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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住 开了约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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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约莫二十多分钟,车子开入了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
牧野停好了车熄了火,带霍准进了电梯。
这时候霍准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一路乖乖地被牧野带着往上走。
开了门和灯,牧野换好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霍准。
“八百呢?”霍准没有听到狗叫声,问。
牧野经常会把八百带到店里,好像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看到那只蠢狗。
“前段时间我家里人来了一趟,八百被他们带出去玩了,后天回来。”牧野说。
霍准换上拖鞋,直起身好奇地打量这个房子。
整个屋子装修现代简约风,墙体和地面被刷成灰白色,一进门就能看到沙发——暖白色的沙发上堆了一堆衣服、一堆书还有几个毛茸茸的抱枕,客厅地上垫了一层白色长毛绒面地毯,光看上去就感觉软软的。沙发边上放着八百的狗笼子,里面还放了几个狗狗玩具,也是软乎乎的。
好多细节都像是在暗示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个毛绒控。
霍准粗粗看了一圈,最喜欢窗帘底下挂着的几个橙黄色小毛球。
牧野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十一点了,说:“今天也晚了,洗洗也该睡了。牙刷毛巾内裤都有新的,睡衣……”他顿了顿,打量了一下面前人的身量,说,“穿我的吧,应该……差不多吧。”
霍准点头说好。
“其他你自便,电视电脑都可以用,密码我发你。”牧野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这边是客卧,就是你的房间,被子什么的柜子里都有。”
霍准一路跟在牧野身后,应声:“嗯嗯。”
“卫生间除了门口的那个,还有我卧室也有一个。门口那个的淋浴没有用过,你洗澡来我卧室洗吧。”
牧野指了指边上的房间,说:“这是我的卧室,卫生间在这边。”
霍准探头朝牧野指的方向看了看,点点头。
“你先整理整理,我去给你拿洗漱的东西。”
牧野拍了拍霍准的头,走了。
霍准进了房间,打开柜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床被子和四件套。他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把东西抱出来摊在床上准备铺床。
余光一扫,看到了床头趴着一只狗狗抱枕,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霍准撇了撇嘴,心想:怎么是狗啊。
手上动作倒也不停,熟练地抖开床单铺在床上。
牧野把毛巾睡衣放卫生间,出来找霍准的时候,看到男孩正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打游戏,还伸出一只脚去勾窗帘下的毛球。
躺着也没个正形。牧野笑着想。
“小准。”
“在!”霍准听到声音,一秒钟放下手机,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看着牧野,眼神灼灼。
牧野看得发笑,说:“东西都给你放浴室里了,去洗澡吧。”
“好嘞。”
牧野看着霍准像个小火箭,立马起身窜进洗手间,路过身边的时候,还带来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气味微凉,竟一点儿也没有醉酒的臭味。
十分钟后,霍准从浴室出来了。
牧野本来在玩消消乐,一抬头,看见男孩委委屈屈地站在自己面前,短袖上衣略微紧绷地裹在他的身上,漂亮的胸肌和大臂肌肉线条被弹性柔软的布料勾勒出来,往下的包裹腰部的衣服部分仍有余量的样子,藏住了漂亮的腰线。
仍带着些许少年感的帅脸,配上大胸肌公狗腰,简直是GAY圈天菜。
牧野都有点羡慕了。
他甚至忍不住冒出“如果小准也是圈内人就好了”这种想法,反应过来之后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禽兽啊禽兽。
霍准看着哥哥一直瞧着自己,也不说话,于是慢吞吞的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哥,衣服有点小。”
牧野扶额,心想:怎么平时也没发现这小孩长这么壮一只啊。转念一想,又觉得大概是在咖啡馆都穿着围裙,围裙他买的大码,松松的穿在小孩身上,啥也看不出,混淆了他的认识。
他笃定地点头。
“先这样穿吧。”他说,“明天放个假,带你出去买衣服和日用品。”
霍准点点头,说好。
牧野低下头继续玩消消乐,火速过了一关之后抬眼发现小孩站在门边磨磨蹭蹭,还没回房间。
“怎么了小准?”
“哥哥。”霍准说,“我能脱了短袖睡吗?紧着穿着不太舒服。”
“随你。”牧野回答道。
然后就看到霍准当着他的面边脱上衣边往外走,留下了漂亮的背肌的影子,精瘦的腰线条丝滑,没入了睡裤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还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两个凹陷的腰窝。
在霍准要走的时候,牧野喊住了他,起身去衣柜找衣服。
霍准回头走到牧野身边,被塞了两件衣服。
“oversize薄卫衣和短裤。”牧野说,“给你明天穿。”
这应该不会小了,他想。
洗澡的时候,牧野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他其实已经好几年没谈恋爱了。
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仗着自己长得帅也胡天胡地过,倒也没到圈内混乱的程度,但是身边男友也没断过。
对每一段关系他都认真对待,身体和精神都保持忠心,每个节日都会给对方准备礼物。但一旦对方出轨,或者觉得不合适了要分手,他就会断得干干净净,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完整地从对方的世界抽离,一根头发丝的留恋都不会剩下。
周围好多人,包括某些前任,在提起他的时候会说他又多情,又薄情。还好没有出轨过,不然真是一个纯纯的大渣男了。
其实他也不想。牧野想,他也认真过。
五年前在酒吧一见钟情过一个大帅逼,然后轰轰烈烈地追了几个月,在一起之后对方看他的那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让他总觉得这段感情一定能长久。
但是他忘记了,特地来酒吧猎艳的男人能有多靠得牢呢。
短短一个月——甚至没有他追求的时间长,对方就出轨了。
在看到每晚躺在他边上温柔看着自己的对象和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生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娇软的呻吟,竟没有很悲伤。
只是很失落。
后来这么多年,他就再也没处过对象了。
本来以为这么长时间没谈恋爱,只和五指姑娘作伴的自己都得该变成性冷淡了,却没想到霍准的出现勾起了他许久未曾感受过了欲望。
热水从淋浴头洒出,没入牧野的头发,再从头发丝滴落。
牧野仰起头,任由热水直冲他的脸。
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脑中不可控制地出现了霍准的脸。
他看到霍准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他听到霍准酒醉后乖乖地喊他哥哥。
真是疯了。
牧野心想。
然后抬起手,覆上了自己的。
禽兽就禽兽吧。
他自暴自弃地喃喃。
一墙之隔,霍准关了灯,窝在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被子被拱起一大团,窗外的光洒进来描了个暖黄色的边。
他幽怨地看着床头的狗狗玩偶,盯了好一会儿,伸出手给了玩偶一个脑瓜崩。
玩偶往后一仰,倒了。
霍准沉默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把玩偶抓过来抱在怀里嗅了嗅。
一分钟后,房间里响起轻轻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