相比之下，郭靖老实的近乎呆傻，今日之事若要闹大，少不得郭靖这傻子的实诚。哪知郭靖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什么来。原来拖雷的母亲，也就是铁木真的大妃，在和铁木真成亲不久之后就被蔑儿乞部掳走，等铁木真将她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这个孩子，谁也说不清楚是铁木真的，还是蔑儿乞部的。因此孩子生下来后，铁木真给他取名术赤，意为‘客人’。这件事情，铁木真视为奇耻大辱，拖雷自然不会知道。但桑坤没少拿这件事情在背后取笑铁木真，都史也就学了过来，看见拖雷，便也拿这件事取笑他。拖雷自然不信，两个人便打了起来。郭靖就是再呆，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晓，他又是个直肠子，情急之下，也想不出来其他借口。
　　还是拖雷道：“小王爷，我和都史没什么大事儿，今日我挨了打，回去之后自然会勤练武艺。都史，等我练好武艺，咱们再来比试！”
　　都史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并不应声。
　　完颜康没把这件事情闹大，也不在意。他倒真的有些喜欢拖雷了，他被都史打得鼻青脸肿，还能忍下气来，为两人遮掩。他这样聪慧，可惜是铁木真的儿子。
　　“既然无事就好。”
　　正说着话，沙丘后面马铃声响，一小队人乘马过来。完颜康望去，见当先一人生的矮胖，正是江南七怪中的韩宝驹。完颜康不欲这个时候看到他们，便自回去了。他知道，江南七怪找到了郭靖，定会授他功夫。他和郭靖之间的竞争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