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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分坦诚 ...

  •   梁瑜清顿住了刚想趴过去的动作,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下一瞬,她便觉天地一个旋转,自己被人拦腰抱起,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那人衣袖,抬头便可见李拓那张清俊冷清的脸。还没反应过来,李拓已将她抱进屋,置放软榻上。
      李拓环顾一圈,小筑内甚清雅,一旁挂着古琴,书架上又不少书籍,他过去一看,皆是些游记什么的,外加棋著,如《弈旨》、《弈势》等,转而又坐与案几一侧。
      李拓原本是随意一撇,原本还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眸慢慢凝结:“你在这里倒是充实的很!”
      梁瑜清不知他是何意,忙道:“还好!”然后便醒悟过来,那案几上摆放着两杯茶水跟下的七七八八的残局!
      李拓却置若罔闻,他定定看了眼梁瑜清,转身抱起软榻上的她。此次她倒没太过受宠若惊了。
      桑梧在旁笑眯了眼睛,凝结的心情暖了些。
      李拓将她放置在案几的另一侧:“朕来看看你脚伤如何了!”话说完,便一手握住了梁瑜清被包裹的有些臃肿的小脚。
      那脚被包的跟猪蹄一样,实在不太美观。梁瑜清只是觉得他这举动过分亲密了些,她是帝王之尊,竟拿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脚上?
      李拓细细打量了一番,又按紧了几分:“痛不痛?”
      “不痛!”
      “这样呢?”他加重了力道。
      “……不痛!”
      “这样呢?”
      梁瑜清此刻知道李拓的意思,大概是非要令她感受到痛才罢休,只能妥协道:“痛!”
      李拓其实也并未真的下了力道要废她腿脚,听她呼痛,这才松开手,退坐另外一侧:“朕看你在此地也没怎么好好静养!还不如回去!”
      梁瑜清不想入宫:“多谢陛下好意,此处清净,臣女闲来无事弹弹琴,下下棋,也无闲杂人等上门打扰,正好适合休养!”
      李拓“哼”了声:“哪里清净?时不时招惹些阿猫阿狗,令人厌烦!”
      阿猫阿狗?是在说萧璟?梁瑜清一个激灵,所以她这段时日的一言一行都在李拓监视之下?她心生怒意,却只能强忍着不发泄情绪。
      李拓丝毫没有觉察她的情绪,只示意桌上放着没有下完的棋局,忍不住开口问询:“你下的?”
      棋局纵横捭阖,战况激烈,黑白两色,犹如一龙一虎,痴缠激斗,但显然,白棋占据上风。这是大家手笔,那对弈的两人显然都是其中高手。他不信桑梧或那个侍卫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会胆大到跟自己的主子喝茶对弈!
      梁瑜清醒过神,一时后悔没有搅乱棋局:“略懂皮毛。”
      这实在过于谦虚了,李拓却并未深究:“你陪朕下两局?”
      “……”
      “怎么?不愿意?”
      皇帝下令,她怎么敢驳。梁瑜清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倚靠着,李拓收回了棋子,自己执了黑棋。桑梧泡了茶,躬身退了出去,见那两人低头沉浸在各自的棋局里,浑然忘我,嘿嘿笑了起来:“看来陛下对小姐也并不是如传闻中的那样不待见吗!”
      门口还有其他两位随皇帝前来的侍卫大人,时夜不敢同桑梧这样肆无忌惮,只是憨笑了几声,如此想法,他不敢苟同。

      房内,李拓的浓眉越来越是拧起,什么略懂皮毛,他棋艺鲜少有人能敌,对着她,竟略显吃力。梁瑜清略一抬头,见他这般盯着自己,似满怀惊异之心,这才醒悟过来。她每次下棋便全心投入,难得遇到好对手,投入过胜,竟忘记对手是皇帝。
      她不动声色地低头,三局下来,略输了几个棋子。
      李拓看着她,语气不明:“朕真是小看你,竟还是个布局的好手!”
      “……”这是夸赞的话吗?为何她听出了几分嘲讽之意?
      “刚刚你执的是白还是黑?”
      梁瑜清不想他还记得刚刚的棋局,只能如实道:“执白棋。”
      “对弈最有意思的就是棋逢对手,你刚刚与我对弈,却未尽全力,反而故意相让,是朕的棋艺令你不齿不屑?”
      “陛下误会了,是我......是我学艺不精。”这可冤枉,梁瑜清不知他是何意,默然低头不再说话。
      李拓叹息:“你是朕的皇后,你我之间,我总希望能彼此坦诚些。”
      坦诚能解决她的苦楚?梁瑜清觉得自己够坦诚了,可也未见得李拓对自己坦诚。
      李拓见她低垂着头,放下棋子,诚恳道:“舞阳顽劣,她自小被朕这个当哥哥的宠溺过分,行事难免乖张跋扈,如今她被禁足宫中,削减俸禄,算是朕替她给你赔不是!以后入了宫,朕也希望你们两人能好好相处,不计前嫌……莫要让朕在中间为难!”
      这算什么惩罚?不过更让她抑郁的是,李拓竟仍旧没有改变让她入宫的意思!不计前嫌?莫让他为难?她此刻心中恼怒不已,可终究静下心来,想让李拓维护自己,这岂不是笑话吗?她本不存希望,如此一想,便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气恼的。
      梁瑜清低着头,应声:“是!”
      李拓呼口气,大概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句哄人的话:“近日有北渊使团前来,你也随朕出席!”
      梁瑜清震惊地抬头:“我怎可出席?更何况,腿脚甚是不便。”
      李拓却端起一旁茶水,就着瓷白的茶盏边抿了口:“只是出席而已,并不需要你做什么!”
      李拓面色凝重了些许又道:“母后病重,怕是熬不过这几日,母后不能出席宴席,特意令你替她与我一同接待。迎使团的宴席也不会太过隆重。你不必太过忧心,也不必多心。你尚未入宫,不熟悉宫中事务,一切辛苦皆暂令贤妃处置,你只管出席就好。”
      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梁瑜清犹豫了片刻,终鼓起勇气问:“陛下刚刚说坦诚,若臣女坦诚了,陛下不会怪罪?臣女姓梁,太后压制皇上多年,你怎么还想让我一个梁氏女子入宫为后?”
      李拓面色一怔,想不到她会这样问出口:“这是太后懿旨,朕治国以孝,你难道想让朕违背母后的意思?”
      “恕臣女斗胆,陛下大概是恨极了梁氏女子的吧?”她看了眼李拓,见他并无特别激怒的表情,才继续道:“当初姐姐出宫回家的时候,你未曾好言劝阻,放置她多年在家中不闻不问。你娶我也只是迫于太后的懿旨,心里很不愿意!”
      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只是从未有人敢明面上说起。想来这里不是宫中,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也无眼线布置。她便这样直白大胆的诉说。
      李拓想起她之前的推拒,但是他有他的骄傲,他的帝王之尊,于是出口道:“朕怎敢违背母后旨意?”
      梁瑜清继续说:“可是朝堂之争,与我这等小女子又有何干系?姐姐这几年时刻念着陛下,可你却将她弃之如弊履。这其中勾心斗角,阴谋诡计,陛下也甚是清楚。等我入宫,又是众矢之的,我还怕下场远不如姐姐……”
      李拓扬眉:“你是担心这个,才几次三番拒朕?”
      “……”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个,但此刻多说无益。
      李拓以为她是不满自己对舞阳公主的处罚,宽慰她:“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是一国之后,一宫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舞阳终究是要嫁人的,总不会一直在宫中与你为难。至于你那位姐姐,我对她并无多少印象,这后宫那么多女子,朕哪里会雨露均沾?人生如棋,朕也并不觉得你便是个任由人欺辱的小女子。”
      梁瑜清还想说些什么,李拓放下手中棋子,已经起身:“今日晚了,明日辰时朕让人来接你回城!”此话不容置喙,她连拒绝都不能。
      李拓又看了眼门外候着的身强力壮的嬷嬷:“让她来伺候你就是了!你腿脚不便,就不用起身送朕了。”
      说完起身便走,独留下内心气愤的梁瑜清。

      李拓缓步走在寺内细碎石头小道上:“查探的如何?”
      其身后紧随一黑衣劲装侍卫,低头禀告道:“听闻世渊法师游历北渊时,曾得罪朝中显贵,是萧璟施以援手,救下他性命。法师周游天下,行踪不定,此次萧璟出使,听闻法师在此地,所以顺道拜访,”
      “是吗?”李拓沉吟。
      侍卫迟疑了下,他刚刚所述之事难道有什么问题?难道那位萧太尉是故意前来结识梁家小姐?他惊出一身汗。
      李拓不语,不管萧璟来此是何意,是别有居心结识,或只是单纯的路过,他这两日跟梁瑜清的几番举动虽坦荡,对他而言便已是极大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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