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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属实拿捏了 你那狗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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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江边,陈樟他们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两周的训练有条不紊。
邢蔚没有感到不适,也没有忽然晕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或许说不定是误诊呢;就算真的有病,好像也没有大夫说的那么吓人。
这个双休,姐姐邢蓝难得回来,一家人吃了一顿团圆饭。
“姐,大学咋样,好玩么?”
“玩什么呀,就想着玩,有空多想想学习”
只一句话,噎的邢蔚接不上来,他悻悻然,躲到角落嗑瓜子。
邢蓝跟妈妈进了厨房,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
他竖起耳朵听着。
“妈,这钱您拿着,我现在勤工俭学还有奖学金,不缺钱”
“你不容易,开学的时候妈没给你拿多少钱,这钱你自己攒的,自己留着花,我跟你弟不缺钱”
说着,邢蓝把钱塞进她衣兜里:“妈,这是我愿意给的,您就当闺女雇您照顾那个臭小子,您少兼一份工呗”
看见她出了厨房,邢蔚忙心虚地低下脑袋。
她靠着邢蔚边坐下:“你听话点儿,别总气妈”
邢蔚挠挠头,“额,我咋了”
邢蓝低声道,“别以为你在学校晕倒的事我不知道?妈当时都急哭了,实在不知道咋办才给我打电话,你呀长点心,别一天到晚的疯玩儿”
他点点头,“哎呦知道啦,我哪知道学校会通知家长耶”
邢蓝恨铁不成钢般拍了下他脖颈子,瞪着眼睛不说话了。
他忙抱拳求饶,“是是是,我的锅,大佬饶命”
她叹道,“邢蔚我可告诉你,就算你是体育生,高考的时候也要看文化课成绩的,你要是不行,赶紧想想其他的出路”
闻言,他心里不是滋味儿,别人说什么他不甚在意,自己说这话,算是自嘲,可这话从亲姐嘴里说出来,着实令人难受。
他佯装不在乎地说,“我早说去技校了,你妈不让”
邢蓝余光扫了眼厨房,缓声道,“妈是为啥,还不是想你以后好找工作啊”
“切,你那么了不起,那你劝劝她呗”
“嘿,你什么态度呀”,邢蓝压低嗓门道,“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
他一丢手上的瓜子皮,起身就要溜,“哎烦,我知道了,真啰嗦”
“臭小子你说什么?”
俩人正打闹着,厨房的灯关了,妈妈走了出来,姐弟俩才消停下来。
“小蓝,正好你回来了,你弟成绩不好,你看看能给他补个课不”
他瞪着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补课。
邢蓝皱眉噤鼻,样子比他更痛苦,“妈,他那个成绩还有必要补课么”
他呵呵了,邢蓝那个臭脾气,他自问白给他补课都不用。
老妈却说,“就找个靠谱的补课老师也行”
“?”他吐槽道,“妈,您那不是浪费钱么”
邢蓝噗嗤笑了,“还挺有自知之明,妈,您也听见了,他自己都不愿意!”
老妈愁容满面,捋着凌乱泛白的头发,“搞来搞去,最后就拿个高中文凭?”
话音落下,屋子里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对母女俩自嘲道:“能拿到高中毕业证我就开心的冒泡了”
娘俩苦中作乐,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能放任他。
邢蓝道,“哎,妈,你还记得尚海么?他正兼职家教呢,学工科的,要不让人家给他补补课?”
“尚海?”妈妈思绪纷乱,似乎早就不记得这个人了。
“他来过咱家,当初你还说人家长得矮呢”
邢蓝笑着说,“现在人家大变样了”
看她们就要敲定时间,邢蔚不干了。
他一拍桌子,“不行!我天天训练,哪有时间补课!这事我不同意!”
母女俩看了他一眼,就只看了一眼。
随即继续交谈关于尚海的一切,一个临时的村头情报组织委员会瞬间成立。
手机已经响了几声,他却没有心思去看,在床上打滚表示对补课的不满。
直到客厅归于沉寂,他的反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邢蔚这才翻开手机。
【老邢,明早老地方。】
消息是陈樟发的,他此时正心烦着,不假思索地打出两个字:【明天不去】
他关了手机,准备蒙头大睡,手机又响了起来,连续不断的短消息吵的人心烦,这陈樟也够财大气粗的,明明一条消息就能说清楚的话,他非要断断续续发。邢蔚将几条消息连在一起,大意就是:为啥?才几天就撂挑子?要出门,还是家里有事,要不去你家请你去?
……
他皱着眉头,耐着性子读完,随即回道:【训练太累,补觉!】
为了防止陈樟再来个出其不意,他干脆直接关机了。
补课细节他虽不清楚,不过料定那对母女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切,粗略估计,这几日,家教就会上门。他仰面躺在床上,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家教自己主动提出来‘不干’了,就这么想着,琢磨着,一宿都没睡踏实。
龙城市地处祖国的东北地区,眼下入了秋,天气越发寒冷了,早上起床时,窗户上蒙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楼房有地暖,不过锅炉大爷一般要等到五点以后才开始工作。
邢蔚窝在被窝里,睡眼惺忪地露出头儿。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开门、关门,水哗啦啦的声音,好一阵,屋子才安静下来。吵闹声结束后,便是捂不热的寒意,他实在睡不着了,终于爬起来来到了小客厅里。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桌上有纸条和做好的饭。
邢蓝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桌子上的饭菜被吃了一半,应该就是她的杰作。
他吃着还温热的馒头,漫不经心地给手机开机。
翻看手机的刹那,一大堆消息挤满屏幕,他正要看是谁发的,电话就来了。
“喂”
他漫不经心地啃着馒头,电话是陈樟打过来的,估摸着不会有什么大事。他双手倒不出来,索性开了扩音。
陈樟愤愤道,“艹,我们吹一早上风等你,你到底训不训练,还特么来不来?”
嗯?邢蔚一愣,低头又瞅了眼来电显示,确定是陈樟没错,他又切换到消息界面,收件箱都快爆炸了,里面消息都是陈樟发的,信息条条离不开脏字。
他压着火儿道:“不是说今早上不去么?”
陈樟道:“不来你早说啊,后面给你发消息为啥不回?打电话为啥不接?”
“唉,差不多得了,有完没完,你们在哪?”
陈樟愤愤不平,“艹,早就看你不对劲儿了,之前说不参加,完了又要参加,现在都这样了,你给我来这套?要跑你早说,别么耽误我们耶……”
邢蔚的愤怒终于被点燃,“你是不有病?大早上轰炸我?!”
“爱来不来,小李子,咱们走!”
“欠揍”
得!他正愁邪火没处撒呢,陈樟就撞了上来。
一宿没睡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他咽下那口干巴巴的馒头,咬牙道,“行,有种,儿子别走,给老子等着”
他骑着自行车飞奔到江边儿,影影绰绰看见俩人靠在江边栏杆前发呆。他锁了小车就朝着其中一个人飞身冲了上去。
他跳上陈樟的后背,狠狠勒着他脖子,“我叫你骂!我叫你骂!!”
李梓轩显然没想到他俩玩的这么新,呆愣着不知道是劝还是笑。
陈樟的脸憋的通红,嘴上求饶着。
李梓轩最终还是选择发声,他这才肯罢休。
陈樟挨了揉搓,蹲在栏杆边儿,嘟嘟囔囔开始抱怨,“你属狗的窜上来就咬,说好早上跑步自己变卦还不行人说,还打人”
他俯视陈樟,“有完没完?!不来不来,也给你拘来了!”
李梓轩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那咱们接下来是要干啥?”
陈樟道,“你看人家小李子…”
他最烦陈樟磨叽,上手就要扯陈樟耳朵,“怎么跟个小丫头似的没完没了!”
陈樟委屈极了,看样子……那是要哭?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唉别,你可别哭啊,我……我错行了吧”
邢蔚靠在护栏上,问道:“你俩吃饭没?”
小李子摇摇头,陈樟没吱声,看样子还在跟他怄气。
“唉,站着怪冷的,走吧,咱去吃点热乎的”
言罢,他带头走在前边儿,小李子拽着陈樟跟在后面。他找了家牛肉汤店钻了进去,这是他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吃食。
早上店里人不多,店里的热气稍稍缓解了外面的寒冷。
邢蔚搓了搓手,瞄了眼陈樟,见他还是沉着脸,心里也觉得故意不去,毕竟陈樟帮他很多。他拉下脸皮,赔笑道:“你们……要喝什么?”
小李子见陈樟不吱声,很机灵地开口道:“邢哥,不用,就是,你咋了,是不有啥闹心事儿啊,还是身上不得劲儿,平时训练,你都可积极了”
小李子的话,又勾起他的伤心事,他瞥了眼陈樟,不管咋样,也得给陈樟一个借口,他喝了口热水才开口:“我妈,非要找人给我补课”
陈樟一听乐了,鼻涕泡差点儿喷出来,“补课?!”
李梓轩忙笑着说,“这是好事啊,你看,樟哥也替你高兴呢”
邢蔚挠挠头也笑了。
平均三十分的成绩要是能补上来,那陈樟觉得他平均五十分还能抢救一下。
吃过饭,关系融洽了不少,陈樟提议去打球,学校封校中,他们只能到附近的公共球场看看。
有他们俩在身边说说笑笑,补课的阴影也在不知不觉中散了大半。
陈樟豪横地付了半天的钱,三人进了室内篮球场,里面有两伙人在打。
一队是大叔选手,打的很随意,看热闹的人居多,大家有说有笑就图一乐。
一队年纪跟邢蔚他们差不多,不过有几个熟悉面孔,虽然年轻但是打的很凶,能听见球场上飘着芬芳脏话。
他们走到近前儿看热闹,呦呵,裁判真是熟人——文淮文助教。
看了一会,陈樟伸了个懒腰,随口来了句,“没意思,走,跑圈儿去”
邢蔚没动地方,他对文淮的判罚很感兴趣,文淮比学校的裁判专业多了。
陈樟的那句话引起在旁休息的人白眼,换人时,跟那人说了什么,两人就朝着邢蔚走来。球赛暂停,文淮看向几人的方向,缓步走了过来。
“呦,我当是谁,这不邢蔚么?”
“你那狗腿子呢?”
他抬眼一看,想起了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