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再重逢》青色莲台

27、第 27 章

　　第十三章告状

　　沈念决定告状，是在陈荣安第二次出现在学校之后。

　　那天她从教学楼出来，又看到那辆眼熟的车停在不远处。陈荣安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花——这次换成了白玫瑰，大概是觉得红玫瑰太俗。

　　沈念直接绕道走了。

　　但她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种人，是不是觉得只要脸皮够厚，什么都能磨到手？

　　回到宿舍，她越想越气。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秦弗生发了一条消息。

　　「秦叔叔，有件事想跟您说。」

　　秦弗生很快回：「说。」

　　沈念把陈荣安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餐厅那次阴阳怪气，到图书馆堵人，再到今天又出现在学校。

　　最后她加了一句：「他大概是因为知道我是您女儿，才这样的。」

　　发完，她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这是她第一次跟秦弗生“告状”。

　　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处理问题的那一个。妈妈一个人带她，已经很辛苦了，她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秦叔叔了。

　　秦弗生说过，她是他的掌上明珠。

　　她可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五分钟后，秦弗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念念。”他的声音比平时沉，“那个陈荣安，堵你几次了？”

　　沈念老实说了。

　　秦弗生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他说，“以后他再来，直接告诉保安。学校那边，我让人打个招呼。”

　　“秦叔叔，其实我……”

　　“念念。”秦弗生打断她，语气平静，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这种事，不该你操心。”

　　沈念愣住了。

　　“你该操心的，是学习，是实习，是你想做的事。”秦弗生说，“其他乱七八糟的，有我。”

　　沈念握着手机，眼眶忽然有点热。

　　“……谢谢秦叔叔。”

　　“不谢。”秦弗生顿了顿，“那个陈荣安，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沈念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原来，有爸爸撑腰的感觉，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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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弗生挂了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他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总，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陈父的声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秦总？哎哟，您怎么有空……”

　　“有件事，想跟您通个气。”秦弗生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您家老二，陈荣安，最近在追我女儿。”

　　陈父一愣：“啊？荣安他……”

　　“追人不是坏事。”秦弗生继续说，“但他追人的方式，不太合适。堵在学校图书馆，堵在教学楼门口，搞得沸沸扬扬。”

　　陈父的声音变了变：“这……这孩子太不懂事了！秦总您别生气，我回头一定好好说他……”

　　“说不用了。”秦弗生说，“我就是告诉您一声，念儿是我的掌上明珠，她的事，我有安排。”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年轻人有想法，自己闯，是好事。但要是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电话那头，陈父的声音都抖了：“秦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保证他再也不敢！”

　　秦弗生“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有些人，不打疼了，永远不知道怕。

　　那就让他们疼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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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父挂了电话，脸都白了。

　　秦弗生。

　　那是秦弗生。

　　整个华东商圈，谁敢得罪他？

　　他立刻打电话把两个儿子叫回来。

　　陈荣安进门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手里还拿着手机，正在跟人发消息，脸上的笑都没收住。

　　“爸，这么急叫我回来干嘛？”

　　陈父看着他，气得手都在抖。

　　“你干了什么好事？”

　　陈荣安一愣：“什么？”

　　“秦弗生的女儿！”陈父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跑去追人家？堵人家学校？你知不知道人家什么来头！”

　　陈荣安脸色变了变，但还强撑着：“爸，我就是追个女孩，又没犯法……”

　　“没犯法？”陈父气得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秦弗生亲自打电话过来？你知不知道他说什么？他说念儿是他的掌上明珠，她的事他有安排！”

　　陈荣安的脸色白了。

　　“你以为你是谁？”陈父指着他鼻子骂，“你以为追上了就能飞黄腾达？你当人家秦弗生是傻子？你当人家小姑娘是瞎子？”

　　陈荣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的大哥陈荣平皱眉问：“秦弗生的女儿？哪个女儿？他不是没孩子吗？”

　　“继女！”陈父狠狠瞪了老二一眼，“但人家当亲生的一样！你动人家心尖上的肉，人家能放过你？”

　　陈荣安终于慌了：“爸，我、我就是追一下，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陈父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被陈荣平赶紧拦住。

　　“爸！爸！有话好好说！”

　　陈父喘着粗气，放下烟灰缸。

　　“公司今天丢了三个大单。”他说，声音冷得像冰，“对方什么理由都没给，就是不签了。你以为是为什么？”

　　陈荣安的脸彻底白了。

　　“我告诉你，”陈父盯着他，“从现在开始，你再敢往那个女孩跟前凑一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陈荣安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荣平看了弟弟一眼，眼神复杂。

　　他知道弟弟想走捷径，想攀高枝。

　　但他没想到，弟弟会蠢成这样。

　　有些人，不是你能算计的。

　　有些路，不是你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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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沈念耳朵里，已经是两天后。

　　刘湘刷着手机，忽然“哇”了一声：“念念！陈荣安他爸把他赶出家门了！”

　　沈念一愣：“什么？”

　　“你看！”刘湘把手机递过来。

　　是一个富二代的群聊截图。有人在里面说，陈荣安被他爸赶出去了，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陈荣安的大哥陈荣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我弟最近惹了点事，正在反省。以后他说的任何话，不代表陈家立场。」

　　沈念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告了一状。

　　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晚上，她给秦弗生打了个电话。

　　“秦叔叔，陈荣安那边……”

　　“知道了？”秦弗生语气平静。

　　“嗯……是不是太狠了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念，”秦弗生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敢追你吗？”

　　沈念想了想：“因为我是您女儿？”

　　“不。”秦弗生说，“因为他觉得，追上了，就能得到好处。这种想法，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他是谁。”

　　沈念愣住了。

　　“这种人，今天能算计你，明天就能算计别人。”秦弗生说，“不给点教训，他永远学不会分寸。”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他被赶出家门了……”

　　“那是他们家的事。”秦弗生说，“我只管我的事——让你不受打扰地过你想过的生活。”

　　沈念握着手机，眼眶有点热。

　　“谢谢秦叔叔。”

　　“不谢。”秦弗生的声音柔和下来，“早点睡。”

　　挂了电话，沈念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想起陈荣安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想起他说“我能给的，何润森不一定能给”。

　　想起他堵在图书馆门口，以为死缠烂打就能得逞的样子。

　　她忽然不觉得他可怜了。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才知道疼。

　　疼了，才能学会怎么做人。

　　她收起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很亮，很安静。

　　她想起何润森那天二十分钟赶过来的样子。

　　想起他站在阳光里，看着她，目光那么专注。

　　想起他说“他再来，告诉我”。

　　她忽然有点想他。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想。

　　就是……淡淡的，柔柔的，像今晚的月光一样。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何律师，睡了没？」

　　他很快回：「没。」

　　「陈荣安的事，您知道了吗？」

　　「知道。」

　　「您觉得我做得对吗？」

　　过了很久，他才回：

　　「你做什么都对。」

　　沈念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笑了。

　　笑得像这个夏夜一样，温柔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