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学你要往哪里跑！》蔡长亭

7、第一次约会 周六清

　　周六清晨，李宥利还窝在书桌前刷数学卷子，手机就震得快要跳起来，来电显示明晃晃的两个字——欧阳艳。
　　他手一抖，铅笔头“咔嚓”一声断在纸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足足十秒，才哆哆嗦嗦划开。
　　“喂……”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慌乱。
　　欧阳艳低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酥酥麻麻直钻耳朵：“李宥利，周末出来玩。”
　　直白得毫不拐弯抹角，李宥利瞬间绷紧脊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明明对方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拒绝：“不、不行，我要写作业，还要复习……”
　　话没说完，就被欧阳艳轻飘飘打断：“上周的周测卷，最后一道大题我还没弄懂，你不出来教我？”
　　李宥利一噎，学霸的责任心瞬间上线，可嘴上还在硬撑：“可、可以线上讲……”
　　“线上看不清你的脸。”欧阳艳语气自然得不像话，一句话堵得他呼吸一滞，“我票都买好了，最新的悬疑电影，第二排中间位置，专门给你留的。”
　　“我不去……”李宥利攥着手机，脚趾都在鞋里蜷缩，拒绝的话越来越没底气。
　　“不去也行。”欧阳艳顿了顿，声音带上了点浅浅的委屈，听的人心尖发颤，“那我就站在你家小区门口等，等到你出来为止。”
　　李宥利眼前瞬间浮现出欧阳艳站在寒风里的样子，心脏猛地一揪，再加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她的笑脸，嘴比脑子快，先一步蹦出两个字：“……我去。”
　　话音刚落，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又被她拿捏了！
　　等李宥利磨磨蹭蹭换好衣服，攥着钱包紧张地站在小区门口时，欧阳艳已经靠在单车旁等他了。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卫衣，头发随意别在耳后，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径直走过来，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贴上来，李宥利浑身一僵，手腕下意识想往回缩，却被她轻轻扣住，力度不大，却让人挣不脱。
　　“走啦，小白花，迟到电影就开场了。”欧阳艳歪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
　　李宥利的脸“唰”地红透，低着头乖乖跟着她走，脚步轻飘飘的，连路都不会走了。
　　电影院里黑漆漆的，悬疑片的音效吓得人心脏发紧，李宥利看得专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看到紧张处，肩膀不自觉绷紧。旁边的欧阳艳没看电影，全程侧着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他睫毛颤巍巍的样子，忍了又忍，才没伸手去揉他的头发。
　　散场灯亮起，李宥利才松了口气，抬手想揉一揉发酸的眼睛，指尖刚抬起来，就被欧阳艳拉住，往商场里的喜茶奶茶店带。
　　“想喝什么？”欧阳艳低头看菜单，语气随意。
　　李宥利立刻站直：“我、我喝三倍厚抹就好，我来付钱！”
　　他慌慌张张往口袋里掏钱包，指尖刚碰到钱包边缘，就听见收银台“滴”的一声——欧阳艳已经扫码付完了钱，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李宥利攥着钱包，脸涨得通红：“你怎么抢着付钱！说好我来的！”
　　“我约你出来的，你带什么钱？”欧阳艳接过两杯奶茶，把温热的那杯塞进他手里，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掌心，“我请客，你负责喝就行。”
　　李宥利抿着奶茶，心里憋着一股劲，暗下决心下一顿一定要自己付钱。
　　结果到了餐厅，等他们一起点完，他就摸出钱包，还没等他开口，欧阳艳已经把二维码递到了老板面前，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李宥利握着钱包的手都在发抖，耳朵红得能滴血，气鼓鼓地瞪着她，像只炸毛的小兔子：“你又这样！”
　　“不然呢？”欧阳艳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糖醋里脊放进他碗里，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餐盘，“让你付钱，我会心疼的。”
　　一句话，让李宥利刚夹起来的里脊肉差点掉在桌上，他埋下头猛扒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耳尖的红就没褪下去过。
　　吃完饭，欧阳艳拉着他的手腕，七拐八拐走进一家藏在街角的拍立得小店。暖黄色的灯光裹着胶片的香气，墙上贴满了情侣的合照，气氛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
　　李宥利站在门口，脚都迈不动了，手指被欧阳艳牵着，指尖发烫：“来、来这里干什么……”
　　“拍照。”欧阳艳拉着他走到镜头前，把他按在小沙发上，自己挨着他坐下，肩膀紧紧贴着他的，“留个纪念。”
　　镜头对准两人，李宥利紧张得浑身僵硬，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个被抓住的小学生。欧阳艳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微微侧过身，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放松点，又不是拍证件照。”她轻声说，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李宥利浑身一颤，脸颊蹭到她的肩膀，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跳直接爆表，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乖乖听她的话，微微放松了肩膀。
　　“三、二、一！”
　　快门按下，闪光灯一闪，拍立得吐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欧阳艳伸手去拿，刚要起身付钱，手腕却被李宥利猛地拉住。
　　少年攥着她的手腕，红着脸，几乎是用冲的速度扑到收银台，把早就攥在手里的零钱拍在柜台上，声音又小又急：“我、我付钱！这次必须我来！”
　　老板被他这副急哄哄的样子逗笑，收了钱。
　　李宥利长舒一口气，转过身，后背还绷得紧紧的，脸上却藏不住一丝小小的得意——终于，轮到他付钱了！
　　欧阳艳靠在墙边，看着他红着脸、眼神亮晶晶的样子，心都快化了。她走过去，拿起还在显影的拍立得，照片里，她歪头笑着揉他的头发，他僵硬又乖巧地坐着，耳朵通红，连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暧昧气息。
　　她伸手，轻轻牵住李宥利的手，这一次，李宥利没有躲，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任由她牵着，手心的温度一点点升温。
　　“李宥利，”欧阳艳晃了晃手里的拍立得，眼底满是笑意，“第一次约会，圆满成功。”
　　李宥利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偷偷往上扬，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谁、谁跟你约会了。”
　　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攥得紧紧的手指，早就把他的小心思，卖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