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外冷内热之焰

9、秘密（下） 具体的细节

　　具体的细节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她，没有人能撬开我的嘴让我说出实情。
　　我就这样踏进了她的圈子。
　　第一次喝酒是我无比诚实的帮她喝酒……大概喝了多少，我心里也没底，够难受是真的。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中心城，看到了首都的一角，也是第一次穿这种像是西装的衣服。
　　“这个是什么衣服？”
　　“你可以理解为是西装。”
　　我看着她灵巧的手给我打领带，话说这个是领带吧，我只在书里看过。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恍惚。
　　“那个其实你倒掉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这样硬撑。”她摸着我的头发，“你酒量挺好的，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贴在我的耳边。“要记得，你还不满17岁。”
　　（本虚构设定中17岁为法定成年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一些人的舞会？对我来说太难理解了，我们进来就只是为了拍几张照片。
　　但是好多人都在看夜华诶，谁让她真的好看……还有不少人请她喝酒，那些酒真难喝，让我胃里烧烧的。
　　我借着醉意亲她，这样也许就没有负罪感……
　　我是胆小鬼，我是叛逆的未成年人。
　　就在我要得手时。
　　“喂……”
　　这个人很没有礼貌。
　　许是借着酒精，竟一下就把那个人推开了，然后有几个人围过来，就一个字，莽。
　　用蛮力连顶带撞的总算是推开了。
　　她拉着我离开了那，边走边捂着半边脸在偷笑。

　　她问：“你这样算是吃醋吗？”
　　她说：“你其实没醉吧。”
　　她又说：“别不说话嘛。”
　　“你刚才是不是因为想偷偷亲我，被人打断了所以才生气？”
　　啊啊啊，为什么她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好尴尬。
　　夜华她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哦~”

　　“我在想我等会回去怎么交代……偷溜瞒过去还好，瞒不过去我就完了。”

　　“那……只有先洗个澡然后处理一下衣服上面的味道了。”
　　中心城一日游。
　　在学姐的帮助下，帮我瞒过了我妈。
　　其实我想和她一起过夜的，但不太合适吧……

　　说来，铁头霸王的这个外号还是她给我起的，也正因为这个就算她后来去了大城市的学校，也没有人找我麻烦。
　　有一次她喝醉了，我把她背回她家，她呼出来的气……很温暖……打在后颈上……
　　我又在想一些色色的事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我是没办法主动去做的，有罪恶感。
　　“为什么要喝那么多啊……”
　　“平常我不会在外面喝的。今天因为有你在，我知道就算我醉了，你也会把我毫发无损的带回去。”
　　看她这个样子，我的脾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天能……留下来陪我吗……”
　　“嗯。”我做好了会被家里人骂的心理准备，现在正值升学的重要时期。
　　她的压力太大了，来自社会来自她的家庭。
　　“我想洗个澡……”
　　“嗯……”
　　努力压住自己的手，不可以。就算是这种关系也是不行的。
　　我耐心的等她洗完澡。
　　大概是我看书太入迷了，完全没有发觉她走到了我身后，被她突然从身后抱住，确实吓到我了。
　　“能陪我一晚上吗……”
　　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嗯。”
　　“我想……”
　　拒绝女孩子的这种请求会非常没礼貌吧……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这算是和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是什么感觉啊，我想不起来了，只觉得当时整个人轻飘飘的。
　　也只有接吻……而已吧……

　　抱着一个女孩子，度过了一夜，或许做了什么或许又什么都没做。
　　确实是度过了一夜，难忘的一夜。
　　在我睡不着的时候，总会想起来……
　　“生日快乐……”我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谢谢……”
　　好想让时间永远停在此刻，永远。
　　我决定先发制人，无论她的态度和回答是什么，我都要说，“我爱你，夜华。”
　　“我也爱你。”
　　她回答的如此干脆，反倒让我觉得不真实了起来。
　　这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现在我抱着她，她抱着我。
　　……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嗯。”
　　城市纵火需要的是混合燃料，像是柴油、汽油、酒精。
　　农村就不一样了，只需要一点火源，就可以带来山火级的危害。
　　这件事只能说这么多了，我答应过她，这事只有我和她知道。
　　她交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留好，但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要留给我这个像是军队里的那个叫狗牌的东西。
　　上面印着的是云梦泽的国徽。

　　想想那时过的很恍惚。
　　学姐就这样毕业了，那些陪伴在一起的事情，我觉得还有好多好多，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更多。
　　当时我特意去查了夜华在的高中，看到那个学校的分数线，还有学费，我两眼一黑。
　　没机会，这辈子都没机会。

　　她去了大城市读书，临走前她对我说，“好好努力啊，现在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努力，然后得到更好的生活。”
　　现在想起来这句话……心里有点难受，我来到了学姐在的城市，以另一种形式活在阴暗角落里。
　　后来，我的情况不好，因为忤逆了父母，被迫成为寄宿生，住在学校里，方便他们对我的管控。
　　原以为只有放假才能看到她。
　　某月周五她坐在学校门侧，这是个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
　　“太无聊了，以为大城市里能遇到更有趣的灵魂。”
　　夜华自豪的用手指着自己的眉心。
　　“我的脑袋可是天下第一好使。”

　　我和她，大概是遭遇了人生中的一场试炼吧。
　　夜华靠在我的肩上，平静地说出了她最近经历的一些事。
　　“检举信失败了，说不定还会有别的问题。”
　　她叹气。
　　“那个人后台真硬啊，录像带，以及证据，看来哪里都一样都是一样的黑。”
　　那时我不知道她说的话的严重性。
　　更不会想到她这次的失利导致的后果。
　　后面遇到了第一个大麻烦，家境的矛盾，父亲那边的亲戚想让我离开我母亲，因为我父亲那边就只有我这一个后代。
　　我母亲自然不愿意交出来我，她还想继续利用我完成她的理想。
　　只是我已变得残缺，完成不了她的梦，我也不想成全她的梦。
　　因为我的反抗，母亲非常生气，她把我送进学校住宿，那里有她的朋友们当宿管老师，在我记忆里这段时间不亚于战争时期的某集中营，虽然是夸张说法，可这是我的真实感受。

　　本就因为我有一些传闻，再加上那天我晚上还有骑自行车被班长软磨硬泡送她回家，结果第二天我就请假，第三天我就办住校了。
　　我讨厌流言蜚语，明明就是家庭问题，我妈给我请假的理由是我发烧了。
　　那传言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被人拖走□□了一样，是谁说的？
　　扬子鳄率先看不下去，替我声明，因为家庭纠纷我那天身体不适，用了发烧做借口请假。
　　不用解释的，我拍了拍她。
　　解释了反而让那些流言更加猖獗。
　　学校的垃圾环境垃圾食堂，倒霉的是我还感冒了，意外的是并没有很严重，没有吃药也就好了，我自己都觉得神奇？难道是长大了抵抗力变好了？我还准备拖严重点好去住院，没意思。
　　夜华学姐她应该是听到了关于我的事，所以她来找我了。
　　大老远从她的学校跑来找我。
　　“想跟我一起转转吗？”
　　那一天，我旷课旷宿了，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
　　跟她在一起，我总是有勇气做我没有把握的事情，反抗束缚着我的无形的一切。
　　我们走在曾经一起走过的土地，看每一颗树。
　　她说：“我好害怕。”
　　我安慰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她下一句话让我震惊，又让我无法拒绝。
　　“我们做吧，洛书。”学姐摸着我的头发。
　　“难道要在厕所里？”我开玩笑道。
　　“讨厌……你还记着那件无聊的事啊……快忘掉吧。”学姐第一次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才不要，我还记得你很喜欢高山玫瑰和一个叫什么belladonna-liliy的。”
　　“是孤挺花。”她说。
　　“是，孤挺花和高山玫瑰。”
　　至于那天发生了什么，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美好的秘密。
　　我一直都很反感性，很反感，对我来说，这就是痛苦本源，是人类最大的恶，我本不想说的。
　　可我忘不了，我总是会反复咀嚼这种痛，只有痛苦才能让我更有动力的活下来。
　　在她松开我的唇时，我吸了吸鼻子，对她诉讼了压在我心底的事，关于我生父与我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禽兽父亲与可怜的女孩。
　　学姐摸着我的头发，她的手摩挲着我的背，我像是一只皱巴巴的小狗，躺在漂亮女孩的怀里，没什么不值得开心的，我很开心，和学姐在一起的一切。

　　“我没有哭呢，学姐，我是不是成长了。”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这么伤心的事。”
　　“我没有因为这个伤心，反而很开心，我没有被学姐你讨厌。”
　　“真是一个小笨蛋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等你渣爹出狱那天，我雇一帮人，狠狠的打他，把他打死为止。”
　　我笑了笑，“那警察不会抓你吗？”
　　“那就跑到一个警察抓不到我们的地方吧。听说洛水市，有很漂亮的银河，我很想去西国或者云梦泽，那边总归是比我们生活的地方好，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未来一起要做的事，我列了计划书。”

　　“从没想过要伤害谁，对一切也都感到抱歉，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
　　她轻轻哼着歌，她拿出手机放着刚才哼的歌。
　　好像突然记起了被我遗忘的一段记忆。
　　在并不久远的之前，我们在学校里，有一起听过歌，那么近又觉得好遥远。
　　在乒乓球桌下面的亲吻，在公共劳动的牵手……
　　未成年人又能做些什么呢？这注定只是我们约定好的秘密，美好的秘密，我要将今天永远藏在心底。
　　可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我不用对神发誓了，因为我不是好人，本就不用装自己是好女孩。
　　我们会点燃火把，燃起篝火，把这份光，这份火焰传递给每一个需要的人。
　　“我给你注册了一个小光（little light）帐号。”
　　（小光：一款国际向社交平台，类似于微博、推特。）
　　我突然记起来之前她有教我用电脑，还是和学校里教的不一样的东西。
　　\\[..]/她教我打出了这种可爱的字符。
　　“你真的可以成为很有名气的作家，不逊色你的偶像，我把你之前给我看的你写的小说，整理了一下错别字，发在了小光上，我们的洛奇，现在有三千粉丝了。”
　　“啊……”这种事，怎么想都很尴尬啊。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手机，作为你的生日礼物，我会把登陆帐号的信息一起寄给你的。”
　　我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呢。
　　“很抱歉没取得你的同意就做了决定，但你真应该对自己有点自信，你很棒，很出色。”
　　“但我不是天才。”
　　“你是我的天才。我的天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