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寻无归处》桐夕

4、chapter4 池水

　　虽然是仙界有名有姓的大势力，但凌霜阁可以说是人丁凋敝，作为阁主门下只有四个徒弟，而凌霜阁的七位长老门下弟子也不算多。
　　原因之一便是凌霜阁的入门试炼非常地挑剔。
　　新入门的弟子在未分出内外门之时会被统一地带去珪山山底的洞穴中，去洞里那潭见星池里过一遭，能成功待够一个时辰而不上岸的便能进入内门，被诸位长老或者阁主本人收入门下。
　　荻一开始不把这当一回事儿，直到有一回招人他亲自去看了——好嘛，一路上从凌霜阁的建立讲到这潭池水作为一处阵眼对于整个仙界的重要性，讲的那是一个头头是道，他差点没在路上一边飞一边睡。
　　然后，见到这潭池水他瞬间就吓醒了，当机立断飞回了听雪楼，恨不得揪着季无归的领子，把他脸上碍眼的白纱摘下来：“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放在那儿，是个人都能进去蹚一圈？”
　　季无归掐算着时间，笑吟吟道：“你回来早了，虽然是铭刻印记的同时筛选更亲近净水力量的天才，但各人沉溺于各自的幻觉、欲望，那可是你喜欢看的戏码。”
　　他说：“放心好了，那只能算是影子，作为本体的无尘镜还在我手里，安全地很。”
　　他又说：“不过那池子里的水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净水，别人没有办法，但你真不打算取一些走？”
　　三句话里只有一句是正经回答，剩下两句都是调侃，荻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但看着季无归这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也只哼哼了几声，自己找个角落窝着生闷气去了。
　　后来季无归收顾谦的时候流程倒不大一样，他先是当着顾沧海的面收下了顾谦作为自己的四弟子，后面带人回到凌霜阁的时候便需要补上去见星池的流程。
　　“见星池的洗礼？”顾谦问。
　　“对呀对呀，我相信你家里应该有给你讲凌霜阁这里的这处阵眼才对。”荻眯着眼睛，笑声里夹杂着狡黠，他从季无归那里拿到了带新弟子去见星池的职责，此刻正带着人沿着山路往山底下飞。
　　“确实有讲过。”
　　顾谦打量着面前的金色小鸟——他听三师姐说过，凌霜阁里有一只大妖金乌，平时以金色小鸟的模样示人。
　　这便是那位大妖？待人好亲近，和高冷的师尊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那些长老啥的还要讲历史……这有什么好讲的嘛，反正用不到——”荻话音一转，“你家里应该都学过了吧？”
　　“都学过。”
　　“那便跟我讲讲六界呗，之前只有你们阁主的一家之言，好多地方我还没去过呢——”
　　“五界，前辈，现在是五界了。”顾谦耐心地给这位大妖前辈解释目前的情况，“天族人犯下大罪害的天界封锁，天界特产的很多珍稀草药和材料都没了。”
　　他听见一声夸张的鸟唳。
　　“他们是这么讲的？有趣——”荻一下子比之前更兴奋了，“那我可得好好和你们阁主讲讲……”
　　“前辈不认同这个说法？”
　　“小子，说话前把自己的表情遮一遮——话是这么说，你也不像是信了这个说法的样子。”
　　荻笑眯眯地眯起眼睛，真有意思，真有意思，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天族人在哪里都是罪人——哪怕根本就没有谁真正的存活于世了。
　　在这样的大势下，竟然还有人抱着相反的看法，还敢这么大声说出来——换个地方都直接把人赶出去了。
　　这可不行——他想，这人我可得给季无归好好留着。
　　“恭喜——前面那个山洞里就是见星池啦，下山走了半个时辰都累了吧——反正我飞累了，奖励你去泡个澡吧——”
　　还没搞懂有什么可恭喜的顾谦有些迷茫地点头，跟着荻进了洞，在看见那潭如镜子一般通透的池水的下一刻天旋地转——
　　他被荻一脚踹进了池。
　　“唔、前辈——”
　　“老老实实待一个时辰，别上来，上来我就再把你踹下去。”

作者有话说

　　补1.4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