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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戏与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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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日，复工当天，同事们精气神都还不错，商思问也适当调整了每天的拍摄进度。
陈澈看了下通告单，今天主要是与方晚星的对手戏。他饰演的男三白鸢终于漏了马脚，方清河与他对峙动手。
白鸢毫不在意地将手上的血往衣服上抹了两下，然后虚握住方清河的剑尖，让其对准自己的咽喉，抬眸一笑:“清河哥哥。”
“你要杀了我么？”
方清河神情冷漠，剑尖向前，正刺进对方的皮肤，一缕鲜血立刻便流了出来，他冷声问:“你究竟是谁？”
白鸢似乎感觉不到剑尖刺破皮肉的疼痛，他笑声更大，“同僚？哈哈哈清河哥哥，你看——”
随着话音落地，他咽喉间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快速愈合，绝非凡人身体应有的变化。
“我便是你们除妖司，要除的妖呀。”白鸢继续道。
方清河没甚表情，他早已猜到这个结果，只是还存着一丝希望，想要从白鸢口中确认罢了。
他救下白鸢时，只当他是个遭了妖祸的天真少年，又耐不住他撒娇祈求，一路带着他护着他，把他当弟弟看。
除妖司的同僚们也都喜爱白鸢，平时得了些好东西都先拿给他吃。
没人想到，天天喊着哥哥的人，在被怀疑时甚至连解释都不愿，直接徒手挖出了他们的心脏。
一共二十一颗。
鲜红，刺目，冰凉。
方清河狠狠咬了下舌尖，压下情绪，“我识人不明，引狼入室，断送同僚二十一条性命，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别无二路！”
说完，方清河便刺向白鸢要害，后者猛然后退十丈，悬空而立，黑衣猎猎。
方清河急行追上，手中捏下剑诀，霎时间，剑影如雪，将两人包围。
白鸢道：“清河哥哥，你忘记你说过要保护我了吗？”
“滚！”
白鸢没有武器，但妖力澎湃，方清河剑势虽猛，却未伤其分毫。
“就凭这些，你杀不了我的。”白鸢挥袖挡住一招攻击，“跟我走吧，清河哥哥，可以换我保护你。”
方清河不答，攻势更加凌厉，白鸢身影忽地消散不见，瞬息间便出现在方清河背后，五指成爪，袭向他的后心。
方清河猛地弯腰，躲过一击，并借势后退，右手执剑劈下，白鸢眼神一冷，脸侧一缕头发被斩落。
“方清河，你找死。”
“但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的，哥哥。”白鸢这回下了狠手，几招下来，方清河胳膊上、腰上都带了伤，血迹洇出衣服，白鸢又将妖气凝成一把重剑，横扫向方清河下盘。
“弄折你的双腿，让你只能匍匐在我跟前，行不行？”
方清河腿上一痛，差点没站稳，但他全然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左手双指并拢，右手持剑向上，沉声喝道:“诛邪剑阵，起！”
只见无数飞剑凭空而起，组成一柄长约数十丈的巨剑，向前攻去。
白鸢想要躲闪，却觉得天地之间尽是剑光，避无可避。
白色飞剑非是实体，甫一碰到白鸢就消散无痕，但却能留下不浅的伤口。一时间，白鸢身上血痕交错重叠，而飞剑无穷无尽。
“剜出你的双眼，让你再也看不见你守护的这个人间。”
白鸢已然不顾飞剑，疾驰向方清池，手中妖气盈掌，重重拍在他的胸口，同时柔声问道:“好不好？”
方清池吐出一口血来。
但他脊背仍旧挺着，他冷声回答。
“不行。”
“不好。”
接着他轻声念了句什么，诛邪剑阵猝然消散，而他身上开始往外渗血，淡淡的金光从他体内溢出，一股骇人的气息凭空出现。
白鸢脸色一变，怒道:“方清河，你疯了！竟敢学了妖邪的禁术用！你就那么想死？”
“我只要你死。”
“卡！休息十分钟。”商思问喊了一声，连续拍了好几场，又是重头打戏，陈澈和方晚星都消耗极大。
方晚星瘫在躺椅上，喟叹:“好久没有拍到这么爽了。”
陈澈也有同感，他接过小白递来的水杯，喝了口，“看出来了，小疯子。”
小白在旁边比了个大拇指，称赞:“澈哥，晚星哥，这段绝了！你们不知道，我刚刚过来，路上听见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夸你们。”
陈澈笑了笑，他情绪还没完全脱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商思问走过来，陈澈以为他要交代什么，忙要起身，却见对方摆了下手，走到方晚星面前。
方晚星半躺着，也不动弹，眯着眼问:“有事？”
商思问道:“刚才看回放，你脖子被剑划破了。”
方晚星毫不在意，淡淡道:“哦，没事。”
陈澈却急忙起身凑近，“我看看，那剑没开刃吧！”
“边去，”方晚星推开他，“我都没觉得疼，没事。”
商思问没走，指了指他脖子下面，“流血了。”
脖子下方，锁骨附近，果然有一道伤口，上面还有些鲜血没凝固。
陈澈喊小白:“去找些碘伏棉签过来。”
方晚星忽然坐起来，盯着商思问，轻声道:“这么在意？要不你给亲亲吧，亲亲就不疼了。”
闻言，商思问还没有什么反应，陈澈正要给他消毒的手却一僵。
他看看商思问，又看看方晚星，无语片刻，将碘伏棉签一放，不管了。
商思问表情没什么波动，留下一句“自己消毒处理下”就转身走了。
方晚星沉默地看着他背影，半晌，切了一声。
陈澈又靠过来，一边给他消毒，一边问，“你们和好了？”之前商思问完全当方晚星为透明人，这次竟然主动过来关心他。
“怎么可能。”方晚星嗤笑一声，“昨天不是休息么，我闲着无聊，去敲了他的门。”
陈澈有些震惊，“然后？”
“然后就搞了一回呗。”
陈澈不知道说什么，有些替方晚星难过。
傍晚的时候，陈澈接了个电话。
“您好，是陈澈先生吗？有您的一份鲜花外送，但剧组这边我进不去，能麻烦您出来拿一下吗？”
“啊，好的，麻烦稍等一下。”陈澈没想到贺旻之竟还记得当时随口一说，他叫来小白，“门口有份鲜花，你先帮我拿到酒店吧。”
等陈澈见到花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那是一束淡紫色的花，有四五种花材，包装得很漂亮。陈澈看了看，只认识大飞燕这一种。
他拍了张照发给贺旻之:【收到了，谢谢。】
等了几分钟贺旻之也没回，也不知道又在忙什么。以前，陈澈从来不会过问贺旻之在做什么。
但……
他现在有些想知道了。
想知道在他想起贺旻之的时候，贺旻之在做什么想什么。
【这么晚了，还在忙吗？】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陈澈叹了口气，将花摆好，去洗澡。
次日醒来，陈澈摸过手机，仍旧没有消息。沉默了下，他慢吞吞打字:【早安。】
【我昨晚梦到你了。】
等他晚上下了戏，贺旻之仍旧没有消息。
就算工作忙，总不会一整天都不看手机吧？
是不想回复？懒得回复？
可那天晚上，明明很愉快。
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一想到这种可能，原本还有纠结的心情忽然就变成了担心。以前他和同学出去玩，路上和爸爸打着电话手机突然没电关机了，身边又没有充电宝，幸好宾馆很快就到了，充上电才重新开机。
一开机就是一长串的未接电话，大部分是他爸爸的，还有老师的，他连忙回拨，爸爸急道，再联系不到你都打算报警了。
现代社会通讯发达，但有时候只需要一点意外，就仿佛回到百年前，人与人隔着距离断联，束手无策。
陈澈给贺旻之打电话，竟然也没有人接，他不由皱了皱眉头，找出林秘书的手机号。
“陈先生不用担心，贺总这边有些事情，等处理好后，我会提醒贺总给您回电话。”
陈澈不知道处理什么事情会消息不看，电话不接，他犹豫了下，还想问些什么，就听林秘书又道:“不好意思，我这会儿还有点事……”
“哦哦好的，再见。”陈澈挂了电话，突然意识到，他对贺旻之的工作几乎是一无所知。
又过了两天，陈澈在网上看到一条爆了的新闻。
贺氏药物致癌。
简单六个字，却让人心里一惊。
陈澈点开，头条便是一条视频，背景是前两天召开的国际医药工业创新大会，有个中年男人突然闯进会场，声泪俱下控诉贺氏制药降压药使他患上肺癌。
涉及到药物还有致癌，网友反应激烈，而且，这些年高血压越来越年轻化，不少网友都是贺氏这个降压药的用户。
质问疑惑，谩骂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网络空间里，陈澈皱紧眉头，猜测贺旻之是不是在处理这件事。
陈澈又刷新了下，刷出来一条新的视频，他手指一滞，随即立刻点开播放。
视频应该是围观者拍的，贺旻之从酒店门口出来，一群记者媒体还有些看热闹的路人将他包围。
“请问贺先生如何看待贺氏降压药致癌一事？”
“无可奉告。”林秘书道，“请等待官方通告，谢谢。”
有人不依不饶，言辞也犀利起来，贺旻之忽然停住脚步，看向提问的那个人。
“你好，我无法承诺贺氏的药品药效最好，但可以保证，贺氏生产的每一粒药都严格合规。我们将全力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检测，请诸位耐心等待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