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同怀》星漫里

52、第51章：他不能说

　　何景杨参加高考过后，何芷也迎来了中考。
　　何芷顺利地以全校断层第一的分数考到全市最好的高中，也就是何景杨就读的高中。
　　与此同时，何景杨也从高中毕业。他以超过一本线八十分的分数，位于全校文科第一。
　　“哎呀，杨杨真的太厉害了，这么高的分数，可以去读清华北大了吧？”听到何景杨的高考分数后，常莲华喜出望外。
　　“没有啦……离清华北大还有一些距离。”何景杨谦虚地说。
　　“景杨真的可以读清华北大。”何芷翻看着何景杨拿回来的《高考志愿报考指南》：“根据以往三年的录取排位，景杨如果报考一些录取分数较低的专业，还是有希望被录取的。”
　　“只是有希望而已，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何景杨回道。
　　“既然有希望，那就拼一拼呀。”常莲华鼓励道。
　　“我已经想好了，我想报东元大学。”何景杨抿了抿嘴唇，说道。
　　“东元大学？虽然它是我们省最好的大学，但是离清华北大可是差得远啊。”何芷迅速翻看着报考指南，指着东元大学的往年录取分数线说。
　　“我看过了，以我现在的分数进东元大学的话，可以申请免学费。另外，我利用课余时间去做一些兼职，这样就可以凑够自己的生活费了。”对于自己的将来，何景杨已经做好计划了。
　　“杨杨……”看到何景杨这么懂事，常莲华不免有点心疼：“你就放心去读书吧，学费的事情婶婶有办法的，二斌的那笔抚恤金一直没动呢。”
　　“不了。”何景杨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好了，就这样吧。”
　　说罢，何景杨从何芷手里拿回了报考指南，独自回了房间。
　　“明明家里的经济还没那么紧张，何景杨就这样放弃了读清华北大的机会吗？难道……他还有其他原因？”何芷暗暗在心里猜测道。
　　思来想去，何芷还是想找出这个原因，再劝一劝何景杨。
　　毕竟，这可是他寒窗苦读十几年的结果，她不想他轻易作出决定。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排除经济原因，难道是……？
　　突然间，何芷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黯淡。
　　“我想和你谈一谈，下午四点老地方见。
　　何芷。”
　　吃完饭后，何芷往何景杨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其实何芷可以直接跟何景杨当面约的，但她好像习惯了跟他用纸条来沟通。
　　“小芷，你是想跟我说报考志愿的事情吧？”河边的草丛上，何景杨开门见山地说。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直说了。”何芷问道：“你报东元大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为了申请免学费，还可以离家近一些呀。”何景杨回道。
　　“是为了跟女朋友在一起吧？”何芷低下头，空气里弥漫着酸溜溜的味道。
　　“女朋友？”何景杨满脸疑惑：“我哪来的女朋友？”
　　“就是那个，和你一起来医院的，在学校跟在你身后的。”何芷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样那样的画面，越说越觉得生气了。
　　“你说朱佳人？”何景杨茅塞顿开。
　　“是不是她的分数只能考到东元大学，所以你跟她一起？”何芷像连珠炮一样一字一句地说。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何景杨恍然大悟地笑了笑，明媚的笑容扯开了他的小酒窝。
　　“小芷，你真是聪明过头，变成小傻瓜了。”何景杨扶了扶额头，摇了摇头。
　　“什么啊！”何芷顿时不乐意了：“你被我猜中了，还说我是傻瓜？”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普通同学而已。”何景杨解释道。
　　“就算你们现在是普通同学，很快就要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了吧。何景杨，你就认了吧，你都高考完了，不算早恋的。”何芷别过身去，双手交叉在胸前，脸蛋气鼓鼓的。
　　“我……”何景杨又一次被何芷气笑了，眼里不知是无奈还是好笑：“我和朱佳人以前是普通同学，现在是，以后也是。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发展中的女朋友。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可是……你跟她走得那么近，谁信你跟她没什么啊？”何芷心中有些窃喜，但还是有点疑惑。
　　“我承认，她曾经对我表白，但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她。我和她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交往，她跟在我后面，我也没有办法赶她走啊。”何景杨一脸无奈地说。
　　“好吧……”何芷低下了头，嘟囔着嘴。
　　“好啦。我想读东元大学，除了可以申请免学费，还因为它离家近。我不想离家太远，离你太远，懂了吗？”何景杨用手抓住何芷的手臂，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一脸认真地说。
　　“不想离家太远？离我太远？”何芷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复了一遍。
　　“对。”何景杨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小傻瓜，几天不见就弄得一身伤。要是我去了北京那么远，一年才回来几次，那你都变成什么样了啊。”何景杨摸了摸何芷额头的疤痕，满眼里都是心疼。
　　“我……”何芷额头的伤痕突然痛了一下，那是何二斌用酒瓶打下的伤痕。一想到何二斌，何芷顿时说不出话来。
　　“都过去了。”何景杨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后会好起来的，会好好的。”
　　“嗯。”何芷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知道我想读什么专业吗？”何景杨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是文科生……读中文系？”何芷想了想，猜道。
　　“不对。”何景杨摇了摇头。
　　“外语系？”何芷继续猜道。
　　何景杨又摇了摇头。
　　“是法学系。”何景杨说道。
　　“法学系？你想考公务员吗？”何芷问道。
　　“不只是这样。”何景杨笑着摇了摇头：“我想做一名检察官，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那……以后要叫你青天大老爷了？”何芷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道。
　　“你说的那是法官，我想当的是检察官。再说了，还不一定能考上呢。”何景杨一脸宠溺地笑着，紧紧地盯着何芷。
　　“你一定能考上的。”何芷语气坚定地说：“你何景杨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做不到？”
　　“你就会捧我”何景杨笑了笑，问道：“那小芷呢？你将来想做什么？”
　　何芷思考了一会，说道：“我想记录下那些生活在缝隙里的人，让大家看到他们。”
　　“作者？”何景杨猜想道。
　　何芷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何景杨微微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芷留下了一个小悬念，她担心到时候做不到，会被何景杨笑话。
　　“对了，小芝应该会成为一个画家吧。”何芷转移着话题。
　　“应该是吧。她的文化课成绩一般，是以艺术生特长的身份进的重点初中。”何景杨分析道。
　　“真好，大家都可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何芷抬起脸颊，直面迎上阳光。
　　何芷悄悄侧过脸，盯着何景杨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暗暗在心里想道：“之前我们因为那件事冷战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和好了。憋着不跟你说话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何芷盯着何景杨盯了好一会，仿佛看的移不开眼了。
　　何景杨如今已经十八岁了，他帅气的脸庞仿佛一副精美的肖像画，每一处凹凸都恰到好处。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饱满的额头……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他的帅气。
　　如果可以，何芷真想向何小芝学习画画，好把这张像艺术品一样的脸画下来。
　　想到这里，何芷的脸不禁地热了起来，她慌忙转回自己的脸，看向眼前那条平静的河水。
　　可是，河水流淌得越是静谧，就显得何芷的心跳声越是扑通扑通的。
　　“我……我先回去了。”何芷突然转过身，慌忙地跑走了。
　　“小芷……”何景杨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只看到何芷的背影越变越小。
　　“也好……”何景杨暗暗在心里想道。
　　在何景杨的心里，同样是憋着很多话想说，又不敢说。
　　说他这段时间有多么地想念何芷，有多么想跟何芷说说话，有多么想见到何芷……
　　说他在准备高考的时候多么辛苦，但只要想到何芷，他就浑身充满力量。
　　说他看到高考分数之后多么兴奋，想第一个跟何芷分享这份喜悦。
　　说他青春的心开始悸动，说他为什么不可能和朱佳人在一起，说他想谈恋爱的对象其实是……
　　何景杨仿佛站在情感的悬崖边上，话语在舌尖上翻涌，却又在最后一刻生生地咽下。
　　在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何景杨与何芷两个人。何景杨不敢看向何芷，他生怕再看何芷一眼，他的喉咙就忍不住转动。
　　如果刚才继续待下去，如果何芷没有突然走掉，可能他就忍不住说出来了吧。
　　幸好没有。
　　何芷还小，他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