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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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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身出宫,在三重宫门外看到了马超;此人白铠银甲,身下白色骏马,整个人在正午的阳光下现出淡淡的白色微光。我看了看他,问身边宫人:“马将军在此等候多久了?”
宫人答道:“已经半个时辰了。”
我走上前去,他下了马。
我们互相瞧着,不发一言;良久,我冷笑一声,道:“将军在此等候主公下旨么?”
“正是,灵鸢姑娘,”他微一拱手,答道。
“敢问马将军,何以格先生救了将军一命,而将军反要挑战他?”我不忿道。
“只是比试而已,姑娘请不必过虑,”马超报以自负一笑,“我必不伤他,姑娘放心。”
我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道:“等候无聊,将军可有闲暇听我说一个故事?”
马超笑笑:“姑娘请说。”
“从前有一农夫,为人极善,一个冬日里遇见一蛇冻僵于地,便拾了起来,放在怀中将其温暖,这蛇便醒来;它发现身边的农夫,居然恶狠狠咬了农夫一口,农夫因此中毒,眼看那蛇游离而去,死前方知无良之辈——绝不可救,”我微笑着说完,马超已经变了脸色。
“还有一个故事,也是一个农夫,在路上碰到一条蛇,救了回去,将其救活;然而有一天,农夫归来时发觉大蛇满口血腥,以为它咬人,便把他打死了;没想到,入了后堂之后,他发现妻子儿女瑟缩至极,方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强匪尸体,才知错怪大蛇,将其厚葬,”我说道,“将军觉得,哪个故事更好?”
说完,我信步而回。
下午,马超依然请战。
看来我说的那两个故事无用。
格洛芬德尔收拾着自己的铠甲长刀。我素知他惯用双刀,便在初到蜀国之后请舅父给了二十斤精铁,和一个铁匠铺子。孔明与了,格洛芬德尔将自己关在其中七个昼夜,终于打造出两把极轻极利的刀来,随身而带。
他笑看着我:“鸢儿,不必担心,我不会输给他。”
“我自然知道你不会输,”我微笑着,心里却有些打鼓:马超从小征战,十分精悍,恐怕格洛芬德尔不肯下重手而反被其所伤。我送他到了宫门外,才发现刘备、孔明、关张二将、孙夫人及阿斗都已经到了。
我越发担心,附耳对格洛芬德尔道:“不必留情,该做什么便做。”
格洛芬德尔微微一笑,用精灵语道:“鸢儿不必担忧,我比试之后娶你。”
格洛芬德尔与马超同时拉开架势。只听铿锵数声,两人已经战在一起;马超攻势凶猛,格洛芬德尔一开始只守不攻,等到马超有些倦怠时,格洛芬德尔双刀急攻数招,不消多时马超被双刀逼住直到角落,最后被一刀架于颈上,方才认输。
刘备大喜,亲自上前道:“原来格先生文武全才,刘备怠慢了!”
格洛芬德尔淡淡一笑,走向我。
“马将军今日可服么?”孔明问马超。
马超大笑道:“服了。主公,下午我与主公约定之事,请主公应允。”
“孟起,这……”刘备颇为犹豫。
我气坏了,对刘备道:“主公,马超求了什么?”
刘备笑道:“姑娘不必惊慌,孟起所言,必和姑娘心意。”
我彻底失控,道:“什么合心合意?我早已心有所属,什么心意不心意?主公若是强我嫁与别人,我誓死不从!”
刘备笑道:“姑娘多虑,孟起本为求与姑娘结亲,可今日中午他闯入宫里,求吾将姑娘立刻许配于格先生,不管输赢。没想到格先生如此英勇,不仅有谋略,且如此英勇,将吾锦马超杀退了!灵鸢姑娘,你们二人可真是蜀中至宝啊!”
正在此时,有人来报:东吴使臣到了夏口。
刘备大怒,对百官道:“我们且看来者何人,什么说辞!”于是,刘备率百官入宫,孔明对我道:“灵鸢何不化了男装,一同观看?”我当然应了,随即化了男装后与格洛芬德尔前往蜀宫。
只听人通报:“东吴使臣陆逊到!”
陆逊?
门内进来一人,貌若书生却带着一股勃然英气,脚步稳健。此人来到刘备面前站定,施礼拜道:“东吴陆逊,见过刘使君!”
刘备不语,反而是孔明言道:“先生请起,不必多礼。”
陆逊起身,慨然而立。
刘备冷冷说道:“不知陆先生来此作甚,难不成你主孙权看我西蜀太过清闲,又派了一名‘吕子明’来此占住城池么?”
陆逊看他一眼,道:“非也,主公派吾前来,是为了一件极好之事。”
“哦?”刘备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陆逊想来也没想让刘备发问,便说道:“吾主闻得诸葛军师寻回甥女,特来带礼品祝贺,并附上诸葛大夫书信一封,尽言大夫对甥女之关心,请灵鸢姑娘前往东吴一叙,聊解离别之情。”
陆逊一拍手,下面几个从人将礼品担了上来。
刘备哼道:“汝主孙权还真是费心,军师甥女寻来之事都尽皆知道!可惜,灵鸢姑娘卧病在床,恐怕经不起水路颠簸,难以抵达。你回去便告知孙权,刘备在此深谢他的好意,心领就是,礼品请带回去,只怕受不起!”
陆逊笑道:“使君何以欺我?背后之人,不是灵鸢却是谁?”
我一惊,刘备亦是一时间回头看我。
陆逊道:“灵鸢姑娘紫发紫眸,即便扮男装也可以识得出。”
我冷笑道:“是谁多言?怕是吕子明!”
陆逊笑道:“姑娘言中。”
“真是可惜,当初三江口未将其双目刺瞎、舌头割去!”我怒道。
陆逊目光一闪,却是对刘备道:“使君意下如何?”
刘备道:“若是诸葛子瑜想见,请他同来此地便是了,何必让灵鸢姑娘去?”
“使君有所不知,子瑜大夫身染重病,卧床不起,无法赶来,”陆逊笑道。
刘备变色道:“卧床不起,又是重病,汝东吴人惯于扯谎。前次孙夫人被骗得回去,便是说国太重病,才骗了回去;如今又来骗吾焉?汝当速归,告知子瑜大夫:若是想见,尽管来便是,不要推脱什么疾病!”
陆逊道:“子瑜大夫却是重病在身。陆某此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吾主孙权之子孙和,年刚十八,聪明俊秀,至今未娶。闻得诸葛军师甥女才貌双全,恭孝仁义,命某来此求亲;若亲事得成,则蜀吴两家可相互联络,共御曹操。”
刘备冷笑一声,离席而去;孔明吩咐了下属好生招待,也随刘备而去。文武百官哂笑而退。格洛芬本欲离开,却见我仍然站立不走,生了满面疑惑;他用精灵语与我说了几句话,我点点头,随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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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内,陆逊在探听了半日动静之后,开始给吴侯秘写奏章;写奏章之时他也不能相信,如灵鸢般一介女流,居然有如此谋略;而她身边的那位金发人,则更加诡异——他半日前与其对视之时,仿佛心中所有思想都被他看个一清二楚,何其可怕!
转念一想,他却觉得那灵鸢似乎更为神秘:吕子明白衣渡江居然被她于百里之外察觉,听说张飞也是被此人救了,更不必提曾经反叛的刘封现在镇守葭萌关,居然死忠无二,此人又敢当面驳了刘备的面子,使心思慎密的赵云去镇守荆州,是为吴之大患。现在此人为刘关张心上至宝,西蜀之目……且看现在西蜀,四方安定、民众安乐、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隐隐竟有天子发源之相,颇令别国惊恐。
叹了口气,陆逊提笔。
孙权见信,心中十分不安,便要陆逊多住些时日,趁机刺探。又命陆逊前去见孙夫人,打探虚实。陆逊从其言而动,派了手下从人化便装在成都之内四处游走,又亲自向刘备请求见孙夫人,刘备答应得无比痛快。
刘备此举,别有缘由。
原是灵鸢对刘备道,现在西蜀势力单弱,不足以与曹操相争,还要结好孙吴;此番东吴不敢轻动,趁此机会恢复恢复两家交情,比双方交恶强得多。刘备虽信任灵鸢,却仍犹豫不决,问于孔明;孔明善其言,刘备方从。
陆逊觐见孙夫人,打听灵鸢与格先生虚实。
孙夫人愤然变色,道:“将军切勿轻视了此二人。灵鸢那女身怀异术,虽无半点武功却可于瞬间之内取人性命,潘璋即死于其手;更兼她极善天占,诡计百出,实为可怖;吾一生之中,未尝有如惧此人者!”
陆逊闻言一震,想来孙夫人自幼习武,胆量可胜男子,也曾化作男装与孙权征战沙场,刀光剑影、流血漂橹并不能将之吓到,何一女子将她吓成这副样子?
陆逊想到此处,道:“夫人不必惊慌,想来此人不过小聪明尔。”
“小聪明?”孙夫人冷笑一声,“你知之不多,我来说清。”说着孙尚香便把蜀中的消息全部告知陆逊,包括灵鸢怎样救关羽、活张飞、复刘封、得姜维,直说的陆逊额头冷汗涔涔,经久不消。
“此为何人,如何如此多谋?”陆逊疑问道,“此人与孔明相较,如何?”
孙夫人道:“孔明善任大才,灵鸢不拘小节,且其计谋权变,倒胜于孔明三分!”
陆逊惊道:“原来如此!不知他身边那格洛芬是何种样人?”
“此人行事极良,善医,心底宽慈;马超之重症便是为此人治好,其外善□□,千步穿杨不为过也,”孙夫人道,心下亦是恼恨此人为何不效力于她!
陆逊问:“我看灵鸢此人身上血煞之气颇重,何故格先生与之交厚?”
孙夫人笑道:“伯言此言差矣,那格先生也并非什么和善之辈,其当年于匈奴尚自割据一方,不知何故败了,心腹死尽而此人却能与那灵鸢全身而退。”
陆逊道:“何不以言说之,使其归附主公?”
孙夫人道:“灵鸢从北方归来时曾求见其大舅舅诸葛大夫,被其家人棒打而出。此人又极为记仇,从此后誓不与东吴要好;而那格先生又与其沆瀣一气,自然绝不肯来。此外,此二人与赵云、马超交厚,西蜀已尽在诸葛家族手中!”
陆逊明白了,又闲谈一刻,方才告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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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到来已经七日有余,刘备方才召见他,我与格洛芬站在刘备身后,格洛芬身配双刀,我身无长物,随刘备俯瞰堂下百官,不觉想笑。陆逊重申联姻之志,刘备不答,反而说道:“陆伯言几次三番以联姻事劝吾,吾再却不恭,只有一言:我身后这位格先生乃灵鸢未婚夫婿,二人婚约已有两年之久;然仲谋亦是吾至亲,吾也不可坚拒。吾听闻陆伯言乃人中龙凤、世之英才,便有此一着:伯言可与德尔比试,胜者带灵鸢姑娘而走,我西蜀便无异议。”
陆逊大喜,道:“使君此话当真么?”
刘备笑道:“在场文武百官为证,吾若食言,人所不容。”
“就依使君所言,”陆逊拜道。
“不知伯言想要比试什么?”刘备问。
陆逊昂首道:“吾等男子,自然要比试刀兵□□,不知使君意下如何?”
刘备喜道:“甚好!”刘备心道,前日锦马超与德尔比试尚且落败,你区区一个陆逊有何才能?当即写下契文,陆逊与格洛芬德尔在上面画押,准备下午比试之事。陆逊自去休息了,格洛芬德尔也退下。
朝后,孔明对刘备道:“主公此计虽好,但西蜀吃亏。”
刘备疑道:“为何?”
“若那陆逊取胜,自然要带走灵鸢;若他落败,却毫无惩戒,岂不亏了?”孔明笑道。
刘备一惊,叹道:“吾失算了!”
他回头看我与格洛芬德尔,道:“格先生此次能取胜否?”
格洛芬德尔早已通晓汉话,笑道:“主请放心。”
刘备笑道:“先生务必取胜,否则灵鸢为东吴所获!”
我说道:“主公,也许陆逊一次输了,还要再来一次。”
刘备道:“吾不许也。”
“主公请许之,”我笑道,“若他再要比试,则可向他提一请求。”
“哦?”刘备挑起双眉。
“可……哎呀!”我险些忘了两件大事,连忙道:“此事就依主公之意,随意处置吧。请问主公,蜀中是否有一人名邓芝,字伯苗的?此人主公可以细查,应堪大用;还有一人名蒋琬,字公琰;一人名费祎,字文伟。我知此三人尚可,请主公明察;至于王平,字子均……嗯,他现在还在徐晃部下,但徐晃虚功冒进,不能用他,主公可设法图之。”
看得出来,刘备被我这一番言论,惊着了。
“邓芝父邓宁自新野既随吾奔走,吾未见邓芝之长也;蒋琬、费祎、王平又是何人?”刘备道。
“此四人皆有长处,望主公寻之,”我回道,“至于那陆逊嘛,自留给主公和舅舅处置,我无法。”
刘备笑道:“灵鸢才口若悬河,真的对此人无甚法子么?”
我说道:“孙策在时,其与陆逊交厚;然孙权并未以陆逊为意,时常见责。”
孔明呵呵一笑。
“哎呀!”我惊叫一声,刘备惊问:“可有何不妥?”
“主公宜将华佗取来,否则此人必遭曹操毒手,”我说道。
刘备、孔明对视一眼,孔明应诺。过了一月,华佗被请入蜀中,刘备孔明尽供其药材,其人广招徒众,传扬医术。
我走出蜀宫,在宫门前见到一人,此人和诸葛亮颇为形似,器宇不凡。我大概猜到是谁,便微笑施礼道:“灵鸢见过表兄。”
此人倒是一愣,随即一笑道:“表妹不必多礼,今天怎么不在家父身边?”
我笑笑道:“今日孙夫人传召,却才又被马将军留了片刻,因此出来有些晚了。”
诸葛瞻笑道:“表妹高才,愚兄不及。想那马孟起世之虎将,却败于格先生手下,真是难料啊。表妹慧眼独具,愚兄先贺喜。”
我微笑道:“不敢,表兄谬赞小妹了。舅父大才大能,表兄随舅父得以开创大业,才是大喜之事。”
“表妹过奖,不知主公与舅父如今何在?”诸葛瞻问道。
我笑道:“应是仍在景宸宫议事吧,刚才孙夫人着人请主公时,人来报主公与舅父在景宸宫探讨国家之策,闲人不得打扰。不过表兄自然不是什么闲人,主公素来看重表兄,必能入内。”
诸葛瞻称谢,辞去。
我刚走出宫门,便有一人笑着拦下去路:“姑娘慢些。”
我抬眼一看,正是那次比武后便多日不见的马超。此人虽然在比武场上略显风范,但我观之仍有些疑虑,不觉问道:“马大将军在此,专拦灵鸢做什么?难不成……”抿嘴一笑,“还想与格先生再比试一场不成?”
“姑娘好狠心,”马超不怒,笑笑道:“才刚姑娘拿我做挡箭牌,现在就忘了。”
我心里跌足:原来他刚才就在这里,还把所有话都听去了?
正了正色,我说道:“我闻将军已去西凉了,未想怎么还在蜀中?”
“姑娘怕马超复提当日之言?”马超一笑,“马超有自知之明,不敢多言;马超此来,一是辞行,二是与姑娘有一事相告。”
“将军请说,”我见他言辞恳切,也就消了几分不快。
“姑娘大才,落在西蜀,乃主公之幸、西蜀之幸也,”马超道,“姑娘若是男儿,登于庙堂之上必定不输令舅,然而姑娘身为女子,又未婚嫁,自然被不少人侧目而视,意想图之;姑娘才华若是隐没于门户之中,恐怕委屈了。”
我说道:“将军所言,我可料其一二。将军是说,蜀中现在有些人争着想攀上舅父?”
“争着?”马超失笑,“姑娘还不知么?现在西蜀上下,何人不以姑娘的婚事为念?打姑娘主意者,又岂独马超一人?”
我看看四下,道:“此处说话不便,请别间叙谈。”
马超应允,先入宫辞别刘备等人。
成都一个不很起眼的酒楼里,马超自斟自酌,我手持一杯梅子酒,单等这人开口。
“姑娘太过显眼了,”马超突然道。
我笑道:“请将军指教。”
“西蜀上官,除寥寥几个之外,全在念着姑娘呢!”马超含笑道,“仅有几个不识风情的,如荆州赵子龙,姑娘无怪此人,当年桂阳太守赵范曾许之以国色寡嫂樊氏,此人却不解风情,险些与赵范刀兵相向。这算一人。关张二将军,身负姑娘救命之恩,不肯相图,连其子嗣亦不肯。黄老将军年老无子,亦不必提。姑娘算算,除我们五人,还有谁不想娶得姑娘入门,既得姑娘聪明之人,又可依附丞相大树呢?”
“你怎么知道的?”我词穷,问道。
“朝中大臣的拜帖,我曾在主公处看到过,主公一律留而不复,”马超道,“可主公子刘禅,年龄与姑娘相仿,颇有些玩世不恭,也许主公为此子留了一手。不过,主公念在姑娘与二将军大恩,必不肯相逼,然若在格先生身上做些计较,恐怕事可成矣。格先生正值青年,虽为外族却深得蜀宫宠爱,若是一不小心行错了路,悔之晚矣。”
我笑道:“多谢将军真言。”
“说也奇怪,”马超眼神慢慢变得幽深,“姑娘救关张,提赵云,保黄忠,活孟起,主公所封之五虎上将皆与姑娘友善。若非我知姑娘良善,还会以为姑娘是故意为之。不过,姑娘之才貌,倒是堪与十数年前一人相提并论了。”
“与谁?”我微笑问道。
马超盯住我的眼睛,悠悠道:“貂蝉。”
我淡淡笑道:“貂蝉国色天香、心机敏锐,我不过一蛮族之女,何能相提!”
马超笑道:“姑娘过谦,马超此生若能得姑娘相伴,心愿足矣;若能与姑娘为友,则是平生快事。”
我笑道:“灵鸢不敢,能成就将军平生快事足矣。”
马超叹了口气,道:“灵鸢,就此别过,此后群山相隔,随意来几封书信,聊慰友情。”
我施礼辞别。
马超走了几步,突然停下,笑道:“险些忘记了。”他从身上取下一块东西,递到我眼前:“关山相隔,请姑娘留作纪念之物。”我一看,原来是一块晶莹美玉,正面无字,背面却看似有异;我翻过来一看,一个十分潇洒的“马”字横亘其上。
马超尴尬道:“忘了后面刻字了。”
我笑道:“将军大礼,灵鸢受之有愧。岂不闻‘礼轻情意重,千里送鹅毛’?友情无需此等厚礼维系。将军请安心回西凉,灵鸢将日夜祈祷将军身体安康。”
马超收了玉,惋惜笑道:“真可惜,你和赵云如何凑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