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尔阳传》厦霜雪

12、刘家那些事

　　呵，刘家……我素来对刘家无甚好感，原因之一便是他作为我爹的同僚却时常存有攀比之心，总想着出风头、抢功劳而无视军部间的配合，很多次都是靠二舅和爹爹力挽狂澜才不致战败；而自他成了我爹的部下之后便更是心有不服，时刻想捏我陆家的把柄，甚至还在我爹娘成亲之前狂热地追过我娘一阵。但最令我感到无语的是，他们一家子明明脑瓜不灵却偏偏心高气傲，专干一厢情愿的事儿——
　　没错，刘湘兰喜欢我大哥，她堂姐赵矜雅喜欢我太子哥哥……
　　照理说，像刘副将这般的人是不宜留在军中任高职的，但官家似乎总爱对他网开一面，每次都只是小惩大诫，未有重罚。从前我百思不得其解，近日经历了封妃这一出，却是将此事窥出了些许门道——阵地天高皇帝远，官家鞭长莫及，需要有一个绝对忠心的人时时刻刻帮他盯着。刘副将忠不忠心我不知道，但对自身有利的事情他可从来都是趋之若鹜的。官家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一直将他放在二舅和爹爹的身边。
　　我想官家不是真的怕二舅会协同爹爹造反（虽然二舅也曾是外祖父属意的太子人选，但他最后还是在太祖重文轻武的思潮影响下选了善文的大舅来继承皇位），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摄政王和爹爹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故而对于刘副将的存在多有忍让——毕竟比起换一个更为精明的人来监军，不如就把这个头脑简单的留在身边。其实，二舅和官家都对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只不曾说破罢了。
　　话说回刘家这两个姐妹，和刘湘兰的蠢而不自知不同的是，赵矜雅懂得藏拙，惯会装柔弱，也更有心机，是个难缠的主儿。
　　不过好在我大哥和太子哥哥都是有脑子的人，从不着她们的道，每次对她们都避之不及。可就算是这样，她们依旧贼心不死，仿佛只要这二位尚未成亲，她们便还有机会一样。
　　别了长宁，我正打算出宫回公主府去，不料二舅身边的小厮早已在宫门口等待多时了，他奉命将我给带到了摄政王府。
　　来到正厅，我发现娘亲和爹爹也在，便知他们是大抵想和我谈论封妃的事，不由兴致缺缺。
　　“尔阳见过舅舅、父亲、母亲。”我低眉颔首，乖顺行礼道。
　　娘亲见我如此，双眼不由便噙了几分泪意，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想我大抵能明白他们的心思，遂主动开口宽慰道：“尔阳知道爹娘想要说什么，你们放心，尔阳自幼便不是养在深闺的无知小姐，既拿得起，便放得下，不会被人随意欺负了去。此番入宫不仅仅是为陆家，也是为尔阳自己——自古江山易得，良人难觅，太子殿下待我情深义重，尔阳不想辜负于他，纵是赌一把，也不至将自己置于不可挽回的地步，因为尔阳知道，尔阳身后还有陆家，还有爹爹和娘亲！”
　　爹娘大抵从来都拿我当小孩子，不曾想过我竟能说出这番话来，闻言不由面露诧异。
　　倒是二舅率先回过神来，因笑道：“尔阳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如此反倒显得我们多虑了……尔阳，二舅鲜少同你论朝堂之道，但如今你已被册为太子妃，二舅有些事情也需得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