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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难言之爱 ...

  •   雪终于渐渐停了,此时夜深了,沈七宴抬眸看向屋外的茫茫雪色,厚厚的积雪直到小腿,她提着昏黄的灯笼踏过了门槛,沉寂的院落发出靴子碾压厚雪的沉闷声响。
      桃月掩口打了个哈欠,不知为何,睡了一天还是很困,抬眸看见七夫人林梨正要出门,慌忙拿上保暖的大氅,疾步跟向她,桃月将大氅披在林梨身上,“七夫人,快披上吧,天气冷。”
      院子里的其他侍女和守卫这时也三三两两的出来了,柳月沉着眉道:“七夫人,这是要出去哪。”她从七夫人手中接过灯笼,恭顺道:“七夫人想去什么地方,我们陪着就是。”
      沈七宴温婉的笑道:“我只是想去见郎君,天寒地冻的,我想去看看郎君的衣裳是否单薄。”
      桃月一听顿时慌了神,上次去见三公子,七夫人便被罚跪,虽然后来有苏家主母的威慑,但是三公子明显是不乐于见到她家七夫人的。
      桃月抬眸朝柳月使了个眼风,柳月叹了口气劝道:“七夫人何苦呢,三公子明显对您无意。这府里待久的人都知道,虽然苏三公子风流成性,纳了许多妾,却只钟情于四夫人。”
      沈七宴状若悲戚道:“我只想远远看他一眼,他到底是我的夫君,我去看上一眼就好。”
      桃月还想说什么,只见柳月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再劝下去了。桃月心下怅然,自己家的夫人,旁人以为她只不过是个飞上枝头的麻雀,只图金银荣华,实则用情颇深。
      天空下着细绵的小雪,桃月撑着竹伞,柳月拎着纸灯笼,三人走到苏三公子的院落,方秋正守在门口,见到她,瞳孔微缩,转眼想到她是林瑾,才恢复了神色。
      沈七宴不卑不亢道:“麻烦通传一声,妾室林梨想见三郎君。”苏以闻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听不出情绪的“嗯”了一声,“进来吧。”
      沈七宴推开房门,只见苏以闻倨傲的望着她,眸色里藏着鄙夷和轻视,沈七宴状若未觉,低身行礼作揖,然后自顾自的走到苏以闻身畔,为他按揉颈项上的穴位。
      苏以闻疲惫缓解放松了神经,“你倒是个知冷知热的,说,你有何事。你大雪天来找我,总不见得只是为了体贴我吧。”
      沈七宴故作温婉道:“郎君,听说邓府不日有个赏梅花宴,我可否同去,妾听说,四夫人也要同去,两个人相互照应,也是好事。”
      苏以闻冷冷“呵”了一声,“可以,你果真与你姐姐林梨不同,是个八面玲珑的可人。”他试探的伸手去抚上林瑾的面容,虽无四夫人的清贵殊丽,却清秀动人。
      这副皮囊下的沈七宴眼神状若迷离的凝视着苏以闻,“郎君,那我今日可否安宿在此。”
      “好。”苏以闻作势要去解林瑾的罗裙,林瑾却轻轻将他推开道:“郎君,莫急,让我们先以茶代酒,当做交杯酒可好。”她轻轻拢住苏以闻挺拔的肩膀,将头娇弱的埋在苏以闻的怀里,纤长的手却悄然无息的将一小袋迷药倒进了茶水里。
      苏以闻毫无察觉的饮了半杯茶,沈七宴将茶水含在口中,在苏以闻将她推向床上的时候,她悄悄吐了出来,抬起袖子拭了拭唇角。
      一、二、三.........七,埋在脖颈处的苏以闻沉沉昏睡了过去,这个迷药的药效果真不错,是她回苏府的时候向回春堂大夫买的,她都把茶水吐了,头也泛着一阵昏痛,她将苏以闻小心翼翼的推开,冷冷的凝视着他,也许,她现在可以动手,不,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她解开他的衣袍,这才轻轻推开门,对着守在门口的方秋道:“郎君说,你守在门口,不便行事。所以.....”方秋一听这话,不自觉的朝屋内望了一眼,只看到自家主人半赤着的胸膛,便被沈七宴无声的挡住了,她轻声道:“你今日不必守着了,对了,郎君让你去四夫人院子通传一声,他今日和我在一起,便不去她那了。”
      方秋恍然道:“好的,七夫人。”他竟然低估她了,这个林瑾。以前她姐姐林梨没被驱逐出府时,三公子觉得林梨乏味无趣,洞房花烛夜之时也木讷呆板,只宿在林梨那一次,便没有碰过她了,
      如今这个冒充林梨身份的胞妹林瑾,不仅手段高明,居然敢挑衅四夫人了,方秋没再多话转身消失在雪夜里。沈七宴又对着候在门外的桃月和柳月道:“你们也先回去吧,天气冷。”
      等所有碍事的人都走了,沈七宴弯着唇角冷笑一声,将那杯加了迷药的茶水顺手倒在低矮的灌木丛里,又续上了一杯清茶,这才合上门。
      她进屋轻轻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床单上,而苏以闻仿似陷入梦魇,唇角微动,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慢慢的声音也渐渐清晰,“娘,娘。”
      沈七宴紧紧握着手中的钗子,几度想狠狠扎进苏以闻的血脉里,他知道想念自己的娘亲,却害死她的双亲,这笔血仇至死不忘,眼见苏以闻的眼珠动了动,沈七宴转身轻轻簪好银钗,暗道他不可能现在苏醒,果然苏以闻的眼皮又合上了。
      沈七宴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但是一直不敢睡着,到了凌晨才忍不住昏昏沉沉睡过去,她刚苏醒便看到苏以闻正俯身冷冷盯着她,她皮笑肉不笑道:“郎君,我怎么在这?”
      苏以闻冷笑一声,笑意未及眼底道:“你说呢。”他撩起林梨垂下的一缕头发,促狭道:“昨夜,你我不该同塌而眠吗?”沈七宴作势低下眉,面上浮起羞赧之色,她轻轻反握住苏以闻的手道:“妾身卑贱,不敢与郎君同眠,可能是半夜跌下来了。”
      苏以闻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轻笑道:“快换身衣服吧。”沈七宴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也状似轻轻笑了,眸光浅淡,有种小家碧玉的温柔。
      苏以闻出去的时候,看到方秋精神抖擞的守在门口,也没多想便出去西街的瓷器铺子里了,
      方秋朝里看了他一眼,那个林瑾正坐在床上整理衣衫,心知肚明的笑了笑,他昨天没有守夜,所以睡得很好,他喊了一个路过的侍女去找桃月,这才轻轻合上门,等里面的人梳妆。
      沈七宴抬眸冷冷的盯着合上的门,好在苏以闻没有多疑,她可不想与这样的人同塌而眠,即使是他抚上她脸上的手,她都觉得非常恶心。
      苏时鹤彻夜未眠,他以为三弟在四夫人那便遣侍卫叶野去请三弟,没想到叶野却回禀道:“三公子,今夜宿在自己屋子了,同七夫人一道。”
      叶野这话无非是想告诉他的主人,不要再白费心思在他阿姐身上了,所以他又说了些,七夫人和三公子如何举案齐眉的话。
      苏时鹤不发一言,半响抬眸轻轻的苦笑,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什么破碎了,她本就是三弟的妾,他又如何能接近于她,到底从何时开始,林梨能伤得了他的心........
      天外破晓,金色的光洒向苏府,林梨在桃月的打扮下犹如一只薄纱银蝶,她心情很好,离复仇又进了一步,行过回廊拐角时,她被人揽住肩部,仰头抬眸撞入清潭似的眼底。
      “我一宿未眠,你可知道?”苏时鹤乌青着眼角,眼底的红渐渐蔓延开来,他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仿似要将人陷入怀里般道:“梨儿,我......”
      喜欢你三个字无法脱口而出,死寂的沉默隐藏着难言的爱意,苏时鹤的眼睛流下了一滴苦泪,林梨只是垂下手,无法给对面的人任何回应,心口却泛滥着难言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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