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弄月》依木而生

54、第 54 章

　　暂时没管，等郡主、镇西侯等人回了镇西侯府，慕思平的两个儿子被郡主带回府后。某日早膳过后，裴凌月让慕家人都留下，直接把家里奴仆都叫到厅里。
　　“刘嬷嬷、刘老二、刘老二媳妇儿，三天之内，把贪墨的银两吐出来。私底下仗着镇西侯府做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拉下去，刘嬷嬷打十大板，其他两人二十大板。刘老二打完，送衙门，免得污了镇西侯府的名声。”裴凌月拿起手边的账册，敲了两下，贺秋花一听脸色都变了，自己奶嬷嬷一家居然私吞银钱，在外仗势欺人。
　　“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二少夫人院里的人，还轮不到你管。”刘嬷嬷一听要打她，立马叫嚷起来。裴凌月一个抬眉，夏花已经走过去，抬手就是两巴掌，打的刘嬷嬷直叫唤，边上的两个丫鬟直接拉着刘嬷嬷出去了。
　　“小姐，你救救我们。”刘老二媳妇儿乖觉，立马跪下，给贺秋花磕头。贺秋花刚想求情，慕思平拉了拉她的衣袖，摇了摇头，贺秋花就不敢说话了。刘老二夫妇很快被拉了出去，厅里其他仆役听着院外的惨叫，瑟瑟发抖。
　　裴凌月等外面打完，才接着开口：“夏花，东西拿上来。”
　　夏花拿了包东西上来，放在慕冲、周如玉面前的方桌上打开。
　　“这不是我之前丢的梳子、簪子吗？这是定哥儿和远哥儿的笔锭。”周如玉一看，全是眼熟的。
　　“这是我的玉佩，月儿你哪找出来的？”慕冲一看也有自己的东西，两夫妇在那挑拣。
　　“几个仆役屋里搜出来的，以后眼睛放亮点，孙少爷手上御赐的东西别随便拿。”裴凌月冷冷的扫过厅里站着的仆役，堂下几个慕冲、周如玉、两个孙少爷屋里伺候的，立马跪下磕头。
　　“老爷、夫人，饶命。”
　　“老爷、夫人，饶命。”
　　……
　　慕冲、周如玉一听哪有不明白的，这几个人手脚不干净，被裴凌月逮到了。
　　“拉出去，一人打二十大板，养好了，轰出府。”周如玉开口道，自己屋里的人，裴凌月不适合发落，虽然人是贺秋花安排的，总归是长辈屋里的。剩下的仆役低着头，一声不敢吭，生怕被裴凌月寻到错处，一顿打可就逃不掉了。等外头没了声音，裴凌月看了眼，厅里站着的仆役。
　　“其他人去账房那多领一个月的月例，算是打赏你们老实干活的，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小心思，日后都注意着点，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说慕家仗势欺人，散了吧。”
　　“是，大少夫人。”应完，各个走的飞快，生怕裴凌月收拾他们。
　　周如玉看贺秋花脸色都白了，难得细心了一回。“月儿，秋花年纪小，慢慢教。”
　　说完拉着慕冲、慕思齐、慕思平出去了。裴凌月见只剩自己和贺秋花，抬手让夏花她们下去了。
　　“吓到了？”裴凌月笑着问道，贺秋花摇了摇头。
　　“你年轻小，又相信他们，才被糊弄了，日后注意一些就是了。”
　　“大嫂，我都不知道，他们瞒着我干了这么多少事，我平日待他们不薄啊。”贺秋花说着委屈哭了，只觉得自己养了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裴凌月递了张手帕给贺秋花，等贺秋花哭够了，才开口：“镇西侯府势大，多的是趋炎附势之徒上杆子巴结，底下人眼皮浅，被银钱打动在所难免，看着点就是。日后有不懂的多问二舅母，母亲不爱管这些小事，我没多少空闲，你也不一定找得到我。若是真有急事，可以问夏花，她在我外祖母跟前伺候过，是懂分寸的。我的私库她管，日后你若是要什么东西，直接跟她说就行。我私库没有，再去外头采买。外头店铺的管事不认得你的人，认得杜家的人，让我手底下的人多带出去几次，混个脸熟，日后你处事方便些。”
　　“大嫂，你私库的东西，我怎么能动它们，不合规矩。”贺秋花被裴凌月的大方震到了。
　　“那堆布匹、补品、香料、茶叶，我一个人哪用的完，放久了容易坏，你帮忙处理了就是。公中没多少东西，除了银钱就是御赐之物，你难道要跟母亲学，跟各府人情往来，送和田玉、武器、马匹。我库里有，免得拿银钱去外面买，账册夏花晚点送过去给你。”裴凌月一想起周家人送的礼物，笑了起来，实在是毫无新意。慕家底蕴不深，公库里没几样东西，况且很多东西不是有银钱就能买到。贺秋花掌家，人情往来自然要她应付，也是自己太忙，没想起这茬，让人钻了空子。之前收拾库房，已经把东西分好，多余的，另造了一个账册。反正用不着，直接交给贺秋花处理，也免得再出这种欺上瞒下的事。
　　“行，我知道了，我按市价付钱给夏花。”贺秋花不好占裴凌月的便宜，直接提出付钱购买。裴凌月一听乐了，这弟媳心性不错，点头答应了。又说了会话，各自回屋休息了。倒是贺夫人知道这事，心下担心，听到消息的隔天，就派人把贺秋花的奶嬷嬷一家带回去。裴凌月自幼被老伯爷、冯嬷嬷教导，御下极严，下手狠辣。自家闺女要是被奶嬷嬷说动，跟裴凌月起冲突，到时候非掉层皮不可。等发现裴凌月依旧不管事，还把私库划了不少给自家闺女用，周夫人和杜老夫人待自己如常，心才慢慢放下来。周如玉感觉自己这婆婆做的不称职，让周夫人和周二少夫人替自己看着点，把周夫人几个逗笑了。为此周夫人常来走动，不时约上杜老夫人、贺夫人去看戏、赏花，日子过得舒心极了。贺夫人因常与周夫人、杜老夫人来往，在京中女眷圈的地位水涨船高。周夫人、杜老夫人向来大方，不时送贺夫人些好东西，让贺夫人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都有脸面。贺夫人天天喜笑颜开，觉得女儿真是嫁对了。
　　慕家下人被裴凌月收拾过一通，老实的不行，贺夫人、周二夫人不时提点贺秋花一番，贺秋花慢慢有了当家主母的架势，把慕家内宅管理的井井有条。裴凌月在家闲不住，不时跟慕思齐去庄子、军屯村、马场、东西市，倒又有少年时闲暇游玩之感。赏花会就不去了，之前那事之后，慕思齐回回都要跟去，他在外头傻站着，裴凌月没玩耍的兴致。镇西侯府的庄子上太多重伤的老兵，缺医少药，裴凌月从军屯村调了不少大夫过来，又找人教了轻伤的老兵如何照顾病人。私库拿了不少药材出来，从各地采买药材，情况才有所好转。庄子上的管事没管过病人，很多情况不懂如何应对，三天两头上慕家找裴凌月，慕思齐板着脸，把管事吓个半死。裴凌月觉得不是个事，直接把刘叔二十个人分到镇西侯府的庄子上帮忙管理。刘叔几人有经验，除了来拿钱，基本不会烦到裴凌月，后面都是慕思齐出面，更是省心。
　　十一月底，杜巧云顺利生下一个女孩，苏奚墨看在重孙女的面子上，总算肯纡尊降贵来杜家看重孙女。自从孙子入赘杜家，苏奚墨再也没来过杜家，见到杜家人都是吹鼻子瞪眼的。杜玖直接请他给杜巧云的女儿取名，务必要把苏尚书哄高兴了。过了年，动身前往西北的人出发了，芍药也要去，周如玉因为裴凌月有喜，暂留京中。娘子军无人统领，芍药身为女将军，最适合去统领娘子军。裴凌月给芍药准备了几十车的东西，让她住瓜州的将军府，离关口近，有事找杜家商铺的管事，反正镇北侯府的人日后若无战事，都不会在西北久待。周如玉日后回西北，也是居住在甘州，根本不会住瓜州的将军府。不久，杜凌星生产，一天一夜才生下一个男孩子。裴凌月因为有喜，怕她担心，所有人都瞒着她，等知道消息，杜凌星已经生产完。急匆匆赶回杜家，杜凌星已经睡下了，裴凌月被杜华卿拦在屋外，怕打扰杜凌星休息。只是从别人嘴里知道，杜凌星生产艰难，差点没缓过来。沈柏舟一直陪着，杜凌星没事了，看过杜凌星，才被带下去休息，孩子都没空看。
　　裴凌月倒是没事，慕思齐上心的很，天天紧张兮兮的，搞裴凌月感动又好笑。为了给慕思齐找点事做，天天要这个那个，把慕思齐支使的团团转，一天能往街上跑个五、六回。杜老夫人都看不过去，周夫人倒是替裴凌月开脱，不给慕思齐找点事，他怕是连路都要替裴凌月走。杜华卿也觉得裴凌月像小时候一样胡闹，老伯爷宠着她就算了，哪有这么可劲折腾自家夫君的。每次说裴凌月，慕思齐还护着，搞的杜华卿都不好开口说裴凌月。裴凌月虽说不管事，杜家在西域的生意实在太庞杂，杜玖不时要过来跟裴凌月核对一下情况，只是不好久待，怕裴凌月累着。月份大了，手脚浮肿，肚里的小孩闹腾，搞的裴凌月腰酸腿疼，睡不着。裴凌月又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难受就把慕思齐搞醒，给他揉腰按腿。等到快生了，裴凌月人还好，慕思齐憔悴了不少，天天守着裴凌月，生怕有闪失。
　　等裴凌月生产，裴凌月被疼的惨叫，慕思齐在屋外不停绕圈，快把人给绕晕了，隔一会就问生了没。都把周如玉问烦了，拉出去揍了一顿，没多久故态复萌，周如玉都被搞的没脾气了。等裴凌月生产完，孩子都没看，直接进屋看裴凌月。见裴凌月睡了，一直在旁边守着。等裴凌月醒了，问他孩子在哪，一问三不知，是男是女也不知道。还是周夫人进来才知道，生了个小子，奶妈正照顾着。裴凌月见慕思齐实在憔悴，让他去休息，慕思齐不想离开，便在窗边榻上躺下，没一会儿就鼾声大作，搞的裴凌月好气又好笑。
　　等孩子满月，名字也定下来，宏宁，一世安宁之意。慕思齐不太喜欢宏宁，裴凌月生产时的惨叫，导致他对这孩子喜欢不起来。他脸上有疤，宏宁一见他就哭，裴凌月就去哄宏宁，慕思齐更不喜。要不是自己孩子，他估计不准他进屋，裴凌月也不勉强他，尽量少让宏宁跟慕思齐接触，反正别扭一阵子总会接受。慕思齐打定主意不要第二个了，裴凌月难受，自己还不喜欢。倒是郡主、周夫人、三位周少夫人都喜欢宏宁，为此都搬来了慕家。周如玉只远观，听周夫人说过，周家三父子、慕冲、周如玉在慕思齐、慕思平会爬之前，就没抱过两孩子，嫌太弱，怕碰碎了。慕思齐这点随他们，倒是周成煊、慕思平会抱孩子，还有模有样的，不时把宏宁抱到郡主跟前。
　　杜华琴要回江南了，在京里呆了快一年，杜若新则留京里，他已经考上秀才。苏承孝也考上了秀才，正在进京的路上。杜华卿、肖子越、杜凌星、沈柏舟留下，孩子还太小。况且杜华卿、杜凌星舍不得裴凌月，裴凌月已经决定明年去西北，日后再见的机会不多。慕思齐因脸上的疤，在京里总被打量，活的不自在。慕冲、周如玉也要回甘州，慕思平的读书资质就比练武的资质好那么一点，考上举人就到头了。今年考完，若能上榜，去吏部补录个小官一起回西北，就慕思平这性子只能呆在秦州，不算娇气，但也吃不得苦。杜家西北的那一摊生意都是裴凌月搞起来的，自然裴凌月掌管最合适。加上裴家其它几房不时跳出来，闹心的很，裴凌月又不是好脾气的。裴家其它几房的生意就没有做起来的，只是为这些人费心思，实在让人不开心。就是郡主舍不得，闹了通脾气，被周夫人说服了，毕竟慕思齐待京里难受。
　　等慕思平考完，名次倒数，勉强考上了举人。慕冲去吏部活动了一下，安排慕思平去秦州当录事参军。慕冲当西北的都护，周如玉当甘州的都护，慕思齐当秦州的都护，都是来年去赴任。吏部的任命下来，慕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在京里的产业有镇西侯府和军屯村，交代清楚就好。有周二少夫人和亲卫在，杜家也会帮忙，自然很快处理清楚。倒是行李越收拾越多，西北苦寒，郡主、杜老夫人等人生怕东西带少了，委屈了几个小孩，不停的让人送东西过来，裴凌月拦都拦不住。
　　宏宁会爬之后，果真如周夫人所说，周鸿海几人对宏宁的态度亲近不少，不时抱着到处玩。慕思齐对宏宁的态度软化了不少，宏宁估计是看习惯了，不再见到慕思齐就哇哇哇大哭。不时还会伸手让慕思齐抱自己，慕思齐也会陪他玩耍，倒是裴凌月被烦的不行，不太乐意宏宁在自己面前晃。时常让慕思齐把宏宁抱出去完，免得撕账册，闹腾个没完。宏宁的奶妈不好跟去西北，大点便开始让他改喝羊奶，幸好对吃食不挑，羊奶也喝的开心，让裴凌月放心不少。跟杜巧云的女儿杜梦娇、杜凌星的儿子沈元初凑一起，能玩上半天，再加上其他几个小的，慕家天天都很热闹。
　　翻过年，慕家一家出发去西北，愿意去西北的官员不多，除了慕家，就剩几个出身西北的进士、举人，连县令都没凑齐。倒是有不少穷苦百姓想着去秦州博个前程，赶跑了突厥人，朝廷的迁民实边的政令是一回事，主要是杜安泰去了西北，外加裴凌月也会坐镇西北。当初杜安泰带回占城稻，使江南赋税多了三成不说，因他在闽地，杜家往闽地砸了几百万两，让闽地的老百姓吃上饱饭。现在朝廷在西北开挖沟渠，秦州的良田多了许多，去了就能分田，朝廷还下发良种、农具。杜安泰在西北，杜家人肯定又会往里砸钱，有这么个盼头，不少人愿意拼一把。况且跟着杜家的商队一起去，杜家心善，肯定不会让人在路上饿死，为这聚集了不少人。
　　刘叔他们本来想迁居西北，西北冬日太冷，裴凌月担心他们身上的旧伤拦了下来。日后商队往来，自然有机会见面，镇西侯府庄子上的老兵也需要刘叔他们照顾。随裴凌月去西北东西不少，跟在后面的老百姓都是徒步。不好走太快，免得有人掉队。老弱妇孺虽能不时坐一下运货的车，可终究扶老携幼，背着全部家当，速度缓慢，花了三个多月才到达秦州。
　　去年随芍药来的那批人，秦州府衙已经把人安排好，这次来的人不少可以投靠上一批的亲朋好友。秦州府衙把投靠亲友的人，安排到对应县衙下面的村落，剩下再沿着开辟的田地附近县衙，新建几个村落就是了。秦州府衙虽忙碌，倒也没出什么纰漏。前一批来秦州的人，读过书的，都在秦州府衙或者县衙当了小吏。秦州都督对此感激不尽，见了裴凌月，恭敬的很。裴凌月了解了一下情况，秦州开垦的土地多，西北各州百姓不少迁居秦州，来西北的百姓都在秦州，极少愿意去其它州府的，其它几个州府尤其缺小吏、百姓。
　　慕家在秦州安置好，家中事务有贺秋花处理，便与杜安泰、杜衡汇合，说起迁民去其它州府之事。杜安泰认为不如就如此，其它州府不适合种田，学习异族，放牧为生即可。杜衡亦认为如此便好，有河流之处开挖沟渠，种地为生，其它地方放牧，多种胡桐。西北广袤，适合种植的区域有限，大部分都是荒漠，冬季漫长。况且百姓不多，放牧、与异族通商亦可糊口，只要保证西北的粮食能自给自足，从外地运粮来西北，成本太高。
　　杜安泰在西北几年，试种了不少植物，西北天气晴好少雨，冬季漫长寒冷。秦州开挖沟渠之后，可种稻谷、麦子、大豆、黄米、荞麦、高粱等大部分作物，只要耕种时间安排得宜，一年两熟还是做的到，养活西北的百姓和兵士不成问题。况且西北适合种棉花，棉花适合织布，在秦州建织布坊，便可造福一方百姓。唯一麻烦就是树木不多，不好砍伐造织机，种下去的胡桐长成需要时间。
　　裴凌月了解完情况，命人把在将军府的十三台织机运到秦州，让人去找寻枯死的胡桐，运回制作织机。秦州府衙小吏勉强够用，其它府衙则不够，识字之人太少。秦州县城都有医馆，之前军屯村过来的大夫所开，其它州府，府城勉强有一两个医馆。匠人也是，秦州不缺，其它州府缺。裴凌月直接按军屯村学堂的样子，请秦州都督在秦州开官学，其它州府让府衙派人过来学习，起码保证其它州府日后有官学、医馆、匠坊。官学由杜家出资，夫子由军屯村出来的秀才、大夫、匠人担任，不管男女老幼皆可过来学习，无需束脩，有学舍，自带粮食与柴火。若是无力支付，可与官府签订契约，官府出借粮食与柴火，日后学成，赚钱补上。
　　与西域诸国的生意，需要通事，两边沟通才能通畅。裴凌月花了大价钱请通事教导底下人，学习番邦之语，慕思齐见状，派了不少机灵的兵士一通学习，军中也需要通事。与西域诸国生意慢慢步上正轨，大周的丝绸、茶叶，西域的香料、宝石、挂毯、地毯，两方互换，或者用金银交换。边贸被控制在几个关口三十里开外，春夏之交举行，两方人马在河流边上扎下帐篷，有边军进行巡逻，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交易。平日由西域诸国的百姓与大周边民在边界之处进行小规模的交易，为此在边界形成了几个聚集点，两方军队不时巡逻，倒也很少发生冲突。
　　至于伊吾等地，有很多河谷，这些地方河流若是改道，良田树林很快枯死，实在不适合种植。勉强挑出几个大河谷，进行开垦，当做关口的军粮，其它皆为作为牧区，或者置之不理。沿途道路容易被风沙掩埋，沿途种植了不少胡桐，防风沙，也是路标。极少有人愿意涉及这些地方，倒是有不少盐湖，岸边的盐块不少。这些盐湖有些可以食用，大部分有毒，倒是为西北提供了盐，还能往中原运回去。为此朝廷下令看管几个大的盐湖，派下巡盐御史进行管理。伊吾等地实在太大，人烟稀少，不好设州府。朝廷直接设立都护府，直接由军队管辖，管理边贸、盐湖、养殖马匹牛羊。都护直接由慕冲担任，周如玉升为西北都护，反正西北本是西北军的地盘。周家、杜家是陛下心腹，军中威望和做生意都有人，无需再派人。
　　隔了两年，杜安泰与杜衡回京，西北沟渠已经挖好。每隔几年，裴凌月几人亦会轮流回京中探亲，之后再回西北。数年下来，西北除了秦州一地繁华些，其它地方还是人口不多，唯一好的变化就是朝廷无需再往西北运粮。秦州一地之粮供给整个西北，西北的商税与赋税多用银钱或者棉布结算。西北一地的棉花大量种植，棉布轻巧，运回中原比粮食方便，况且西北的粮食还要供给西北军，本就没多少剩余，朝廷便允许使用棉布交税。棉布比麻布细腻舒适，棉花也保暖，成为地毯以外，西北输往中原的另一大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