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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何腾在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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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腾在老婆婆问出话的下一刻闪身混入人群,这寨子残留了太多封建问题。
没有正常的人会把同胞装入笼子,在何腾看来这更像是一场祭祀。何腾没有离开寨子,而是绕道人群旁最不引人瞩目的角落。他还是好奇的,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笼子里的人跪坐着,长发顺着肩颈披在地上。
那人总被抬出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过动静,简直不像活人!
一位老者站在了台子上,他右手中拎着一个不知名的金属制品,左手则拿着一根精致的银质锤子。
“砰……”
这击打的声音很大,闲聊的众人顿时收了声音,空灵的余音久久不散。如果只是听声音即为悦耳,但看着这场诡异的祭祀,何腾并没有欣赏音乐的兴致。老者向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何腾站的太远了并没有听到。
老者再次击打手上的金属制品。
“砰……”
这声音震得何腾脑子发晕,他按按太阳穴,又向那里看去……
两个男人一起抓住笼子,他们晃了三下。随着身体的摇晃,笼子被推入水中。河水溅起的声音伴随着笼内人的下意识惊呼一同沉入水中。
“……”
何腾捂紧了自己的嘴。
这群人真是疯了!何腾想。
“……”
这场祭祀很快结束,寨子重新恢复平静。三两个人上前将简易的台子拆下,散去的人群中央还有个人定定地站着,是那个老婆婆,他眼神偏执的环视周围。
老婆婆的儿子上前拉她:“妈,走了。”
老婆婆的目光定格在一处,她摇摇头。儿子只当她是老了,脑子也糊涂了,连拉带拽的将她到回了家。
“……”
何腾在河水中央发现了那个笼子,时间太久,笼子里的人早已溺水晕了过去。笼门上的锁很劣质,何腾用石头砸了几下后就松松的散架了。
何腾将他拖上岸,水的阻力带去了这个人身上仅剩不多的衣料。
他是个男人。
他的头发真的很长,没了衣布,黑发也可堪堪掩体。
他身上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皎洁的月光打在他的头发上,也映射出何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何腾想,他真的很美。是一个美丽的祭品,是博物馆中无暇的瓷瓶。
从来没有河神,迂腐会带走一个艳丽的生灵。
何腾下水救人前褪去了背包,他蹲在背包前翻翻找找。何腾现是找出了手机,报警的号码来来回回按了很多遍,他抿抿嘴,还是没有拨出去……
等他醒后,何腾想与他谈谈。
最后何腾为他披上了自己带在包里的大衣,两个人依偎着睡去。
寨子建在山里,清晨时最冷。
何腾是被冷风吹醒的,他身上的衣服还湿着,一晚过后结了层细小的冰碴。小风一吹,激的他打了个哆嗦。
何腾睁开眼,身前的人吓了一跳。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何腾。
待何腾彻底清醒后,他动了动身体,轻声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何腾摇摇头,他又问,“您叫什么名字?”
“何腾。”
“你呢?”
“我叫秦祭。”
“十分感谢你救了我。”
秦祭冲他轻笑。
“你叫我阿祭吧。”
何腾笑笑。
他觉得秦祭很可怜,准确来说何腾觉得被习俗压迫到死的人都很可怜。
秦祭已经将何腾的大衣叠好放在了一边,他叠得很用心,仔细地捋平了衣物上的每一丝褶皱。
秦祭在发抖,没有大衣的遮护他的身形更显单薄。
何腾就这样注视着他,何腾的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到了他向家里坦白取向的那天……
那是一个休息日,何妈妈前天来打电话要他回家吃饭,何腾应下。
何腾现在住的地方是在市中心贷款买下的两居室,离公司很近,坐地铁只需20分钟。何腾父母住在郊区,父母的家有一个小院子,原子是中老年人的风格,有花有鸟,还有两只帅气的边牧。
何腾在回家前先去超市逛了一圈,给父母买了一盒保健品,给边牧“夫妻”买了一箱罐头。
何腾拎着两包东西敲响了房门,屋里传来了“叮叮咣咣”的声音。
“来啦!”
房门一开,两只狗狗先向着何腾扑过来。
“诶呀,回家还带什么东西呀。”
何妈妈埋怨道。
何妈妈和老何都很想何腾,他最近工作忙鲜少回家。
何妈妈经常笑他:“想和儿子吃顿饭都要‘排队’了。”
老何退休后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小河边跟朋友钓鱼,因此今天的餐桌上有一道鱼汤,还有一盘炸鱼片。何妈妈的手艺见长,炸的鱼又酥又脆。
“……”
何腾在饭桌上几次欲言又止,让何父母有些摸不着头脑。
终于,老何在看电视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何腾,你这一天犹犹豫豫的,到底想说什么?”
“爸……”
何腾摸摸鼻子。
“你们不用给我介绍那么多相亲对象了……”
何妈妈停下手中的动作,望想何腾的眼神带着探究。
何腾低下头。
“我喜欢男人的。”
老何脸色不太好,闭了闭眼。
何妈妈无措的看了看老何,示意他说句话。
何腾低着头一口气说完了他对未来人生的规划,抬头看看父母,再次低下头。
他的成长环境是相对自由的,上学上班一路上中规中矩。
老何退休前在中学做校医,见过的“奇怪”事情也不少。
但他们都没想过,在以后的规划中也不存在“儿子取向不同”这一条。
何腾发现自己的不同大概是在高中的时候,学业压力大又枯燥。那时候同宿舍的男生几乎人手几张超模海报,一到晚间各种声音不断。而何腾对此并没什么兴趣,当时只当是太忙了,没有过多在意。
高考后的暑假,天洋大晚上神神秘秘的跑来他家,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两人轻手轻脚的出门,天洋带他来的是一家酒吧,说是酒吧,又与何腾所见过的不太一样……
男人也可以搂着钢管热舞……
何腾为自己不同的取向纠结焦虑了很久,坦然接受后他也从未想过对家人坦白。他想一个人的责任与压力,不应该带着一家人承担……
可这也不该拖累一个无辜的女人,一个无辜的家庭。
在这天之后,何妈妈三个星期没有叫他回家,每天的电话也例行公事般极为敷衍。
一个星期后老何打来电话:“你妈想你了。”
“这周六记得回家吃饭。”
何腾笑开:“好嘞!”
晚间的饭桌上,气氛仍有些别扭,但已经比何腾想的好了很多。
“何腾。”
“你要有……对象了,就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何腾诧异。
“看我干什么,吃饭!”
老何喊完,继续闷头吃饭。
天洋一直说,老何真是开明,换他爸腿都给打断。
秦祭现在的样子看的何腾有些发热,就像第一次看到那个“舞男”……
惊喜……
炽热……
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