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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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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柔呆愣在当场,黑衣男子一双桃花眼望着她,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你怎么会在这里?”银柔问道。
“你说呢?”他歪过头狡黠一笑。
“陈氏小姐”他拖长了尾音“好久不见呀,桀桀桀。”
没想到他连自己姓什么都知道,银柔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拉你过来?”
说着他抬手就要去揽银柔。
银柔暗想屋子里的情况不够明朗,现在只能相信眼前的黑衣男子了,她主动走到了黑衣男子身后。
男子一点没客气,大步走进新房。
“大哥!”
他竟然向屋里的王煜风喊大哥。
银柔暗叹“不好,他俩竟然是兄弟,一个是狼窝,一个是虎穴,亏我刚才还心存侥幸。
果然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抬腿就想跑。
被黑衣男子一把抓住手腕。
“急什么呢?哈哈”他回过头冲银柔坏笑。
银柔被他吓得脸色发白。
黑衣男子在月余前与银柔有一面之缘,被银柔当场一顿臭骂。
当日原本天朗气清,是个拜佛求神的好日子。
后母和银柔两人想去山顶的寺庙里求佛主菩萨保佑银柔父亲身体。
俩人在山脚处下轿,沿着小路上山,边闲聊边看山上的景色,只有俩个随身丫鬟小兰和小竹跟着。
没走几步,后母的腰痛犯了,她这几个月的时间突然想绣些物品,多日操劳下,腰部开始疼痛。
因为不想扫了银柔的兴致,就让小竹跟着银柔,她与小兰折回轿子在山下等待。
不想走到中途天上竟飘起了雨滴,周围没有凉亭避雨,幸亏小竹习惯带伞。
她撑开一把伞递到银柔手里,银柔伸手去接,不想手帕被风吹了起来,飞到了一旁的小树枝上。
小竹赶紧去摘,银柔在一边撑伞等她,一旁也有几位没带伞的路人急冲冲而过。
突然一读书人打扮的蓝衣男子笑眯眯弯着腰从雨伞边缘朝伞中打量起银柔来,此男子长眉若剑,目若秋水,容貌清雅。
银柔吓了一跳,躲闪不及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亏小竹赶来搀扶住她。
“你是谁家小姐啊?”蓝衣男子冲银柔眨了一下左眼坏笑着问道。
小竹和银柔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两人呆立当场。
半天才反应过来,小竹赶紧把银柔挡在身后,银柔张嘴就骂“哪来的登徒子,有辱斯文。诗书礼仪全都读进了狗肚子里了吗。。。。。。”
蓝衣男子没有答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笑着听银柔骂自己。
银柔骂完转身气呼呼地和小竹走了。
“小姐不用生气,咱们这地方这么大,以后不会再遇到这个没脸的了。”小竹劝解道。
蓝衣男子站在原处,看着银柔和小竹慢慢消失在眼前。
“阿恒,去调查一下刚才的美人是谁家的小姐。”他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
仆人阿恒快步跟上了银柔和小竹,躲在了她们不远处的身后。
银柔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见到这位登徒子,一切一如当日,只是他换了身黑衣。
黑衣男子用力一拽将银柔拉到身边,抬脚勾上房门,几步就逼近王煜风身前,顺手把银柔扔出的凳子恢复原位。
“哥哥,你今儿可没干人事儿啊!我在门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哈哈哈”说着他去搀扶王煜风,把他送到床边。
王煜风仿佛被说到痛处,脸色一红。
“昱冰,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煜风辩解起来。手里的簪子被他用衣角仔细擦过了,他想递给银柔。
“呵呵,哥哥我开玩笑的啦,你的身体状况我还不清楚嘛,大夫什么都告诉我了。”王昱冰略带嘲讽地回道,替银柔接过了发簪递给了她。
“你可以看我写的休书。”王煜风向弟弟示意伸手指向桌案。
银柔想要去拿休书过来,
“不劳烦陈氏小姐了。”王昱冰挡在两人中间,不想再让哥哥看到银柔,他伸手够过休书。
“吾续娶陈氏银柔,未及半日,见其出于恶疾而貌丑,深恶之。
因己之过错,无干他人。愿再加钱、礼赔偿,皆予陈氏银柔一并带回母家。。。。。。”
“这个貌丑。。。”银柔有点不太接受。
王煜冰也看出银柔的不满。
“眼下只有因疾貌丑我哥才能休你,你并不符合其他六条。”跟她解释起来。
“可是我这么回去,外人都没见过我的容貌,哪会有媒人再向丑女提亲,我日后还能再嫁出去吗?”
“说得也对!”王煜风低眉细思了一下。
“不如这样吧,我这身体已然是强弩之末,外实內虚。
大夫说多不过两年就要魂游天外,所以断不会对你怎样,你就在这里苦捱一段,顶多两年。
我提前写好文书,以防意外,准你改嫁。你看如何?”
王煜风目光灼灼,盯着银柔问道。
“你的身体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银柔想到他都这样了,居然还这么为自己着想,想到刚才还用簪子扎他左肩,顿时有点无地自容。
他挥手示意不用管这么多。眼睛还是盯着银柔,急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你看如何?我说的你可同意?”
“嫂子你都没护住,这位陈氏小姐你还想再害死吗?”王昱冰面色突然严肃起来,没等银柔回答,他便开口了。
王煜风低头沉默,本来想和银柔共度余生,现在又恢复到原来的想法,容貌再像也不是发妻。
“那不如就以妻子的名义养在府里吧。”王昱风苦笑了一下。
“阿恒,去把我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出来。”王昱冰冲门外喊道。
“是,少爷”接着传来阿恒快步离开的声音。
“陈氏小姐我就先带走了,哥哥。”他朝王煜风行了个礼,拉着银柔的手腕出了房间。
“放开我!”刚出房门,银柔就要王昱冰松手。
“怎么?刚离开我哥就忘了我这个恩人了,吆---,你卸磨杀驴的本事很强的嘛!怎么?你家亲戚有养驴的?”王昱冰嘲讽道,边说边放开了手。
接着把手放到鼻子下嗅了一下,心中明了:“难怪哥哥会这样,原来味道都这么相似。”
银柔看到他的举动,更加确信眼前男子是个登徒子无疑了。
“陈氏小姐觉得是跟着我这个登徒子更安全呢?
还是跟着我哥哥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更安全呢?”
王昱冰显然还记得当日寺庙山下被骂的事情。
“那我还是回去吧!”银柔不想受他威胁,她已经在刚才的谈话中获得了足够的信息,回去又能如何。
“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你现在回去我哥哥肯定以为你心悦于他,不一定会干出什么呢,哈哈,
还是我这个登徒子更安全,毕竟我是你的小叔子,不会对你怎样的。”王昱冰嬉笑着解释起来。
他一边回头笑望着银柔说话,一半老实地在前面引路。
俩人一起七扭八拐,转过小径,路过假山,走了200米左右,到达一处庭院。
院子里靶子和弓箭,此处就是王昱冰以前在府中生活的地方,他生性好动,喜欢骑射。
后边的马圈里还拴了一匹毛色油亮的黑色好马,如果不说,在黑夜的掩映下都发现不了。
他对其他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嗜好,但唯独喜欢马,这匹黑马就是他最珍爱的一匹,喂它最好的草料,经常给它洗刷,也时常骑它外出。
他在城外有一个马场,还养了不少好马。
有传闻,他还很风流好色。
三年前,县丞独女郭氏娇卿乘轿外出,恰巧遇到王昱冰骑马经过。
他面白如玉,眉目如画,眉宇间有一种凄美之色,一袭红衣,少年意气,身姿俊逸非凡。
郭小姐看呆了,不顾闲言碎语,拉开轿帘久久不肯放下。
回去就闹着要父亲找到他,非要嫁给他不可。
郭父对女儿宠溺有加,郭氏娇卿人如其名,粉面桃腮,樱桃小嘴,姿容娇媚。也算美名在外。
多家富户商贾官员远亲们都想与其联姻,皆派媒婆登门求娶。
但不等媒婆介绍完各家公子少爷。
郭父就说:“口说无凭,你们做媒婆的惯会哄骗,我不见到你口中的后生,怎知他是否如你所言般靠谱呢?”
果然几日后媒婆就把装扮得体的英俊后生带来了。
郭父每次都会让女儿躲在屏风后面,郭娇卿本就是被娇惯大的小姐脾性。
她开始时在屏风后面,中途就忍不住探出头来肆意观察。
郭母也曾教育她:“女儿家家的,要矜持一点!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郭娇卿一点没给母亲面子,小声辩驳说:“母亲肯定是不爱女儿,女儿的终身幸福重要还是虚名重要?难道母亲连这点道理都还分不清吗?”
说着更加不管不顾,不再鬼祟地探头偷看,直接正大光明地出来审视提亲的少年。
媒婆和父母问她意见,她总是作要哭泣状,扭捏回答:
“父母养育之恩实在太大,我作为女儿不能太早成亲,还要在父母身旁再尽几年孝道。”
媒婆等人一走,她立马原型毕露。每次都是各种理由:
“韩家公子鼻子塌!”
“范家公子眼睛小!”
“辛家公子个子矮!”
“杨家公子简直是头大肥猪!”……
这么多青年才俊就没有一人入的了她的眼。
虽然挑剔,但是众人都想结交她的父亲,提亲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那日见了红衣骑马少年,她就跟丢了魂一般。茶不思,饭不想,颜色都憔悴了。
父亲派人找了多日,也还是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个少年郎。
她见父亲找不着还好顿埋怨,说父亲的手下都是废物,竟狠下决心亲自守在了那日的路旁。
一连几天痴痴地望着街口,直到那一天,她自己悻悻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