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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祝福 回到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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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这仅存的温暖也将消失殆尽。
咬牙切齿,可我还是不甘心,我摸着口袋里的那包贝壳。
耳边叫嚣的声音。
“怎么回来这么晚,天天在外面鬼混!是找了男人吗?小小年纪不学好。”
这个被我称作妈妈的人,将用我此生难以形容的脏话辱骂我,哪怕我什么都没做。
是啊,我多想告诉她,我喜欢女生,这恐怕要比她骂我的更为震撼她的内心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来。
她气急败坏的打了我一耳光,口中骂着“疯了疯了。”
太开心了,实在是太开心了!
我这样的过去,这样的现在,还会有未来吗?我不知道。
夜晚,我抱着那一包贝壳,像傻子看绝世珍宝一样傻笑,又在床上滚来滚去。
明天,快点来吧。
我手中的是至宝,我最珍贵的礼物,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
明天在学校还可以遇到她。
夜华学姐在其他人的口中风评也不好,她是那么优秀的人,不该受到如此待遇。
她在我眼里是最完美的人类。
当时正在上课,夜华敲了敲门请我出去写板报,虽然我能看到数学老师脸上的不悦,但还是让我走了。
毕竟我是一个差生。
“真是抱歉了,打扰你上课,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补上这堂课的内容。”
她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笑容。
我踢开了路边的石头,没有回答。
做事棱模两可,她真是一个狡猾的人。
“我想借一点你的文采。”
“啊?”
夜华学姐好似在打趣我,“刚好画完这个我们也就可以回家了,借点你的文采给我嘛,‘小小文豪’。”
我说:“我不是什么‘小小文豪’啦!”
但我还是给了一点点建议。
「生锈的刀
棋盘上的Pawn
很像啊这两样东西
自我、尊严也同样
自我也好尊严也罢
都不会被重视」
“哇,好现实,改一下吧,后面几句不太适合出现,不是说你写的不好。”
“那就只留前四句。”
“为什么是pawn?”她问。
“因为pawn在达到敌方底线前只是一个随时都会被舍弃的,只有活到最后才能成为强力的棋子。”
“那为什么说尊严也同样。”
“尊严时常会被锈迹一样的污渍覆盖啊,在自己可以主导前,或者可能一生都无法主导,生锈的刀无法使用,被锈迹覆盖的尊严,心会受伤。”
“好有哲理,是我没想到的,你一定会成为一代文豪的。”
“怎么会……”
“对自己有自信一点嘛!你就是很有才华啊。”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外面太冷了,要来我家坐坐吗?我一个人住,没有监护人。”她的围巾下冒出白雾。
她晃了一下手里的钥匙,最后五个字让我瞳孔地震,这……这是我想多了吗?还是……
她对父母是用的监护人这个词,跟家里人关系不太好?
被邀请了,去不去?说不定是诱拐?不不不,说不定有别的企图,不不不,万一就和正常朋友程序一样呢?不不不,说不定没有这么简单。不不,说不定只是我想太多。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朋友家之类的地方。去亲戚家我都够呛。就算家里没人……那……
“怎么了?我可没说要拐卖你吧?虽然我不是好人但也不会把你卖掉的,我还等着文豪出书的那一天呢。”
回过神来,她已经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她家门口。
等等……别墅区……果然这就是有钱人吗?我脚下一软。
见状她一把拉住我。
“哎呀,黛玉小姐身体又不舒服啦?”她打趣我道,明知我是因为别的才脚滑。
“进来吧。”
后来好像只是坐着,我在发呆,思考我都不知道我在思考什么的问题。
她问我,“不介意我来一支吧?”
“嗯……”
“但你的表情很扭曲啊。”
我摸了摸眉毛,“没事。”
我是真的不介意,只是昨天被打的地方有点抽疼,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有看,没有很明显的红肿。
学姐她拉开阳台的落地窗?应该是落地窗吧?我没见过世面,只在书上看过描述。
她在阳台上抽烟,我用鼻子嗅了嗅,平时她应该也挺在意的,房子里不像是我家,那种被烟臭腌入味的刺鼻味道。
她突然说:“我是知道了你这样是叫耐看。如果留长发感觉也不错,短发也挺好。”
“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嘛,这算是夸我吗?有些尴尬啊,和她比起来我根本不算是好看。
她突然对我说:“生日快乐。”
她在阳台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从沙发夹缝拉出来一把吉他,这是我唯一能辨别出来的乐器,因为扬子鳄说她很喜欢这个,还拉着我去卖吉他的店里看过。
后知后觉发出惊呼。
她怎么知道我生日?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声。
“因为我冰雪聪明啊~”
“很抱歉啦,我不太喜欢生日歌,但是我可以给你献唱一首别的,我新学的歌。”
只见她倚靠在沙发上,吉他就这样略带倾斜放在她的腿上。
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弦间游走,音符就这样组成了乐曲。
“花了许多时间~去很多地方~看很多不是你的人……”
一曲终了。
“你可真是个爱哭的小孩子啊,像小狗一样这么多愁善感。”
她放下吉他,靠过来,一把抱住我。
轻轻拍着我的背。
“之前都是和你聊天,听你讲你的故事,现在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女孩的故事。”
一个女佣进了一个富豪的家里做事。
最初只是工作,只不过这个富豪看上了女佣的相貌和她发生了关系,生了个孩子,富豪的夫人非常火大,但是女佣手里拿着决定性证据,这个还在襁褓中孩子和这个富豪的DNA鉴定书,怎么办呢?
因为富豪的夫人身体有恙一直生不了孩子,这个家里都是这个富豪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男孩就会被当成富豪和她的亲儿子养,女孩也会留着,是有价值的筹码,为此她只能漠视,女佣依旧留在家里,渐渐襁褓中的女孩长大了,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留在这里,她只是说,太好了,小华你可以留在这个家里,接受更好的教育,不会像妈妈一样。
夜华……她是在说自己吗?
夜华她揉了揉眼睛,挤出一个笑容。
她继续说着,可是那个女孩并不能理解妈妈的深意,只是觉得她留在这个家里很丢人,很丢人,因为亲生母亲会被另一个女人呼来喝去的指使,每天都在忙碌各种家事,就像她留在这个家里的原因,她只是一个女佣。在女孩十二岁那年,她的生母因为吸毒被抓,判了20年。
“我就是那个女孩,我出生在四月一号,就像是神给我开了一个玩笑。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我妈妈只是想陪在我的身边,所以她才忍受那些事。”
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个大海螺。“是货真价实的海螺,我小时候在沙滩上捡的。”
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我觉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接过海螺。
“小夜,SAYA.”我说。“在某些地方,就会这样称呼‘夜’。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谢谢。”
学姐的脸上多了几分哀伤,“其实,我很羡慕你,我没有什么能聊真心话的朋友,你和你那个朋友还是很合得来的吧?毕竟都是共犯了,起码你和她一起被抓过3次。”
我点头,扬子鳄确实……虽然我和她还是有些合不来的地方,共犯这点倒是确实……一起逃过跑操被骂,被罚写检讨,课间买吃的被抓。
没办法太饿了。
“有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她坐在阳台上,吹着寒风抽烟。
“我很喜欢你……”
现在我能做的,只有拉起她的手。拥抱……主动拥抱对我来说太难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豪华又空荡荡的家,和我完全不同,也有着完全不同的。
“我也算是不幸的一种,我家是那种,那种比较割裂的家庭。”我想不出来更好的形容词。
我唯一擅长的,就是看书,然后写自己的想法,感受,在孤独无助的绝望里写下这样的文字。
我看特洛伊·西库斯写的书时,就会有这种感觉,我觉得她也和我是一样的,一样的无助,绝望,但她没有放弃,她找到了活着的方向,自己能做的事。
但愿我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我支离破碎的语言,与那堵在胸口难以组成句子的一切。
“我妈的娘家据说还算有点权势,算是土财主之类的吧,但是我妈选择和我爸在一起,她说她是被我爸骗了,真实情况我也不知道,据我妈妈说我爸是一个浪子,没什么文化,就会吹牛,一开始说好的孩子要和我妈姓,那个孩子就是我,所以我一开始叫洛书,姓也是跟着妈妈姓的,之后是再婚,我被迫改了名……而且我很笨,什么都做不好也学不会……”
“不是的!”夜华非常严肃认真,她对我说,“你只是被你父母打击的怀疑自己做不到,我看过你写的诗稿和文章,比很多初版书的诗人都要有才华,相信你自己,可以做到的,就算做不到最好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劲。”
“你才十三岁,不要小看自己。”学姐非常认真的对我说。
“谢谢。”
“不要驯顺的走入那黑夜。我的小小文豪。”
“你的文豪?”
“对。”
我想问更多,可我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沉默。
四月一号的白羊座与十一月二十号的天蝎座。
火象星座会和水象星座合得来吗?
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第二天是在她身侧醒来,我们睡在了沙发上。
什么都没做啊。她……明明说过那种话……
一大早,是她陪我回家的,她只说害怕我被家里人为难。
“你昨天被打了吧,看到了,你身上的淤青。是不小心看到的,我没有刻意去看哦。”
学姐,你这个解释让你的动机更可疑了。
我拉紧了衣服。
“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她义正言辞的解释。
我叹了口气。
至少我家里人在有外人在时,不会打我,她陪我回家能暂时延缓我妈对我惩罚。
能不能带我走啊,我多想对她呐喊,嘶吼出我的心声,可我知道她也没有自保能力,只是比我好了一点点。
在悬崖上摇摇欲坠。
我敲开了家门,今天是休息日。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妈妈开门后,夜华率先说了原因,那真是一个完美的借口,完美到震惊我,说完她还对我wink了一下,那是wink吧。
在妈妈关上门时,她对我说:“不要驯顺的走入那黑夜。”
我瞳孔地震,她什么都知道。
我想拉住门,不要让它关上,可门外的光还是消失了。
门关上了,我真是个笨蛋,对着既定的事实想要抗衡。
“哼,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优秀的朋友,好好跟她学。”
出乎意料的,妈妈没有打我。
我比较擅长雕刻,虽然写字不好看,做东西还算手巧,就算脑袋笨做这种东西还是可以的。
但是……夜华说我不是笨蛋。
我还有有一个珍藏的步枪弹壳,这个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捡来的,毕竟停战也没有多久,从地里挖出来的就是。
送一个木刀吧,也还算有些浪漫。
我从小耳濡目染那个浪漫的美谈,居于净海的龙王倾心龙之国的女王,送出一把精巧的龙角木刀赠予女王,以表永世交好,后来就有了这个民俗,送给心爱之人自己精心打造的木刀。
“我会帮你解决完考试需要的知识点,这是我之前做的笔记,我相信你。”
不提学习的话……我能稍微开心点,不过也行,这让学习也让我有了一些兴趣。
后来的几天里,她每天都来找我,找我一起上学或者周末的时候来找我学习,甚至还可以有理由带我出去玩。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我想……这或许是转机。
我决定在她生日那天送给她,她的人生才不会是一个愚弄人的玩笑,每个人的诞生都是有意义的,一定,哪怕活着只是为了死亡。
可她从未说过我们的关系,是朋友还是恋人还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我们之间有些暧昧不清,但是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我是被人需要的。
寒假开始。
下定决心,我要好好锻炼身体,头脑与身体,总要有一个擅长。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因为学姐的帮助,我的成绩突飞猛进,期末前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出奇的好,之后的期末成绩也不错。
那是寒假的一天我们都是偶然被校方邀请周六去参观学校公演的和民间组织的艺术活动,因为成绩的骤然提升,我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感谢学姐。
也是我第一次跟真正的□□接触的一次,不想再跟这些人有第二次接触。
她坐在我的前面,至于舞台上演了什么,我没有特别留意,一直在看着她。
在结束的时候,我们受邀的全体学生和老师合了影,大概这张照片是唯一的……留在老师那里的东西。
我没有拍小学毕业照,未来也没有留下初中毕业照。
拍完照片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路又回来了,刚才有两个人很可疑,碍于班主任在场又不能直接就跟踪他们。
我偷偷拿了挂个在门口买的塑料面具,虽然压了个五元钱在其他面具下,但我不觉得这东西比五元要贵,这还是猴子面具,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玩具。
幸好没有戴眼镜,前段时间因为近视太严重不得不配眼镜。
穿的是便装,声音的话……就只能用那招了。
在内心祈祷,我所创作的虚拟人物洛奇啊,请赐予我神偷的技巧,以及伟大的变声术吧!
我没有选择爬树,大冬天的,爬树观察岂不是找死?落下的雪会暴露一切。
我蹲在园艺灌木后,祈求不要因为身高而被发现。
“这是你让我们查的,那些人的日程表,还有车牌号……查这些可让我们哥几个被打了……表示一下?”他的手示意夜华给点钱。
一个瘦高的男生这样说,他旁边站着一个矮矮的小……胖子……
“看在你们那么辛苦的份上,三百块钱。”夜华学姐的声音很冰冷。
她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三张钞票。
那个男生抓住了她的手,“就这点,可不太厚道啊?”
“放开!”她语气冰冷。
钞票落在了地上,小胖子在捡。
我看不下去了,抄起身后的半截枯木就扔过去。
当时我一定很滑稽,穿了一身运动服,戴了个塑料猴子面具,围着紫白相间的围巾……
我承认我考虑不周,我承认我被冲昏了头脑,可我没办法,我胸腔中的血在沸腾。
那两个人只是后退了几步,他松开手,我的目的达到了。
夜华学姐她看了一眼我,眼神……眼神好像在说我把问题搞大发了。
“你谁啊?不想混了是吧?”
我走出灌木丛,站到他面前,老实说,这面具真碍事,可被看到脸对我没好处。
压低了声线,尽量咬着牙说话。“我洛奇,打的就是你。”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说出那么中二的话的……随便摆出来一个英雄的名字就可以了,都市传说中的那个英雄不会来拯救弱者,但我现在可以做到。
预料到会发生打架的情况。
在他挥拳过来的时候她是想拦住我的,没办法了,现在就算我硬着头皮也得上。
这是我自作主张引发的后果,由我来想办法解决。
我运气不错抓住他的手腕。那个小胖子欲上前帮忙,我有点慌,顾不得多想,铆足了劲顺势把这个人扔进了雪地。
当然要解决一下小胖子,至少两个人都没办法来追我们才行。
学姐她很聪明的拉开的距离,不影响我们的斗争。
那个小胖子准备抱住我的腰,当然不能被这种体型的人近身,我的第一想法是拉开距离,控制他的双手。
可我想的太简单又没有打架经验。
那个人已经站起来了。
只注意另一方,没想到这胖子直接一个扫堂腿过来,虽然没有摔到,我也及时的松开手了,不然还有可能被他扔出去,但确实我失去了平衡后退了好几步,用手撑了一下地,手掌火辣辣的,这里堆过砂石料。
这样抓一把冻的硬邦邦的砂石手指会很痛。
我用力抓了一把砂石就撒过去。
那个人骂了几句,看来他中招了。
然后跟那个瘦高个的人继续周旋,不能让他靠太近,但我……不会打架只会用蛮力。
不知道这招能拖多久。
而且他总是正面冲过来,冷汗连连,我还是第一次跟这种,脑袋上有疤的人杠上。
这家伙也不说废话,看来是个狠角。
在我思考之际被他近身了,我依照本能照他的头打,这家伙也毫不留情的结结实实的捶了我胸口两拳,距离快要拉开了,但,不知道我怎么想的突然抓住他的肩膀,用头撞他的头,塑料面具的上半部分碎掉了,这是必然的,这么冷的天会让塑料很脆……
断口划破了我和他的额头。我出于本能的半蹲,然后在那一瞬间奋力用拳头推开了他。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然后拉着学姐就跑。
“你的手,流血了。还有额头。”
我把挂在脸上剩余的塑料扔进垃圾桶。
我说:“我没事。”
“下次这种事和我说一下好吗?太危险了!”学姐的声音很尖利,看起来比我还慌张。
“对不起。”
“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把你卷进来了。”
我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你啊,遇到这种情况要先考虑一下自己,那些人是没有伤到你,伤到你了怎么办?”
她抱住了我。让我有点慌乱。
心……跳的好快……
半天,我都没有回答,我明明是讨厌肢体接触的,可我不讨厌学姐这样抱我。
“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能弄。”
“谢谢你帮我。”
她拿出纸巾帮我把额头上的血迹擦掉。
再三追问我是否需要去医院,都被我回绝了。
这点小伤,自己就能处理好。去医院反而问题大。
虽然真的很疼。
学姐不放心的拉我去药店买了创可贴和消毒棉球。
消毒棉球擦在伤口上,很痛。
创可贴贴好后,学姐用力捏着我的脸。
“明天要让我看到你。”
“……这点小伤又不会死人。”
她突然贴到我面前看着我,“一定。”
“嗯。”
“你妈妈不会说你吧?”
“我不知道。”
靠的太近了……但我并不讨厌,只有她,我可以接受这个距离。
有几个石子嵌进掌心,是真的痛。
“手,给我看。”
“不要……”
学姐一改之前的模样,变得很凶,她抓着我的手,清理掉嵌在掌心的石子,擦着碘伏。
“你真是……”她做着一个口型,想也知道她在说我是‘笨蛋’。
问题不大,两天就能好,伤在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
我是不会承认我痛得呲牙咧嘴的。
次日,我起了个大早,提前和我妈说了要去找我的好学生朋友好好学习下一学期的知识点,她欣然同意。
嘴里还在夸赞夜华学姐的好。
她当然好了,你女儿还喜欢这位好学生,自然这句我是不会说的,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