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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春节 我可以喊你 ...

  •   花凝依因叶华的一声“妈妈”愣了一阵,随即上前抱住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哭个够。

      可怜的孩子,准是在想他母亲了,花凝依想着。

      叶华抱着花凝依,有种抱着母亲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他不想放手,怕放开了母亲又会离开。

      花凝依单纯地以为叶华哭是对他自己的错误行为感到羞愧,于是哄着他说“不哭不哭哦,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等到叶华发泄完,花凝依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到菜摊前。

      菜贩子看到花凝依时,有那么一瞬间愣了一下,她不是来过吗?

      花凝依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算是小家碧玉。尤其她的容貌,美得很西方,容易让人记住。

      菜贩子开口问道:“你不是刚刚才来过吗?是有什么菜忘买了?”

      “那倒不是。”花凝依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也不想直接说是叶华偷拿的,于是就换了个说法,“我刚才买菜时可能胳膊肘碰到你放在摊子边缘的化裁了,没注意到它滚到我的菜篮子里来了。你称称看这个多少钱。”

      说着,花凝依将菜篮子里的那颗花菜给菜贩子递了过去。

      菜贩子不可置信地盯着花凝依看了很久。别人都是恨不得一分钱不出就弄走他的菜,或者为省一两毛钱和他杀价半天。眼前的这位美女倒好,发现自己多拿了颗花菜,不仅没有自个偷着乐,反而老实巴交地回来找他称重、付钱。

      “大家,就冲你这人品,我这花菜送你了。”

      “那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东西,我爱白给谁就白给谁。要不,大姐你以后多照顾点我家的生意呗。”

      “行,那我以后蔬菜都在你家买。”

      从蔬菜区出来,经过一道洞门,就到了水产区。这里地上一年到头都湿漉漉的,小贩们个个脚踏胶鞋,否则容易打滑。

      叶华在跨步向前时,脚下一滑,他的手立刻本能地扶住身边立着的石块。

      “曼儿,花阿姨,这里地滑,小心点走路。”

      话音未落,叶华脚下又一滑。他手撑在地上,没有直接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好歹不至于被人误会尿了裤子。可是他直接滑到花曼的跟前,单膝下跪了。

      花曼捧腹大笑:“瞧,叫你喊我哥哥你不喊,这回直接跪哥哥了吧。”

      叶华默默地站起身,心里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行,你能,我看你会不会摔。

      报应总是适时的出现,花曼也摔了一跤。比叶华更狼狈的是,他是双膝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人家跪老子,你跪同学,还是年纪比你小的。”叶华双臂环绕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曼,脸上带着玩味。他不知道从何时起,就爱说这种讽刺意味的话逗花曼。他似乎很享受看到花曼炸毛的样子。

      “你,你,”花曼指着叶华,“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怼出口,索性不理叶华,自顾自地唱起自己编的歌,“我是一只被你拔光了毛的小小小鸟,从此我无羽了!”

      从前都是花曼把别人怼得哑口无言,很少遇到他被怼得说不出话。但自从他遇到叶华,就总是吃瘪。不科学啊!南北极要对调了吗?陨石要撞地球了吗?他花曼真的遇到对手了。

      其实,叶华只有在花曼跟前,才会这么闹。至于旁人,他都懒得开口搭理。就连黎珈欣,他都不会和她如此亲近,尽管他其实也挺喜欢黎珈欣的。

      回到家的花曼依旧还在记仇,他一直在动些小心思,怎么才能扳回一局。

      花凝依将买回家的食材全都拎在手里,钻进厨房捣鼓了一阵后,又伸出头来,“喂,你们两个,过来帮忙弄饺子。”

      花曼眼睛一亮。呵,机会送上门来了,我可以用面粉糊叶华一脸。

      进去厨房后,花曼傻了眼,之前在脑中已经有了雏形的报复计划碎成玻璃渣渣。

      花凝依买了饺子皮,直接跳过擀面那道程序。

      “妈,我还是想多句嘴,真的不用擀面皮吗?”花曼依旧不死心。

      “不用啊!你看,我面粉都没买。”花凝依指着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食材。

      “可是,可是,没有面粉我怎么办?”花曼一个急,直接说了出来。

      “哦?!”花凝依斜过脸来,盯着花曼看。知子莫若母,儿子的脸上写满失望俩字,她顿悟,“你是想玩面粉打仗是吧?报刚才在水产区那一跪之仇?等下回吧。”她手一挥,拿起菜刀就开始切菜,“你俩快点过来帮忙。”

      看着无精打采切菜的花曼,花凝依又补了一句:“曼儿,你心情不好,去剁肉吧,把坏情绪都砸到肉上面去,越用力越好。”

      两把菜刀上下翻飞,快得都不见影。花曼的速度越来越快,心情也跟着渐渐变好。他一边剁肉,一边心想,死叶华,臭叶华,以后我非得让你心甘情愿喊我哥哥不可。

      叶华在帮忙弄饺子馅的时候,忽感脖颈后面一阵阵冷风吹过。没人开窗啊,怎么这么冷?他的眼角余光瞄到花曼的脸,瞬间感觉自己到了南极圈。呵呵,自己怕是被某人想象成那砧板上正在被剁的饺子肉了。感谢杀人就要偿命的现代文明社会!

      “哎哟,曼儿,你这肉馅剁得挺不错的嘛!”花凝依一边双手齐下地将盆里切碎的大白菜丁和肉沫以及其他佐料来回搅动混合着,一边由衷地夸赞着自己的儿子,“你剁的这肉馅韧性挺大,口感应该很不错,我都有点小期待了。”

      饺子馅调好后,一大俩小一起坐在桌边包饺子。花曼以前就和花凝依学过,包出来的饺子自然很漂亮。当他发现叶华的目光直盯盯地落在他的双手上时,使坏的小心思立刻就悄悄爬上心头。

      只几秒钟,花曼就从脑海里翻找出最难包的月牙饺子。

      叶华本想照葫芦画瓢,奈何花曼的手速太快。他只感觉面皮和饺子馅在花曼手里就那么两三秒,跟变魔术一样就出现一个漂亮的月牙状可食艺术品。

      叹了口气,叶华的目光又回到他自己那块桌面上。到目前为止,他总共就做了三个饺子,一个个缝缝补补的,有种乞丐穿过的衣物,他又捡回来缝补了接着用的既视感。

      就在叶华准备放弃的时刻,花凝依凑到他跟前问道:“华子,你没包过饺子?”

      叶华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教你。”

      花凝依于是将板凳拖到了叶华身边,把花曼给挤到了桌子一角。拖板凳时她甚至连屁股都没从板凳上挪开。

      在花凝依的耐心教导下,叶华很快学会了包饺子的技巧。这也没什么难的嘛,拨开面纱也就那么回事,他心想着。

      包完饺子,煮好,三人大快朵颐地美餐一顿后,将剩余的饺子都放进冰箱的冷冻室里冻上。

      接下来的几天,叶华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敲响花曼家的门。两个孩子之前就约好了,要在春节前将三本寒假作业给赶完,这样在接下来的十来天寒假里就可以好好疯一回。

      黎珈欣的父母对她比较严格,在寒假中额外给她布置了很多作业,她想跟花曼、叶华一起去疯?做梦!每每想到这点,花曼和叶华都在心里喊着阿弥陀佛,幸好自己没摊到那样的爹妈。

      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等花曼和叶华终于快将学校布置的那三本寒假作业写完时,已经是大年三十当天。

      “呼,终于写完了!”花曼将手中的英语作业本合上,手上的笔随意往书桌上一扔,左右绕了绕脖子,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四肢,“听,再这么坐下去,我铁定会得关节炎。”他对刚才四肢发出的轻微“咔啦啦”声音牢骚道。

      “你得了吧,有些老头老太太的关节运动起来声音比你刚才弄出的还大,也没见他们有关节炎。”比花曼早一小时写完作业的叶华双臂抱头,背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斜过脸来看着花曼,接过话头。

      窗外早已漆黑一片,花曼这才惊觉不早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客厅,一看墙上的挂钟,八点多。

      “我晕!都这么晚了?”花曼吐槽道,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料到是他妈在准备晚餐,他就顺摸着墙,哧溜一下钻进去,“妈,今儿你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喏,在那边。”花凝依指着一边的台座上放着的六七盘菜,“我还在熬冬瓜排骨汤,你和华子最喜欢喝的。”

      叶华正跨进厨房的脚顿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落下,走进厨房。花阿姨居然记得他最喜欢喝的汤,心里微暖,像是有一小团光在照耀着。

      “华子,你看,你看,”花曼一见到进来的叶华,立刻激动地把叶华拽到他跟前,手指着那些菜,“我妈做了好多好吃的菜啊!你看,酱牛肉,蒜蓉虾,酸菜鱼,酱鸭,地三鲜,凉拌腐竹,全是我爱吃的呢。你呢,你喜欢吃这些吗?”

      “嗯!”叶华点了点头,他确实挺爱吃这些菜。之前花凝依偶尔旁敲侧击过他的口味,没想到都被她记到了心里。

      “曼儿,我们帮你妈把菜端到客厅去吧。”叶华提出这么个建议。

      还没等花曼搭讪,花凝依就开口了:“那就麻烦你们了,我这汤也快熬好了,马上就能开饭。对了!”她左手指了一下厨房门边的壁橱,右手依旧拿着汤勺搅拌着正在炖着的冬瓜排骨汤,“电饭煲里的饭应该煮好了,你们也一起端出去吧。”

      叶华第一次和外人围坐在桌边,享受着年夜饭的馨香,偶尔他和花曼还绊上几句嘴,其乐融融。

      思绪有那么一瞬间回到了以前,回到了叶华的母亲没有失踪前,他和父母一起过年。那场景,就和现在一样。

      享受完美食后,已经快十点了。

      花凝依劝俩个孩子先上床休息一会儿,快到十二点时她会叫他们起床继续守太岁。

      钻进被窝的俩孩子始终无法进入梦乡,倒不是因为等会零点可以放爆竹礼花导致他们激动,而是花曼家阳台正对面的那家老头老太太不知道在哪里号召过来几个不留在家老实和家人过年的老头老太,凑了三桌十二个人,搓了一下午麻将,到现在还不消停。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将窗户大开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赌博。

      “碰!”对面窗户里飘出来这么一个字,是个老头,还挺兴奋,“我听牌了。”

      “自摸,清一色!”之后啪的一声,对面有个人将一个麻将牌砸到桌面,“你听牌管屁用?老子清一色,来,给钱给钱,一人两块钱啊!”那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都带着笑脸。

      花曼有点忍无可忍地将埋进被窝许久的头探出来,“华子,对面真是太吵了!我头闷在被窝里,连屁都不敢放。”

      “那不挺好?头闷被窝放屁,独吞!”叶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逗一逗花曼。

      “你!”花曼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要和叶华理论。

      “打住,我也被吵得挺窝火的,要不要治一治他们?”叶华按住花曼准备上来挠痒痒的手。

      “治?怎么治?”花曼一头雾水,只能呆呆地看着叶华从房间角落放着烟花的塑料袋里抽出一根魔术弹和一盒火柴。

      走到阳台上,叶华划燃一根火柴,将魔术弹的引线点着,随即吹灭手上的火柴棒,扔在阳台的地上。

      “整治手段开始。”

      吐出六个字,叶华忽然将魔术弹的烟花出口瞄准对面的窗户。

      “咻”一声,一朵烟花从魔术弹里钻出,直直朝对面的窗户飞去。

      片刻之间,打麻将的老头老太太们乱作一团。烟花绽放声和尖叫声充斥在阳台对面的整个客厅里。

      “你这也太损了吧!不过这种报复我喜欢。”花曼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了,“华子,这应该不会导致火灾吧?”

      “他们那么多人在家干嘛吃的?不会灭火?”

      “万一他们报警怎么办?”

      “放心,他们在赌钱,违法的,不敢报警。”叶华悠哉游哉地说道。

      十五响的魔术弹很快放完了,对面屋内的老头老太停止了乱窜。眼尖的一个老太太在叶华还没将魔术弹收回的时候发现了端倪。

      她冲着花曼家的阳台怒骂道:“小|逼崽子,你们爹妈怎么教你们的?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什么?啊?我听不清!”花曼将耳朵朝向老太太的方向,手罩着耳朵,“您要我们尊老前,请问您爱幼了吗?您要是爱幼,还会大半夜的打麻将吵得我们睡不着吗?”

      “小兔崽子还回嘴,你们这是犯法,就不怕闹出火灾吗?你信不信我报警?”又有几个老头老太挤在窗户前面跟着骂骂咧咧,朝着俩孩子挥拳头。

      “报警?干脆我来代劳吧?”花曼又冲着那群老头老太太嚷嚷道。

      气氛一瞬间沉默下来。

      良久,对面传来一句“算你们狠”,然后开始收拾屋内的残局,打麻将的兴致被俩孩子扫得一干二净。

      对面的那些老人们已经不再打麻将了,本可以休息的叶华和花曼此刻却因刚才的那波骚操作搞得兴奋至极,情绪涨到了满点。

      睡不着怎么办?俩孩子一琢磨,就将在一边织毛衣的花凝依拉过来,用扑克牌玩起了二十四点。

      二十四点这个游戏其实并不难。

      将一副扑克牌里的大小王抽去,洗好牌后,每次从牌的最上面抽取四张牌,用加减乘除、乘方与阶乘运算等把四张牌面上的数算成二十四,每张牌只能使用一次。其中A是1,2-10就是数字2-10,JQK分别表示数字11、12和13。

      玩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俩孩子的数学天赋太高,还是花凝依的数学基础太差,总之唯一的大人花凝依自打开始玩就一直没赢过,她有点耐不住了。

      “哎呀,我们换个游戏玩好不好?我老是输给你们,脸上都没光了。”花凝依的语气像个孩子,她故意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这样能更好地和俩孩子打成一片。

      “哈哈,妈妈输不起了!”花曼和叶华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异口同声道。

      “华子,你喊我什么?”花凝依清晰地听到了那两个字。

      “妈妈......可以吗?”叶华有点不自在地抠着自己的手指甲。

      “当然可以了,我白捡一个儿子耶,而且还是学习好又长得好看的儿子。老天最近可心疼我了,总是不停地给我送馅饼,我求之不得。”

      “那我以后都喊你妈妈?”叶华从抿着的嘴里挤出这句问话。

      “没问题,儿子们,我们玩争上游可以吗?”花凝依带着期待的目光在俩孩子的脸上游走着。

      “等等!”花曼像是想到什么,微笑立刻爬上他的脸颊。可叶华看到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让他起鸡皮疙瘩,“华子,你都喊我妈叫妈妈了,那你就是我兄弟。你比我小,叫哥。”

      “哈哈,曼儿,你还是别强人所难了。”花凝依看到叶华那忽儿拉下来的脸色,笑得快要喘不过气了,“华子做事比你稳重多了,你喊他哥还差不多。”

      叶华的上下唇抿成一条线,点头表示同意。

      花曼做的唯一很帅的事,大概就是他八岁那年牵着德牧路过时,对着那些围殴叶华的小孩们说“你们要是再不住手,我就放德牧咬你们了。”

      那些本来还在欺负叶华的小孩们,看到那德牧虎背熊腰的样子,顿时吓得快要尿裤|裆,一个个四下逃窜,将叶华一个人丢在原地。

      而花曼则牵着德牧继续往前溜达,有着“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既视感。

      对视了大概分把钟,花凝依咳嗽一声,“没人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啊,玩争上游。”她把其中三个2和一个A抽掉,“记住啊,3A和一个2的组合是王炸,可以通杀。”

      不知道他们玩了多少个轮回,总之三人赢的次数都差不多。

      窗外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烟花绽开的声音,三人抬头一看,离零点还差十分钟不到。

      花凝依从碗橱里拿出三个空酒杯,拎上一瓶橘子汁。花曼、叶华将装着烟花爆竹的两个塑料袋抱起,打开门,三步并作两步窜下楼。

      在楼下他们三人放好礼花炮,将空酒杯里斟满橘子汁,就听见住宅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他们三人互相碰杯后,将酒杯高举过头顶,敬周围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也举着酒杯的街坊邻里,一起倒数着“三,二,一,新年快乐!”接着猛地灌了一大口橘子汁。

      “曼儿,妈,你们离远点,我要点礼花炮了。”

      待到花曼和花凝依退到安全范围内,叶华点燃了礼花炮,随即一溜烟跑到花曼身边。

      一望无际的星空上,到处绽放着一朵朵绚丽璀璨的烟花,将天空渐渐点亮,也在叶华的心中点燃一盏明灯。

      在这一刻,叶华从一年来的恍惚中清醒。他、花曼和花凝依的这种相处,何尝不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的样子?在叶生还活着的时候,他一直期待着的不就是有着人间烟火味的家吗?何必非要母亲林露在场,父母双全才叫家?

      恍然大悟中有一丝惆怅,他和父亲叶生都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错得离谱。

      没有母亲林露,他们原本依然可以建立一个充满爱与信任的家,一个只有儿子和父亲的幸福小家。只可惜他与叶生,像两只爱斗的无脑刺猬,整日整夜地倒竖着自己浑身的利刃,互相将对方伤得体无完肤,直到一死一伤。

      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他又有了母亲,还有了个兄弟,哥哥......不对,应该说是年纪比他大的弟弟。叶华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维护这个家,不能再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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