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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您盯着我做 ...

  •   您盯着我做什么?”
      秦祭不明所以,他还看了看自己身上,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何腾晃晃脑袋,他为自己的想法所不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算是这趟本来平静的旅行中的变量,他现在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秦祭了。
      带他走?
      但怎么出村子……
      “你应该知道吧。”
      “昨天他们想要淹死你。”
      “我把你从河里就上来。”
      “现在我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何腾尽量快速的说完,那些村民很危险,他们昨天敢杀死秦祭。何腾要是被发现了,他觉得村民可没那么好心放过他。
      助人为乐要是伤害到自己就不好了。
      秦祭听着他的话,默默地垂下脑袋。
      就这样,他思考了三分钟。
      何腾等的已经不耐烦了,他们同时开口。
      “你到底……”
      “我……”
      何同深吸一口气,捏捏眉心。
      “你先说。”
      “我跟你走,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呵。
      添麻烦。
      救了你,就是麻烦。
      “不会的。”
      “我会把你送去警察局。”
      “到那里你就安全了。”
      何腾自认不是大善人,自己离开与带个人离开相比,风险是增加了的。
      但同样,他也无法丢下良心,丢下他,自己走。
      那样做和村民有什么区别。
      “谢谢您了。”
      他告诉何腾,在山后面有一条小道,下山方便。
      这个时间还很早,应该没有人会经过。
      他们站起身,秦祭身上只有一件大衣,领口还敞着。
      这样穿着是能避风了,但能遮住什么?
      秦祭跟着他向前走了两步。
      “啊。”
      前面的人突然回身,秦祭瘦削的身体撞进他怀里。
      “您做什么?”
      他疑惑的问。
      何腾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把大衣的扣子从上到下一个个系上。
      “不要说‘您’了。”
      “……”
      系到最上面的扣子时,何腾的手从他鼻头前滑过。
      秦祭闻到一阵香气。
      再闻时又没有了。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何腾的手腕上。
      是那串佛珠。
      他把河神庙里的香气戴在了身上…
      秦祭感到新奇,又盯着何腾的手看。
      “看什么?”
      那串珠子毫无意料的闪到了他面前。
      何腾垂着眼睛。
      “走不走了。”
      是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

      后山的路很陡,何腾好几次差点五体投地。
      “妈的。”
      真jb冷。
      山脚下,何腾冻得直打哆嗦。
      他身后的人反而没事,秦祭看他这么冷,就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给他。
      何腾没让。
      秦祭好单纯,何腾这样想。
      他不以赤身为耻。
      何腾想着,他鬼使神差地从地下捡起一根树枝。
      树枝手指粗细,整体没什么杈子。
      何腾挽过他的头发,一圈一圈地缠在树枝上。最后一圈时,树枝反方向的绕了一圈,重新插进发丝。
      去年何腾的母亲过生日时,他买了一支玉簪作为礼物。
      为了更有仪式感地为母亲戴上,他在网络上学习过簪发的技巧。
      倒是没想到,在这里又派上了用场。
      秦祭从头发被何腾轻挽住的时候,就停下了动作,他配合的等何腾弄好。
      待何腾放下手后,他好奇地摸摸脑袋。
      “别动。”
      何腾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前额有两捋头发盘不上,何腾看着别扭。
      虽然秦祭看起来就不man,不仔细的看甚至难辨男女。
      但这么女性化的头型落在他身上还是太别扭了。
      把侧面的头发全部固定到耳后,漏出光洁的额头。
      “嗯。”
      何腾很满意。

      下山的公交车站牌很破,并且不挡风。
      何腾快冻死了,他双臂环绕靠在站牌旁。
      公交车司机看何腾只穿这件单衣,一直哆嗦,觉得奇怪。
      随口问了句,“小伙子,这是掉河里了?”
      他尴尬笑笑,不知道说什么。
      “还没带外衣啊?”
      何腾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司机说完这话就不在看他了。
      山路难走,绕来绕去。
      他不讲话安心开车就很好。
      何腾也累了,他和秦祭并排坐着,肩靠肩。

      “该下车了。”
      迷糊中,何腾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晃了晃。
      “何腾。”
      “快醒醒,我们该下车了。”
      这个声音很轻,何腾睁开眼。
      他对上秦祭带着担忧的脸。
      “哦。”
      何腾付钱拉着他一起下车。
      “你怎么一直叫不醒。”
      何腾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我可能是太累了。”
      说完,他又提议道。
      “要不我们先找一个旅店睡一觉。”
      何腾说完才察觉不妥,秦祭应该是着急去警察局的。
      他刚想改口,身边的人却点点头。
      “走。”
      那句话又咽了下去。
      这人大抵也是不急的……
      镇上没有好酒店,有的都只是小旅馆。
      这种能洗澡就算不错了,别的要求都是奢侈。
      何腾活的很糙,他进屋后只是在厕所里洗了下手,就倒在了床上。
      小旅馆便宜,一晚一百。
      这里水凉的不行,池子里都是黄黄的污垢。
      床上较为卫生,纯白色的床单干干净净,没黄渍,没污点。
      “我要眯一觉。”
      何腾冲还站在门口的人招招手。
      “你也过来躺会儿。”

      这一觉他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梦里的景象来回交织,刺的他脑袋发痛。
      一条湍急的河流,那中间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扩越大。
      大蛇从中心钻出,水面也随着它的动作而炸开。
      跟着梦中的画面,何腾的脑袋里也像是被埋了炸弹。
      “轰。”
      梦的画面变了,回到了他向家中坦白取向的那天。
      这次的他不是面对父母的平和,父母冷冷的望着他。
      何腾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不断涌出。
      刚开始是不受控的,到后来他的眼泪是真实的恐惧。
      何腾恐惧父母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像一个婴孩,情绪在这场梦里无法控制。

      后来的记不清了。
      梦到了好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好像一直在奔跑,也好像只是在长椅上安静地坐了很久。

      人并不能在初醒时就想起来自己梦到了什么。
      在某一个时间,他会突然片段式的回忆起一些场景。

      何腾恍然清醒过来。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槽糕!
      何腾的湿衣服堆在床边,他自己则撑在床上。
      身下是秦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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