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走不了路了 “ ...
-
“是这里吗?”秦衍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洞口,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你不进去吗?”
琅之倒是在外面找了个悬崖坐下了。
“到了下午他自己会出来的,我劝你也别进去了,在外面等着吧。”
秦衍朝洞边靠进了些,“我听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进去看看吧。”
琅之回头朝他看了看,又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你去吧,既然我带你来了,就料到了。我不能进去,一旦沾染上了流破池的气味,主人会知道的。”
“好,我理解,我只进去确认一下他,很快便出来。”秦衍说完抬腿便走。
“秦公子,”琅之叫住了他,“小心些,我就在外面。”
秦衍点了点头,“我已是师父的三弟子,不必如此见外叫我什么秦公子的。”
待他真正进入洞内中心之时,才发现洞中一片雾气。
哪怕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也是一米之外辨不出东西南北的程度了。
他叫了一声杨星继没有得到回应,警惕地召唤出了自己的长刀架在身后摸索着朝洞中心走去。
越靠近洞中心,秦衍越觉得耳边好嘈杂,似乎有一万个小鼓在四周敲击。
但是仔细一听,又觉得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很快看到了在池中隐隐约约坐了一个人影,先是远远地叫了一声,“星轼?”
见对方毫无反应,他又上前靠近。
首先入目的就是杨星继瘦削苍白的后背上遍布了细碎的伤痕,还隐隐泛着黑气。
对方垂着头一动不动,似乎昏睡了一般。
“杨星继?我过来了,”他看到了对方岸边的衣服,直觉对方不会给自己回应,还是礼貌性地询问了一下。
待走到了池边,他才发现杨星继胸口的伤比后背更加严重。
秦衍下意识地看向了池中的水,发现跟平常的水并无异。
此时的杨星继脸上一片沉静,看不出被伤痛折磨的痛苦。
但是他眉头微微还能看出一些印迹,以及他额头和脸颊上被汗水浸湿而贴在皮肉上的发丝,也证明了昨晚他并不好过。
秦衍大着胆子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水流,果然是正常的水。
那他身上这些莫名其妙的伤痕又是哪里来的?
秦衍抬头看了看四周,用术法感应了一下,发现也都是很平常不过的石壁。
他一脚踩到了池中,想要将杨星继扶上岸,刚一摆动杨星继,他突然看着水中的情况顿住了。
“你?!”秦衍满脸震惊地看着水中,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只顾着呆呆站在水中。
他抬头看了看杨星继,又朝着水中拼命眨了眨眼睛。
最后他决定等杨星继自己醒来再说。
秦衍坐到了离杨星继不远的岸边,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了的衣物。
后传音给外面的琅之,“琅之,师兄还昏睡着,我在此陪他,你可先行回去。”
洞外的琅之也不扭捏,直接幻化成了大莺就朝深渊滑翔飞走了。
秦衍盯着杨星继的后背,神奇地发现对方伤口上本来显眼的黑气似乎在慢慢散退。
他实在摸不透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杨星继又是什么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洞内的雾气也消散了不少,池内的水流也渐渐有退去之势。
“你什么时候来的?”杨星继背对着他,突然开口,语气清明。
秦衍被他问得一顿,“约莫两个时辰前。”
“师兄跟你说的?”杨星继睁开了眼睛,一动肩膀就皱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半愈合的伤口,“劳驾回避一下。”
另一边的秦衍明白了他的意思,自觉地将头转到了洞口。
“师兄不让我来,是琅之偷偷带我来的。”
杨星继从浅的已经见底的水里出来,穿上了衣服,“琅之在外面吧,她从不进来。”
秦衍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杨星继,只看到对方一个逆着光朦胧的背影披上了衣服。
他两条腿上满是细碎的伤痕,秦衍皱了皱眉,“这里不让进吗?”
等杨星继穿戴好,池里的水居然全都撤回了石缝里。
他见怪不怪的回头走到了秦衍的身边坐下,“让,我身上的伤你看到了?”
“看到了,琅之已经回去了。”
“她回去了?”杨星继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头,“那谁把我带回去?”
秦衍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星继,“你走不了路吗?我看你刚才走得很顺,”
说着他又状似不经意地朝对方的双腿看了眼。
“走不了,”杨星继摇了摇头。
“太远了,那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自己回去。”
秦衍看着对方的表情,似乎在考量杨星继的话是真是假。
“为何走不了?”
“那水有毒,我呀,使不上那么多力气走回去。休息一会应该就可以了。”杨星继特意靠近了些他,把话说得诡异极了。
秦衍把头转开了,又想到了刚才水中的情景。
“我不知道琅之是来接你的,所以我将她回绝了。既是如此,那我飞你回去就是。”
“用你的刀?”杨星继摇了摇头,“我没力气,站不住的,就当我功力不济吧。”
“......”秦衍看着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迟丘师父会收这个人做徒弟。
“你,上来吧,这洞里阴气深重,不便多留,我背你回去。”秦衍蹲在了杨星继的面前。
杨星继的话不假,从流破池回去有好一段山路,他的腿确实使不上力走路。
秦衍背着他慢慢走,用手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双腿,“这是师父的惩罚吗?因为你私自下山?”
杨星继抽空用手拨弄了一下手边的枝条。
“你别自责,跟下山没关系。你今天来这里找我,该不会是愧疚地一晚上没睡着吧?”
“不是。”
“我想也是,说不定是来看我笑话的。”杨星继勾了勾嘴角。
“辛苦你了,做我师弟的第一天就要背我回去。”
他很惊讶于秦衍这个贵公子居然丝毫没有架子。
“我比你大,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之前师兄跟我说,让我在你面前不要太跳脱,带坏你做些狂事。”
杨星继顿了顿,“我看你也不是个什么听话的人,既然师兄不让你来,为什么还要来?”
秦衍笑了,“谁能有你贪玩?”
“你平日里看书肯定比我多,你替我想想我给这剑取个什么名字可好?”杨星继紧了紧搭在对方脖子上的胳膊。
“你可见过此剑灵。”
“没有,有什么说法吗?”
秦衍点了点头,“没有,你的剑还是你自己取吧。”
“好吧,你把我送回房间就行,”杨星继指了指岔路口。
“走小路,免得被师兄抓住。”他偷偷在对方耳边说道。
两人刚绕出小路,就被来人拦住了去路,“琅之没去接你吗?”
杨星继拍了拍秦衍的肩膀示意对方把自己放下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等撑着秦衍站直了,他朝师兄笑,“师兄是专门在此等我的吗?”
苏良灵瞥了他一眼,“身上如何。”
“好多了,多亏了师弟把我背下来。”
苏良灵看了看杨星继的脸色,确认对方的话不假。
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杨星继的手腕把了脉,“既如此,下午你们两个都去书阁背背口诀心法。”
“是。”
苏良灵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抬脚朝另一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