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猫》LLIANE

8、采购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
　　牧野没定闹钟，但八点钟自然醒之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就起床刷牙洗脸了。
　　打开房门，整个客厅充满了煎蛋的香味。
　　霍准穿着那件昨晚牧野给他的卫衣，围着围裙一手拿着平底锅一手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把锅里的煎蛋铲到桌上的盘子里。
　　桌上还放着一份已经做好了的，一块吐司一个煎蛋一根香肠，边上有一杯奶。
　　霍准放好了煎蛋，抬头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牧野，一秒露出一整排整齐的大白牙，喊道：“哥！快来吃早饭！”
　　牧野一边走过去一边笑，说：“我这是接了个田螺姑娘过来啊。”
　　霍准拿着锅往厨房走，抗议道：“哥！我可不是姑娘。”
　　“好好好，田螺少年。”牧野说完自己都笑了，拿了一双筷子拣了一点煎蛋尝尝，“手艺蛮好的嘛还，就差个酱油。”
　　霍准听完，在厨房里倒了一碟酱油端出来给牧野。
　　牧野接过，说：“煎蛋配酱油，绝配！”见霍准又往厨房里走，嚼着嘴里的吐司说，“坐下来吃啊，怎么又进厨房？”
　　“切点水果。”霍准说。
　　两分钟后，霍准端着一盘水果拿着两个叉子出来了。
　　他把水果放到牧野前面，坐下吃饭。
　　牧野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叉了一块苹果，问：“小准你早上点外卖了？”
　　问这个的原因无他，牧野不爱做饭也不怎么会做饭，而且中饭都在咖啡店解决，晚饭一般也是在外面吃完了再回家，水果啥的不赶紧吃容易坏也不会买回家，所以冰箱里啥也没有。
　　所以他以为霍准点了个果蔬外卖啥的送过来再做的。
　　霍准说：“不是，我早上出去了一趟，跑了个步去超市买了点水果啥的。我看门口柜子上有钥匙，我就拿着出门了。”
　　“哦对，我等下给你录个指纹，进来就不用钥匙了。”牧野说，“你是去的门口那个超市吗？”
　　霍准点头：“对的。”
　　“你下次如果再去的话拿门口柜子上的超市卡。”牧野说，“我妈去年过来办的，里面还有小一千一直没用。”
　　霍准说：“哥哥，我有钱的，而且住你这我都还没给你钱。”
　　牧野戳了一块大一点的苹果，伸到霍准嘴前示意他张嘴，说：“别钱钱钱的，不是钱的事儿，那卡放着我也不用，正好你拿去用。”
　　霍准被强行闭麦了，说话不能。
　　他看着霍准吃完一块，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新的苹果，“而且你在我这还给我做饭吃。”他顿了顿，问：“你昨天是不是洗完澡还把卫生间打扫了一遍？”
　　霍准腮帮子鼓鼓，嚼着苹果不能说话，只能朝牧野点了点头。
　　牧野说：“我请家政还要钱呢，你看你又是做早饭的又是打扫卫生的，而且住这给什么钱啊，又不是宾馆，我给你钱才对。”
　　霍准急了，一边摇头朝牧野摆手一边想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牧野无奈，说：“诶哟不给你钱不给你钱，行了吧小祖宗。”
　　霍准这才安静下来，苹果也咽下去了：“嗯嗯。”
　　牧野喝了一口牛奶，问：“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差不多吧。”霍准咬了一口吐司，“我叔叔不爱做饭，又嫌外卖不够干净，还好我会做饭。”
　　然后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口气，说：“哎，这个家没我得散。”
　　牧野被逗笑了，又想起一个问题，问：“那你爸妈呢？”
　　“不知道。”霍准说，“他们生下我没多久就跑了，是叔叔收养的我。”
　　“啊，抱歉小准，我不知道。”牧野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他看霍准生得阳光又健康，以为他一定是在一个很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
　　“小事儿哥哥，我叔叔对我可好了。”霍准笑嘻嘻地看着他，露出了漂亮的虎牙。
　　牧野看着有些难过，伸出手越过桌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冲他笑，却没注意到霍准耳朵尖悄悄红了。

　　吃完饭，霍准去洗碗整理厨房了。
　　牧野本来说可以留到晚上一起用洗碗机洗，但争不过小孩说就这几个碗洗了也方便，也就随他去了，于是自己趁他忙活的时间去洗了个衣服。
　　牧野把大的衣服全部丢到洗衣机里，然后启动。
　　小件的内裤袜子他就全部手洗了。
　　有点多啊。他心想。看来得买个洗内裤袜子的洗衣机了。
　　霍准理完厨房，解下围裙挂好，洗了手一出来，就看到牧野在客厅外的阳台晾衣服。
　　他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内裤在随风飘扬。
　　于是耳朵尖又红了。
　　牧野挂好衣服，一回头就看到霍准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
　　“小准，咱出发买东西了。”牧野湿着手随便往自己衣服上抹了两把，反手关上了阳台门，然后穿好鞋关了灯拿上钥匙手机，带着霍准出了门。

　　男生的衣服很好买，再加上霍准就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不到一小时霍准就买了好几身衣服。
　　牧野想自己出钱给霍准买的，结果小孩死活不同意，说自己有钱的。
　　牧野说：“就几件衣服的事，我给你买也不行？”
　　霍准摇摇头。
　　牧野笑了，故意说：“你呆我家给我做饭，哥养你也不让？”
　　霍准的噌的一下睁大了眼看向牧野，连呆毛都高高翘起，然后看出牧野是开玩笑的样子，又耷拉下来。
　　牧野看眼前的小孩无处遁形的神情变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薅了一把霍准毛茸茸的头发，大笑的往前走。
　　霍准迷茫地看着他哥笑，抬脚跟上。
　　后面两个人又去了一趟超市，给霍准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
　　霍准像只乖乖的大型犬，一路跟在牧野身边，牧野说啥他都嗯嗯答应。除了买水果买菜的时候牧野挑了一些不太好的，霍准就在后面默默地拣出来，挑了一些好的塞回去，偶尔被牧野看到了，他慢慢地给牧野解释哪个好、怎么挑。
　　两个人付款的时候，身后排队的是两个小姑娘。
　　牧野在玩手机，霍准高出牧野半个头，站在牧野身后把他圈在购物车和边上的栏杆之间，也不玩手机，就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哥哥的发丝。
　　他听见后面两个小姑娘压着声音在尖叫。
　　“我靠我靠他们不会是一对吧？”
　　“我感觉肯定是，天哪你看这个护夫的姿势救命磕死我了！”
　　“也不知道长啥样，看着身材肯定不差！！”
　　霍准听得云里雾里，也不好意思回头看，又不知道她们在说谁。
　　后来他和牧野付完款，牧野正在收拾售货员扫完的东西到袋子里，霍准站在他边上拎着已经放好的一袋乖乖等着，余光看到了那两个本来排在他们身后的女孩们。
　　这回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们看着自己和牧野，用并不小声的声音兴奋地交流——
　　“靠靠靠我就说很帅吧！！！”
　　“救命真的好配！高的那个肯定是弟弟！！我赌一块钱肯定是年下！！！”
　　“我靠弟弟太帅了，好想给他们拍一张呜呜呜！真的太配了两个大帅哥！！”
　　……
　　虽然听不懂年下什么意思，但是霍准尴尬又有些羞涩地红了耳朵，他偷偷瞄身边的哥哥。心想：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听到。
　　牧野当然听见了，从头到尾包括在付款之前的对话，只是他不动声色，又想知道小孩听到之后的反应，又怕小孩不喜欢那两个女孩们这种话。
　　于是全程低着头，假装认真装袋。
　　装完东西后，牧野抬头，身边大男孩通红的耳朵无处遁形避无可避地撞入他的眼底，霍准还低着头躲他的视线。
　　他笑了，拉起霍准的手腕往外走，语调上扬，说：“走吧弟弟。”
　　霍准听到，愣住，整张脸都一下爆红，任凭他哥拽着自己往外走，两只脚不听使唤，一路走得同手同脚。

　　晚上，霍准窝在被窝里仔仔细细地在手机浏览器输入框里打“年下是什么意思”，按下搜索键。
　　接着一条一条看下去。
　　每看一个字，脸就红一分。
　　查清楚意思之后，霍准放下手机，抿了抿嘴，在床上慢慢缩成一团。
　　一对绒绒的猫耳从他的栗色头发间出现，抖了抖，又抖了抖。
　　被窝里鼓鼓的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尖，在窗外照进来的橙黄的暖光下晃啊晃，看上去很愉悦的样子。
　　被子下某个大团子轻声地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