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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度陈仓 ...

  •   守卫们纷纷跳下海,沈七宴慢吞吞的跟在最后,也随众人跳下了海,不过她是奋力游向了岸边,岸上有几个先跳下海的守卫,他们怀疑伤人的波斯舞姬已经逃到了岸上。
      “喂,你们几个看见那波斯女人了吗?!”守卫在大声喧哗着讨论方才的事情,“张甲定,李不回,你们去向东查看,剩下的向西搜寻。”沈七宴作势跟在他们身后,依然踱着步子慢吞吞的跟在最后,待到他们七零八散,沈七宴左右环顾着义兄的身影,终于看见义兄林原曲在驮着货物。两个人默契的互相对视一眼,林原曲找了借口离开了码头。
      临海的客栈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沈七宴在厢房里换下了守卫的服饰,又借了个火折子,将衣裳在火盆里烧成灰烬,望着火焰里的衣裳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她身上的疤痕兀然有点疼。
      多少是留下阴影了,以至于每次看到火,她都非常不自在,她重新穿上桃月的衣服。
      此时的大雪下的更绵密厚实了,近乎看不见路上的行人,沈七宴将方才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原曲,他沉思了一会儿道:“你得设法取得他的欢心,最好参与其中。”
      沈七宴与林原曲告别之后下了楼,骤然感觉一道视线紧紧的跟随她,她回过头只见客栈里的人喝酒的喝酒,谈事的谈事,充斥着浑浊的气息,也许是她的错觉,沈七宴摇了摇头。
      风雪过大,沈七宴坐在马车里出神的想事情,为了避人耳目,她雇了一辆马车,车夫只当她是高门贵户的侍女,出手阔绰,他也不便多问。
      她该怎么讨得苏以闻的欢心,她单手撑着下颌出神的想这件事,马车颠簸的行驶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儿童嬉戏的声音,车夫顿时勒紧马绳停下了马车。呼喊道:“哪里来的孩童,挡在路口上。”
      孩童糯糯的声音传来:“阿姐,我们走,回邓府去。”沈七宴掀开马车的布帘,匆匆瞥了一眼,只见说话的孩童模样清秀,沈七宴暗忖,邓府......嗯,这不是义兄口中提到的吗,不过她现在不便出面,所以她沉声道:“走吧。”车夫得了令,远望孩童也回到了不远处红墙墨瓦的邓府,车夫咂了咂舌,这府邸好生气派,原先看几个孩童身上脸庞上都沾满了落雪和灰尘,加之又没仔细看,以为是哪家破落户的孩子,没想到是邓府的千金。
      车夫灰溜溜的提起鞭子抽打着棕红的马,沈七宴被这突然的前行一带差点前倾倒在地上,不过沈七宴心下有了主意,不禁弯了弯唇角,义兄说,要救下邓府的落水之人,莫非就是那个小孩?也便是说,届时得有人推邓府千金下水,那推的人该是谁呢。
      马车终于行驶到苏府不远处,沈七宴付了车马费便疾步下了马车,看着马车扬尘而去,她才警惕的走到苏府西墙,那处狗洞被积雪覆盖了,沈七宴花了些时间拨开了积雪,手自然也冻的通红,她这次学聪明了,狗洞窄而高,沈七宴侧着身体再使劲不多时便钻出了狗洞。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雪,天外的雪势丝毫不减,苏府的侍卫都回屋了,只有零星几个守在不远处,沈七宴低着眉走向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房屋时,桃月仍然昏迷着,沈七宴安下心来,她刚要拆下发髻换衣服,便听到后方传来声响道:“阿姐!”沈七宴微微一怔,半响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她的弟弟叶野道:“阿弟,我也是迫不得已。”
      叶野不听这套说辞,也许是从小与母亲疏离,即使母亲隔三差五便送了很多东西来照顾他,他也觉得陌生,再加上阿姐的父亲和他是异父,所以即使痛心母亲的死,也并未有多少仇恨,他不理解阿姐为何执迷不悟,苏以闻固然该死,也该想办法又王法来惩戒他,而不是像阿姐这样不择手段,那样与苏以闻有何不同,想到这,叶野心虚的看了一眼沈七宴。
      沈七宴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的梳理着头发,悠悠道:“阿弟,我不这样做,父母的在天之灵如何得以安息,这笔血海深仇如何能报。”仿似能洞穿叶野心思般,沈七宴继续道:“你以为阿姐没想要过报官么,可是官官相护,你可知县令是苏以闻的舅舅?”眼见叶野低下头不语,她将雪色珠花戴在梳好的发髻上道:“而且,阿姐没有证据,没有证明沈家清白的证据,我若是不使些手段,沈家何时能沉冤昭雪?”
      叶野还想说什么来反驳阻止沈七宴,却看见沈七宴正在解开桃月的罗裙,他背过身沉眸道:“阿姐可是将桃月这丫头也算计进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不耻,沈七宴佯装没听见其中的语气,沈七宴调换了她和桃月的衣裳,又为她梳好了发髻,这才躬身将桃月推醒。
      桃月睁着迷茫的眼眸,沉睡许久的困意袭来,她掩口打了个哈欠,直到视线聚焦在叶野挺拔高瘦的身体上,她才惊呼道:“叶哥哥!”
      叶野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耳根又渐渐红了,沈七宴笑道:“桃月,你可知你睡了多久,小侍卫来看你,我都叫不醒你。”叶野心中腹诽,阿姐说谎不打草稿的本事日渐愈发厉害了。
      沈七宴懒散的斜靠在美人榻上,漫不经心道:“对了,你来是做什么,不会只是为了看我家的桃月吧。”桃月一听,顿时羞红了云颜,低下眉绞着手道:“七夫人别打趣了,叶哥哥肯定是奉二公子的令来的。”
      沈七宴眼眸微微一动,苏时鹤.....回想起自己身处危险时,希望他出现的想法,她忽然有些失望,到底他不在,若是他真的在了,肯定不会救一个处心积虑算计于他的女子。
      沈七宴掩口状若失笑道:“二公子所谓何事,这样的大雪天派你来。”不经意间瞥见那扇屏风,回想起苏时鹤的反应,她神色黯了黯,这样的君子,她却为了复仇而拖他下水。
      叶野想到主人的吩咐,又想到阿姐的算计,不禁气道:“七夫人,二公子说你受了伤,屋子冷,让我送些炭火来。”苏二公子一片赤忱,怎料爱慕之人根本无心于他。
      他扬手指了指炭火盆,“其余的炭火已经收在了厨房,现在的炭火,我加了些,足够屋子生暖了。”言毕,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桃月委屈的瞪了他一眼,但不知为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生出难言的喜欢。
      沈七宴看着炭火盆里的火焰,自从父母亡故,她每日每夜到了丑时都会陷入梦魇,从噩梦中惊醒,这世上真正深爱她的都死了,苏时鹤的这份喜欢沉的让她喘不上气。
      苏时鹤坐在书案前看着【商书君】,大抵都是些经商的书籍,他正读到一半,屋外的小侍卫携着风雪而来,叶野忍下心中对阿姐的埋怨道:“炭火已经送到七夫人的院子里了。”
      苏时鹤“嗯”了一声,又问道:“可有其他人发现?”叶野不明所以道:“没有。”
      苏时鹤搁下书籍,发现叶野并未领会他话语的意思,而轻声道:“七夫人毕竟是三弟的妾,我送炭火,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有损她的清誉。”
      他顿了顿,皱了皱眉道:“之前遇袭,我出现在七夫人院落的事情,已经落人口舌,还是多注意点,别让她难做。”叶野沉下眉,他很想告诉主人,阿姐这样的女子根本不配他的喜欢,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抿唇握紧了手,指甲陷入掌心,让短暂的疼痛消磨掉内心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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