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猫》LLIANE

6、收留 牧野和大家

　　牧野和大家打了声招呼，打算先把霍准送回去。
　　“小准，回家了。”
　　霍准趴在桌上，栗色的呆毛不像往日一样活力十足地立着，蔫蔫地趴了下去。
　　牧野本以为得把霍准一路扶回车里，刚起身挽起袖子准备搬人，就看到霍准晃了晃头，站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好哦。”霍准慢悠悠地回答。
　　还挺乖的。牧野心想。
　　但当坐上车的时候，牧野突然想起来他不知道霍准家在哪儿。
　　“小准。”
　　霍准窝在副驾阖着眼像是睡着了，额头上乖顺地耷着几簇小卷毛，鼻梁高挺，刚喝完酒后润泽的嘴唇饱满，微微张开，像是沾了点酒液在灯下润润的亮。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个小扇子一样垂下来，车顶的光照在睫毛上在脸颊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十九岁的男孩刚褪下脸颊上的婴儿肥，呈现出间于少年的青涩和成年男子的成熟感，声音也过了变声期，再加上喝完酒，音色有略带沙哑的性感。
　　牧野没有意识到自己盯着身边的人盯出了神，甚至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直到霍准的睫毛颤了颤才意识回笼，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罪过罪过，对着一个小孩在臆想些啥……牧野懊恼地想。
　　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是他刚成年的弟弟“后，牧野回过神，一转头，看到旁边的男孩睁着眼，灼灼地注视着自己，甚至在他眼睛里，牧野还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在霍准眼睛里，背景全是黑的，只有他发着光。
　　牧野：靠……
　　他一个纯天然自然弯，这怎么抵得住。
　　但还好他不是个禽兽。
　　要不是看霍准眼神还带着醉酒后的恍惚，牧野都得怀疑面前这个小孩是情场高手来调情来了。
　　“哥哥……“霍准从喉咙里模模糊糊地发出两个单音节。
　　牧野这才猛地想起正事：“小准，你家在哪儿，我把你送回去。“
　　“唔……”霍准的眉头蹙起，像是在思考。
　　牧野等了半分多钟，才听到霍准慢吞吞磕磕巴巴的回答。他导出路线，启动车子出发。
　　但越走他越觉得这条路熟悉。
　　“这不是往大草坪的那条路吗？”牧野心想。
　　只不过遛狗时他走的是小路，现在是边上的大陆。
　　但是方向是一模一样的。

　　果不其然，在绕过一个环岛之后又开了几百米，他看到了那个许久未来的大草坪，一些快在记忆中模糊的画面又重新清晰起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那只小猫。”牧野小声嘀咕。
　　霍准说的地址就在大草坪再往前一百米左右，是个带院子的别墅。
　　牧野靠路边停了车，轻拍副驾上的已经陷入沉睡的人：“小准醒醒，到家了。”
　　副驾上的男孩轻轻的打着鼾，偏过头继续睡，丝毫不受影响。
　　牧野无奈，摸了摸他的头，又喊了好几声，这才把霍准从梦里拉出来。
　　“哥哥？”霍准刚醒，声音沙哑，软乎乎的像一只猫科动物。他揉了揉眼睛对上了焦，看向周围迷迷糊糊道：“欸？怎么到家了。”
　　“是回家了，下车啦小朋友。”牧野有些发笑。
　　他从没见到像霍准这样醉酒后这么乖又呆萌任人摆布的，真是怕是被卖了也不知道，下次吃饭不能让他喝酒了。牧野想。
　　两人下了车，霍准跟在牧野身后，拽着他哥的外套衣角，虽然醒着，但好像还在梦里，一点不带思考任由自己被牧野拉着往前走。
　　牧野也随霍准抓着自己衣服，带着他走到门前，发现别墅的大门锁着，敲了敲门等了好些时间，也没见有人来开门。
　　里面黑乎乎的也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牧野问：“小准，有钥匙吗？”
　　霍准说：“我找找哦。”放开了抓着哥哥衣角的手，往自己兜里掏，结果左掏掏右掏掏，衣服裤子兜全翻了一遍，愣是没见到钥匙的影子。
　　这块都是老式楼房，也没装密码锁，又只能用钥匙打开。
　　“哥……我好像忘带钥匙了。”霍准翻了好几遍，抬眼看牧野，眼底还有酒醉之后的混沌，“怎么办欸？”
　　“手机带了吗？”牧野问，“打个电话给你家里人问问。”
　　“哦对。”
　　霍准翻出手机打开。牧野无意瞟了一眼，发现有一堆未接来电。
　　怕不是刚刚醉酒的时候打的。他想。
　　霍准拨通了湘酒的电话：“喂？叔叔你在哪儿，我忘带钥匙了。”
　　电话对面声音糊糊的，像是信号不好，霍准喊了好几声也没听清湘酒在说什么，索性就开了免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叔叔是不是又得好几个礼拜不回来了。”
　　电话对面沙沙响了半天，才清晰起来，传出了一道温润的男声。
　　“怎么啦小准？我这信号不好刚刚没听清。”
　　霍准瘪瘪嘴，说：“叔叔，我没带钥匙。你是不是不在家啊。”
　　湘酒在另一头回答道：“嗯，我有事出去了，下个月就会来。”然后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说，“没钥匙啊……大门也不是很高，你不然变回去看看能不能跳……”
　　“欸叔叔不用了！”霍准看到边上牧野逐渐疑惑的表情，瞬间醒了一大半的酒，打断了湘酒，“我老板在边上，不然我问问老板，再不行我去酒店呆几天也行。”
　　对面停顿了几秒，说：“啊是咖啡馆老板是吗？是不是不太方便。”
　　牧野接话：“小准叔叔你好，我是小准老板。您一时半会回不来的话，如果不嫌弃，小准可以来我家住两天。”
　　“诶他嫌弃啥，是看您不嫌麻烦的话，能帮忙收留一下家里小孩吗？”湘酒笑着客气地说，而后语气一转，对霍准说，“小准，把电话给你老板，我跟你老板说几句。还有大半夜别开免提了，嚷嚷着怪扰民的。”
　　霍准乖乖地答道：“好的叔叔。”然后关了免提把手机递给牧野。
　　牧野接过手机。
　　霍准听着牧野和湘酒说话，走了会儿神，余光瞥见了一百米外它经常打滚的大草坪，于是偷偷溜走了。

　　湘酒和牧野交代了一些霍准的臭毛病，客客气气的，希望牧野多多包容，如果不太方便的话让他去住酒店就行，不用勉强。
　　牧野回道说不勉强，放心住他那。
　　牧野挂了电话，说：“小准，上车。”结果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回应，一回头，发现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霍准不见了身影。
　　“小准？”牧野朝四周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准备再喊一声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影子。
　　“咪咪？”
　　牧野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那只在草坪上打滚的小猫就是好久不见的那只豹猫，他心里一喜，走到了路灯底下。
　　当他打算再往前走几步的时候，猫咪好像听见了动静，一秒停下了打滚的动作，警觉地看向了周围，当它看到灯光下的牧野时，像是受惊了一般瞬间窜不见了。
　　牧野：……
　　牧野心里有点小失落。这才多久，小猫就不认识他了？回过神之后，才看到阴影里慢吞吞走出来的霍准。
　　“你刚刚去哪了，喊了半天也找不见你。”牧野问。
　　霍准慢慢地挪到了牧野身边，也不看他，低头盯着脚尖，说：“刚刚在发呆，没听到。”
　　牧野揉了一把面前被路灯照得毛茸茸发着柔光的脑袋，说：“走，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