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九月》爇之

4、酒文化

　　别的地方我暂且不知道，但张掖，我算是明白了。
　　奉劝大家一句：没到张掖经历酒局，莫说自己能喝。
　　张掖这边的敬酒，那是一轮接着一轮，尤其是逢年过节及喜事。
　　吃罢臊子面，我们以为已经结束了，可以自由活动了，毕竟，水果盘和坚果盘已经端上桌子了，下面就是聊聊天玩一玩。
　　孩子们当然早就自由活动了，跟着舅舅舅妈玩，我们也跟着弟弟弟媳参观四周，在婚房里，看着孩子们鼓着腮帮给舅舅舅妈吹红色的大气球。正当我们沉浸在吹气球的玩乐里时，弟媳的父亲突然端着一个红色的小盘子，小盘子里放着一个圆形带六个孔的酒托，六只不知容量多少的小高脚玻璃杯斟满了白酒。
　　“来来，孩子们，我们这个地方就是这个礼俗，贵客来了嘛主人就要敬酒的嘛。刚刚你们吃了羊肉，喝点酒也促进消化的，胃子就会暖暖的舒服。”弟媳的爸爸端着托盘，郑重地向我们敬酒，我们诧异了！
　　“叔叔，我们不会喝酒，白酒都没喝过。”姐姐赶紧摆手；我们也跟着连连摇头；
　　“没事的，喝一小杯，吃了羊肉，喝点白酒促进消化的。”叔叔再次虔诚地劝着；
　　“那就喝一点点。”大姐意意思思地端起酒杯，喝了一点；
　　“来，该老二了。”托盘送到我的面前，我心里正觉得撑得慌，就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好！”叔叔很开心，“喝了酒么，助消化的，吃了羊肉，我们都是喝酒助消化的。来，老三——”
　　我不停地怂恿她们一饮而尽，她们果真在我的怂恿下一饮而尽。
　　胃子里，肯定是暖和和的，确实舒服，消化羊肉。
　　但，我们以为的一杯到位，是结束，其实不然，这只是个开始，记住，这只是敬酒的开始。人家是命运的齿轮在转，我们眼前，是敬酒的托盘在转。
　　弟媳的母亲也来敬酒，多多少少，喝；
　　舅舅舅妈敬酒，多多少少，喝；（三个舅舅吧，还有叔叔，还有姑姑，还有姨姨，而且，不是两口子一起敬酒，都是分开敬的！）
　　最后轮到我们端着就被回敬，多多少少，喝。
　　不会喝酒的我，也喝了六七杯的白酒。
　　孩子爸就更不用说了，喝！
　　他们那边喝酒时是干喝，不吃菜的！
　　你来我往几轮下来，终于，我们要回酒店休息了。走在路上，大家都微醺了，我们家孩子爸，可能已经醉了。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的是，这个地方竟然这样喝酒，很意外。
　　“哎呀，我看着以为就一杯呢，喝了就喝了。没想到，一轮一轮的，你看我这脸！”大姐沾酒就上脸；
　　“妈呀，我把我这辈子的白酒都喝了！都怪你们！”三妹感慨；
　　“要怪怪你二姐，偏要我们喝！”
　　“我哪里知道敬酒是这样的，一波一波的，我以为就是一杯么，意思下！”
　　“你们才喝多少？！我在外面，一杯接一杯地就没停，这没点酒量还真抗不过！”孩子爸喝得脸颊红艳艳的，看得我想笑；
　　“这边人好像都能喝酒。不管男女。”
　　“哎哟，你们就是没去北方看过，那东北的女子不仅能喝酒还能抽烟呢！”孩子爸摆摆手，感叹；
　　“晚上真冷！哎呀，都打寒颤了。怪不得要带厚外套带羽绒服呢！”
　　“我以为只是说说呢。这边温差可真是大。”
　　“回去好好休息吧。”
　　......
　　第一天的晚上，大家走着，脚步还是轻松愉快的，那种在异地完全放松的感觉是很美的，天不认识你，地不熟悉你，树觉得你面生，尘土觉得你稀奇，连空气看着陌生人都驻足停留会......这个城市的人口很少，九点多的时间，路上就没什么人了，就连店铺也都关门了。夜晚路灯下的柳树显得很干，垂的没有扬州的柳丝轻盈，但在一千五百多米的海拔上，它仍旧尽力保有柔美之态。
　　夜，太静。
　　走到酒店，洗洗休息。这里，压根不需要开空调。不小心滴落桌子上的水珠，眨眼便被空气捕捉干净。孩子爸说，在这里晒衣服，不愁不干。果真啊，洗了薄薄厚厚的衣服袜子，随意晾着，第二天早晨，就干透了。
　　当然，我们也有惊奇的发现，在扬州得天天洗头，否则油得难受，但在这里，出不了油，脸上很快干出一层皮，头发稍干得似乎一折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