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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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皇帝再次大宴宾客，以示皇威之浩大，但这次宫内的气氛与西苑时相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沉重。宫女、太监、侍卫个个都是微言慎行，全神戒备不肯出一丝纰漏。谢笑刀三人过了第二道宫门就得下马下车，步行深入。谢笑刀道：“看来刺客还没有抓住，不然也不会如此全宫戒备。今日的暗哨怕也是不少。”
喵儿和杏儿上次进宫时，乃是半夜时分，加之心情忧虑，基本没有欣赏到宫中的各种景致，此时两姐妹专心看沿途墙壁上的雕龙画凤，完全没有听到谢笑刀在说什么。谢笑刀没法，只得大声道：“虽然是郭文凉的封王宴，但还是在敏感时期。等一下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一些。”喵儿嫌烦：“知道了，啰嗦……杏儿姐，你看！你说那只龙头大缸是不是纯金的呀？”杏儿兴奋道：“去摸摸看。”拉着喵儿就跑过去，谢笑刀在后面阻挡不及：“不用看了，那些都是铜镀金的……”
皇宫规模庞大，好在赴宴的路上都铺了红毯，隔几十步就有宫女举着宫灯站在一旁，清晰好辨识，喵儿杏儿四处乱瞅也不曾偏离正道。又穿过一个长长的回廊，走过一座长虹般的石桥，三人终于看到了办宴的宿羽宫。时辰尚早，但被邀请的宾客基本已经到齐，都聚在河边的小廊上稍作歇息，并未进入宿羽宫。
喵儿看桥下流水潺潺，不时有金红锦鲤游过，岸边绿柳成荫，花草遍地，上阳宫的背后远远又有一座巍峨青山，喜道：“这里真是漂亮，有山有水，比起城里不知道凉快多少。”谢笑刀幼时来过皇宫多次，比较熟悉宫中地形，介绍道：“这水其实就是洛河水，当年齐祖大败隋帝之后，特意引了这条水进宫里来，以作风水之宜。”杏儿看了看洛水的走向，疑道：“就不怕有人顺着水道进来么？”喵儿笑道：“杏儿姐，这进出宫的水道肯定都安排了重兵把守，设置了层层铁网，就算是一条野鱼都进不来的。”“正是如此，”谢笑刀赞道：“喵儿好见识！别说是活物，这条水道之中哪怕是一片落叶都不能飘出飘进的。”
三人在桥尾又观玩了一阵，有太监作为先遣，请众人进入宿羽宫。宿羽宫占地庞大，是皇宫内最大的院落之一，宫殿巍峨，内有碧竹无数，假山翠溪相映成趣，既有皇室的辉煌大气，又不乏雅趣。郭志登基之前的太子宫就设在宿羽宫，选择宿此处为郭文凉办宴，足以见得他对郭文凉的重视。
“刀哥哥，刀哥哥！”喵儿循声望去，白清清正向这边挥手，穿的倒不是粉红，不过一身粉紫也好不到哪里去，甜腻得很。见谢笑刀没注意到白清清，喵儿拽了谢笑刀的袖子，拽着绕到假山后面，看水池里的天鹅：“不管是黑天鹅还是白天鹅，都是又高贵又朴素，就是比其他花花绿绿的鸟儿好。笑刀，你说对不对呀？”谢笑刀不明白喵儿怎么突然就说起对鸟儿的审美来，应和了几声算是作答。
宣事太监扯着嗓子喊道：“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报了一大串。满宫的人都跪下请安。郭志今日心情大好，大大的笑脸挂在脸上，皇后也笑靥如花，只有太子郭啸脸色略显不好。德妃和郭远还是一副老样子，温和不争的跟在皇后和太子后面。喵儿抬眼瞧去，郭文凉一身白色真丝长袍，长袍下面绣了一只蟠龙，衬得整个人还算精神，只是嘴唇略略发白，还是个大伤初愈的样子。郭文凉的母妃珍妃意料之中的没有出现。
郭志请地上众人平身，郭文凉笑道：“今日既然是为儿臣庆祝，儿臣斗胆请求父王，免除一切礼仪，只论长幼不论尊卑，如何？”郭志久久不曾体验亲情，遇刺之后愈发感念民间家庭温暖，当下依言吩咐道：“今日文凉是主，我们就听他的，学一回民间，不用讲究宫中礼节了。”
众人不敢，依旧客客气气立在一边。皇帝落座后，郭文凉亲自引宾客中的老者入上座，自己就和一帮年轻人坐在下首。郭啸不情不愿的也在下首入座，鼻子里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皇后到底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主动向郭文凉示好道：“文凉，今日既是为你做贺，你还是坐到你父皇身边来吧。”郭文凉自然是推辞，仍旧坐在下首。
喵儿此时离郭文凉才近一点，从背后点了点他的肩膀，小声道：“文凉，可算是见到你了。杏儿姐和我都很担心呢。”郭文凉回过头浅浅一笑，道：“我已经完全无碍了，你们放心吧。”喵儿近看他，更加觉得他脸上血色几无，便道：“你多吃点猪肝啊红枣吧，补血呢。看你脸苍白的。”郭文凉柔声道：“好。”
郭文凉看看殿外的花园，起身道：“父皇，儿臣有个主意。”郭志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儿臣觉得安坐在大殿里，单纯吃喝欣赏歌舞，实在无趣。不如让宫女搬一些桌子出去，把酒菜都布置到花园里，大家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去取。这样能够尽兴一些。”德妃笑道：“这样倒是新鲜，臣妾觉得还可以在洛河边设置一些酒宴，去那里赏景也好。”
郭志每次都高坐上位，久而久之也厌烦不已，听到如此建议自然是满口应下，“也好！让他们年轻人玩儿去，我们这些老人家坐在河边说说闲话。”郭啸走过去搀了郭志的胳膊，也笑道：“还是三弟有见识，可见日夜笙歌也有妙处，主意也比我们想的精巧。”郭文凉只略略一笑，并不出声反驳。
皇帝皇后一走，现场的气氛就活跃起来，要好的子弟五个一群六个一伙在宿羽宫散开来。白清清瞅到机会，不理会她爹要她陪皇后说话的意思，奔过来甜甜道：“刀哥哥，我们好久不见了。刚才我喊你你没听见么？”谢笑刀知道喵儿和郭文凉有话要说，应道：“清清妹妹，我们随皇后德妃她们去那边吧。我好久没和姑姑好好聊聊了。”白清清道：“好吧，我爹刚才就叫我去陪皇后娘娘呢。”谢笑刀道了声失陪，和白清清走向竹荫下的宴席。
郭文凉和喵儿杏儿漫步到宿羽宫中心小湖中的亭子坐下，环境清幽极其适合谈话。杏儿再见郭文凉也是激动不已，语调颤抖隐隐有些哭意：“文凉，我还怕我这辈子没机会你的救命之恩呢。”郭文凉道：“一桩小事，哪里值得你如此记挂。放心吧，我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未曾伤及筋骨。”杏儿又说了一回感激的话，主动要求给喵儿和他去取一些吃喝的东西，缓步离开了。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道：“你先说。”喵儿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随口道：“你也吃过自助餐，知道自助宴会呀？”郭文凉再次听到新鲜词，浅笑道：“自助餐？自己动手随意自取的意思？倒是贴切，这个词你又是在哪里听说的？”喵儿不好意思低下头：“我……我也是瞎说的，嘿嘿。”郭文凉贪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再多言。喵儿抬起头，正好对上郭文凉如水的一双眼睛，不及脸红，想起了自己要问的问题：“你……那日为什么要装成那副样子？醉醺醺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
郭文凉一愣，不曾想喵儿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答道：“我那样做自有我的道理。你想知道？”喵儿心里打鼓，但又容不得一丝疑问，点了点头，嘴上说道：“我是想知道，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不再问。”“我的目的就是今日的这个王位，”郭文凉干脆道：“我不想瞒你。”喵儿不懂：“王位？和你装纨绔子弟有什么关系？”
郭文凉冷笑道：“我要想回洛阳就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不能威胁到太子的地位；第二，必需让皇帝记起来我还是他的儿子。”喵儿大吃一惊：“你！难道皇帝遇刺也是你安排好的？你……你受伤什么的全是假的？”郭文凉一字一句道：“不错。”喵儿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半晌才缓缓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说出去么？”
郭文凉笑起来，那笑容爽朗清澈发自真心：“你记不记得当时你在马车上给杏儿讲的故事？”喵儿看他不回答，反倒扯到往日记忆，一时也想不出来是何故事，摇了摇头。郭文凉起身，看着湖水，温声道：“那日你讲起赛太岁，就是那个抢走金圣娘娘的妖怪。你说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赛太岁不会选择国王，因为你觉得赛太岁只要对娘娘是真爱，就无所谓他是不是妖怪。”喵儿回忆起当日的种种，却还是不明白郭文凉要说什么，“是呀。可是你说起这个是为什么？”
郭文凉复又坐下，抓起喵儿的手，温柔道：“如果我就是那个赛太岁呢？”喵儿叫道：“怎么可能？你才不可能是妖怪！”郭文凉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而且我本来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帅哥，不用变化的。”喵儿呐呐道：“啊？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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