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你》CJ陈姜

25、第 25 章

　　周末，陈呈无需闹钟跟随生物钟自然转醒，意识从清晰的那一刻开始就是雀跃的。谭鑫昨天晚上就跑去找女朋友约会了，段嘉闻也不见踪影，宿舍里只有他和周然在。
　　陈呈小声的洗漱后开门出去吃早饭，七点的天空中还有未散的浓雾，整个学校都沉睡在其中。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晨跑声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走在其中心情被带动的更好了。
　　在过去所有乏味又漫长的等待中这一刻被凸显的尤其珍贵，他不再思考与李昂之间那不寻常的暧昧是如何发展至今的也不再想寻求一个明确的结果，将这一切都暂时搁置只留满心欢喜盼望下午的见面。

　　简单的吃过早餐走出食堂后还不到八点，手机传来来电震动，陈呈掏出接起。
　　闫会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声音焦急：“陈呈你今天有时间吗？”
　　听她这样问陈呈有点为难，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我妈骑车摔了，我要去趟医院。你有时间的话帮我看下店，我中午应该就能回来。”
　　闫会会这样说陈呈不好拒绝，想了想上午也没什么事于是答应道：“好，我等下过去。你慢慢来别着急。”
　　闫会会谢过后挂了电话。陈呈回到宿舍拿上背包装好速写本，打算等下不忙的时候把形态构成的作业画了。离开寝室时周然还在睡，他又转身将阳台的窗帘拉好后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走出学校的时候太阳已经从雾气中冒头了，云层后有隐约的光晕散开，他总感觉忘了点什么事儿。轻车熟路的从窗台的花盆下掏出备用钥匙，在开门的一瞬间陈呈忽然想起来早上没有去喂小黑。
　　开店的时间是九点，需要提前打扫卫生做准备工作，现在折返回学校来不及了。少喂一顿应该也没事吧？他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情绪像往常一样进到店里开灯，简单的拖过地之后开始清点库存上架新品。
　　门口的牌子转到营业中，陈呈坐在吧台里打开音响调出最常用的爵士乐歌单播放。这周末的生意异常好，不到十点客座就满了。他一直在忙碌的点餐上餐，还要制作简单的外带小蛋糕。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倒是没有再出现心慌的感觉。
　　铃铛声响起，陈呈放下刚拿起不过五分钟的画笔抬头准备迎客。见到来人后登时松了口气，闫会会看了一眼店里的上座率也知道这一上午应该很忙，赶忙赔罪换好工作服准备接手工作。
　　陈呈得以脱身，但是没急着走而是将手头的画收尾后才换好衣服离开甜品店，离开时手里还拎着店长特供的草莓蛋糕。
　　兜里传来震动，陈呈预感般拿出手机。果然是李昂，短信写道他已经出发了半小时后到。
　　他回复过后加快脚步向学校里走去，原本是想先吃过饭后抓到小黑领它去洗个澡然后带回寝室等李昂的。但没想到李昂来的这么快，吃饭是没时间了，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小黑。
　　他走到平时小黑经常出没的那条小路找了好几圈都没发现它的身影，沿路叫唤它的名字也听不见回应。
　　时间越来越近，陈呈有点着急了，蹲下身打开刚刚闫会会赔罪的小蛋糕打算靠食物香气引它出来。

　　李昂今天心情不错，整个人的气质很柔和，看起来比平时更帅。
　　再有一个路口就到美院了，他想着给陈呈打个电话，刚拿出手机就听到前面司机的调侃：“小伙子这么开心，是来找女朋友吗？”
　　司机从李昂上车开始就有意无意的在通过后视镜打量这个年轻人，无他，只因为那张脸真的太惊艳连年过半百的大叔都被吸引。
　　看他一路上都勾着嘴角浅笑，再结合他的目的地很容易做出的联想就是来约会的。
　　李昂听到问话后收敛了几分情绪，电话改成短信发出后回应司机道：“算是吧。”
　　司机感叹年轻真好，还在猜他女朋友一定也很漂亮。李昂脑海里想起陈呈的脸，与漂亮正相反，于是笑笑没再回话。
　　美院正门，李昂给过钱后下车。手机没有收到回信，他正想打个电话过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看着不太对，刚要走过去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穿着皮夹克浑身朋克的女生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电话：“帅哥，给个联系方式呗？”
　　李昂侧过身向前走，淡淡的说：“没电话。”
　　很明显连借口都懒得正经找，那女生被驳了面子要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还没等碰到衣袖就被他回头看过来的眼神吓住了。
　　女生僵在原地看着他越过自己走向了马路对面，回想起刚刚那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像在看死人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李昂走到陈呈身前，正想叫他起来就看见那低着的头抬起，一双眼睛通红。他愣了一下，陈呈又快速的低下头，仿佛刚刚只是他眼花看错了。
　　地上的人发出有点闷的声音：“你来了。”但依然坐着不起身，也不提约好的事情。
　　李昂抻了抻裤腿蹲下，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捏过陈呈低着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刚刚一闪而过的眼睛避无可避的落入李昂眼中，没看错，确实是红得厉害。
　　“怎么了？”李昂的语气轻柔，好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说出来就能被轻易解决。
　　被这样询问陈呈更加自责的说不出话，强忍着眼角的水汽，越憋越红。李昂却很有耐心，仿佛愿意一直蹲到到他开口为止。
　　陈呈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紧绷的声带放松，接着小声的说：“对不起，学校说不让领养小黑。让你白跑一趟。”
　　当然不是实话，但问题不如他设想的严重。李昂安抚的拉住陈呈一直无意识紧扣的手，意有所指的说道：“没关系，小黑不管在哪一定都会很快乐的，它不是神犬吗？”
　　然后使力带着陈呈站起身继续道：“我也不算白来，你要觉得对不起就带我在你们学校随便逛逛吧。”
　　陈呈看着面前的人回想起刚刚学校里的那一幕，他觉得李昂已经猜到了不能领养小黑的真正原因，他那么聪明，自己的谎话又太过拙劣。但李昂的话像是正中靶心，他心里堵着的淤结消散了不少。虽然还是很难过，但比刚刚轻松了很多。

　　按照李昂要求的那样，陈呈带着他在整个美院走了一遍，这过程说不好到底是自己在补偿李昂还是李昂在陪着自己散步。
　　两人走到学校有名的情人坡前的长椅坐下休息，夏天的时候这里很热闹，草坪上有很多人躺着看书画画。现在虽不如天气好的时候人多但也有几个身影坐在山坡上聊天，美院的人好像都自带的文艺气息。这画面从远处看很像电影中的一幕，陈呈拿出手机拍下记录。
　　李昂看着注意力不集中的人轻轻咳了声，陈呈果然被这声音拉回视线。他将刚刚买的热奶茶插好吸管递给李昂，李昂接过后暖了暖手喝了一小口，混合着人造糖精的甜腻让他有点难以下咽，但面上并无表现。
　　陈呈看着李昂垂眼喝奶茶的样子不自觉的说了句：“李昂，你真是个很好的人。”
　　李昂听后被珍珠噎住咳了一下，他疑惑的瞪着陈呈等他解释这近似好人卡的发言，虽然他知道陈呈不是那个意思。陈呈轻拍李昂的背帮他顺气，手臂顺势搭在了他身后的长椅上，正好挡住了从侧面吹过来的风。
　　他说：“奶茶是买来给你暖手的，不喝也没关系。”
　　李昂转头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心想真是奇了怪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表现出来，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陈呈果然很危险，但他心里不再像最初察觉到被看穿那样不安反而暖乎乎的。
　　这奶茶勉强算个好东西吧，李昂故意不搭陈呈的话又猛喝了好几口。陈呈看着李昂这别扭的行为又语出惊人道：“李昂，你可真可爱。”
　　回答他的是一个彻底转向另一侧的后脑勺和有点发红的耳垂。
　　正如陈呈所想，美院到处都是富有文艺气息的人。他不知道此刻的他和李昂在远处第三视角里也如同电影画面一般，这一幕被人无意间记录了下来。照片里的他姿势像是将李昂圈在怀里，而李昂背对着他脸上的表情羞赧。

　　晚上陈呈将李昂送上车，在关门之前叮嘱道：“回去用热水泡脚不要再感冒了，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短信。”
　　李昂坐在车里回了句少啰嗦就关上车门走了，车尾气卷起一地灰尘。陈呈笑的一脸无奈转身与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对视上，吓了一跳后收敛了笑意。
　　周然和许月月，两人站在那一脸八卦的看着陈呈，同步吃了一口手里的烤地瓜，好像正在看什么好戏。
　　陈呈看着动作神态都如出一辙的两人默默开口：“你俩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许月月听了这话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周然没被他岔开话题直截了当的问：“刚刚那个是你对象？”
　　陈呈惊了一下，不确定他俩是从哪开始看起的，有没有看到李昂的脸。他冷静的分析了局势，周然当时对于段嘉闻是同性恋这件事反应可不小，如果真的看到刚刚车上的是个男生应该不会这么平淡的问是不是他对象这个问题。
　　于是他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嗯了一声表示承认。欲盖祢彰的话肯定会被继续追问，只能出一招险棋。
　　果然，周然许月月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陈呈这么利索的就承认了，准备好刨根问底的话没了用途。
　　周然豪爽的垂了陈呈一拳：“你小子，没想到还真谈恋爱了，真不够意思都不告诉我们。改天约弟妹一起出来吃饭。”
　　陈呈听着他话里弟妹两字被戳中笑点，心想这还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