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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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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京城里的高门大户都知道,镇西侯府用矿脉替慕思齐下聘,这可把京中的女眷给羡慕坏了,也嫉妒死裴凌月了。一个数年无所出的媳妇儿,镇西侯府这么给她做脸,实在是可气,自己怎么没这运气。杜家头一次收下聘礼,看样子杜家不是不收聘礼,只是普通的看不上眼。就是不知道,镇西侯府赔了矿脉,会不会恼了裴凌月。要是因为这事记恨上裴凌月,那就太好了,不少人都等着看裴凌月笑话。只是没等来镇西侯府的兴师问罪,到是见到了裴凌月的嫁妆。
裴凌月搬嫁妆的动静可大了,从杜家出发绕到城西的镇西侯府,在回到城东的慕家。第一抬嫁妆进了慕家,杜家那边的嫁妆还没完全出门。光银钱就有三百五十万多两,三十万两是杜家陪嫁的份例,杜家姑奶奶那一房的掌事者、大管事,每人十万两,剩下的两百多万两是裴凌月自己挣的,可见裴凌月的能力。怪不得不少当家的家主都说,裴凌月若是不外嫁,实在是杜家姑奶奶那一房未来最合适的掌舵人。杜玖年轻时,都没有她这么厉害,未及笄便跟杜玖把闽地的生意开辟出来,让杜家多了一支出海的商队。未满二十便能执掌西北一方之地,未满二十五便把杜家的生意做到西域诸国。老伯爷把自己所有的势力都留给了她,贴身丫鬟成了宁远将军,军中不少校尉都是老伯爷的亲信和裴凌月的亲信。培养出来的亲信,打战时是西北军的银粮主事,现在都成西北几州底下的县丞、主簿,官职不高,架不住人多。背靠杜家,赚钱如流水,凭一己之力让西北各州老百姓吃上饭。嫁入镇西侯府的确是裴凌月最好的归宿,否则她只能嫁入皇家。不是太子侧妃,也会是皇子妃,并且只能是太子这边的,否则没人会安心。就算她父母和离,父亲被夺爵,按理来说不能嫁入皇家,实在是裴凌月的能力太强。镇西侯府是陛下的心腹,本就算半个皇家人,手里有重兵。裴凌月嫁进去,没人会在意她手底下那些兵。镇西侯府后宅清净,子孙不纳妾,也不限制媳妇儿在外行走,裴凌月日后依旧可以执掌杜家的生意。只能说杜家给裴凌月选的亲事实在太好,免于卷入各方势力中,又没让自己失去一个大管事。
裴凌月因为老伯爷留给她的首饰、摆件够多,田地直接用聘礼和自己名下的,西北近五万亩的田地、汝州一万亩、京郊一万一千亩。铺面也是,加起来有三十几个铺面,还都是京里的。宅邸也是,京里有,西北有。没必要再添置,份例一分没动。其它东西,杜华卿准备了家具用具,杜游准备了衣服布匹,杜家其他人添了一些,陪嫁就凑足了,唯有杜安泰、杜阳给出的嫁妆特别,杜安泰给的是几千担的稻种、麦种、棉花种子,杜阳是一千匹杂交好的大宛马后代,倒是适合带到西北,用来安置老兵。
本来不少人等着看裴凌月笑话,结果笑话没看成,又羡慕了一把。就裴凌月这嫁妆,矿脉杜家收了就收了,镇西侯府失去一个矿脉,娶了一座金山银山。光首饰,成套的头面就有一百多套,其它单独的首饰更是数不胜数。听说这还是分了三分之一给她妹妹,被老伯夫人、徐瑶琳偷偷倒卖了不少,剩下的。太子妃的陪嫁的赤玉头面里不少配饰就是当初伯府流出的,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裴凌月出嫁,太后、陛下、闲王赏赐东西不说,太子妃特意赏了一套珍珠头面,感谢当初裴凌月成人之美。
木器家具倒是常例,就是这材料、雕工看的人眼馋,大件都是黄花梨木、小叶紫檀的,小件楠木、沉香木。杜家工坊的师傅制作雕刻,件件都是精品。摆件倒也不算出奇,很多都是西域的,也是老伯爷留下的。衣服布匹都是杜家江南的那边送过来,绫罗绸缎皆有,倒是贡缎不少。药材香料茶叶、文房四宝、字画书籍、各种用具无一不齐全,准备的数量与杜家其它女子出嫁无甚差别。唯有这陪嫁的首饰、银钱实在是让人开了眼,杜家的女子嫁妆向来丰厚,也没见这么夸张的。
裴凌月本来想着如杜巧婷一般,离得近,况且补个仪式,没必要搞的太隆重。结果镇西侯府用矿脉下聘,杜家这边就不能不隆重,这矿脉收下,对裴凌月的非议不会少。杜三老爷直接调用京里所有商铺的银钱,特意交代要银子,不要金子。从皇家内库换了银子出来,一句话排场越大越好。本身杜家姑奶奶那一房的掌事者、大管事的钱都是在账上,谁没事拿几百万银子回家,堆着都嫌碍事,都是要用直接账上划走就好。这次也是,银子逛一圈,之后还得搬回商铺里,要不然没地方放。光搬这些银子,就搬了三天,京里不少好事者,蹲路边数抬数。
等嫁妆搬完,京里还在热议裴凌月的嫁妆,镇北侯府和杜家安静的把慕思齐和裴凌月的亲事给办了。请了裴家大房各房人和两边的姻亲、手底下的人,裴凌月肚里有孩子,请太多人怕冲撞了。成亲这都是第二回了,仪式隆重些,其它没什么特别的。倒是杜游给两人做的喜服很特殊,裴凌月当初离开金陵不久,杜游就开始给她做嫁衣。结果嫁衣裴凌月没穿上,之后便给了杜凌星。这次杜游特意命人用金线与红线织了一匹锦缎,织锦中间织了两只七彩鸾凤。杜游来京里,直接让师傅用这匹锦缎给慕思齐和裴凌月制的喜服,除了背后的鸾凤没有多余的图案。按说喜服看不出有金线,打眼看起来就是一件红色的喜服,有些素,结果这布料在光线下似有流金碎玉之感。不少夫人找上杜游,打听这锦缎,不少想买些给家中姑娘当嫁衣。
担心裴凌月累着,杜家跪别时,所有长辈一起坐大堂上,接受跪拜。摆喜宴直接都去慕家,也不分开了。裴凌月拜完堂,也不呆在新房,直接出来一起吃席。来的多少西北军的,不少校尉过来给裴凌月道谢,不少当了司仓、司兵、司田,来年就可以去西北上任。裴凌月不好喝酒,敬酒都是慕思齐代为喝了。刚好人来的齐,裴凌月便问了一下,吏部补选的结果。手底下的二十六个银粮主事都补上县丞、主簿,军屯村出去的年轻校尉,不少进了京里防卫军。剩下的校尉因为识字不少,补上司功、司户、司法,现在正在工部、户部、刑部学习。司功、司户、司法这几个品级跟县丞差不多,权力大,可不是看仓库教人种地的。杜衡还打趣给工部、户部、刑部省了不少事,本来这几个职位实在找不到人,要从这三部里调些小吏过去暂代。毕竟像西北这种偏远的地方,没几个人愿意去,回回派人都是哭爹喊娘的。加上之前的钱粮主事都去补司田、司兵、司仓的缺,这倒是给其他人腾出了不少县尉的空缺。
老伯爷之前的手下,年纪大了,有些在西北成家的。校尉去西北驻军或者当县尉,当兵士的要嘛学种田,要嘛去府衙、县衙当衙役,反正每人一百亩地和十两安家银。剩下的,不想呆西北的,有家可回的回家乡,校尉去驻军,兵士每人五十两的安家银。不想归家的,校尉都留在京城周围的驻军里,至少可以回军屯村。兵士留军屯村,也是五十两的安家银。军屯村不少人家来年开春会举家搬去秦州,会空出不少房子,去的人家发一百亩地。军屯村留下大部分都是有手艺、会念书、有医术的,或者重伤需要人照顾的,毕竟军屯村村的土地都是二十个亲卫们的,虽然现在不收租,但总归要为子孙考虑。房子也是裴凌月给老兵养老的,住村里的人手上没房契,裴凌月和亲卫们在,自然没事,买下房子要三十两,不是笔小数目。有手艺的、会读书的、有医术的,日后能挣钱,那自然没问题。剩下的只会种田的,种田可挣不了几个钱,加上帮村里工坊干活得到的工钱,得干大半辈子。
裴凌月给指了条出路,日后就有自己的田地了,不少人心动了。反正一起去的人不少,还可以作伴,在秦州建个新村子出来。不少有手艺的、考上秀才的、有医术的,家人要去西北,不想跟家人分开,犹豫不决。托人问了裴凌月,裴凌月让他们放心,会写信给在秦州的杜家管事给他们安排事情做。去的人就更多了,镇北侯府庄子上的老兵也是这样,有一大半人要去西北。留下的都是重伤的,或者成家住到女方家的。不少回去接家小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到京里,裴凌月安排在镇远侯府的庄子上,来年开春一起去西北。特意写信给秦州都督和杜家的管事,让他们安排好,毕竟这么多人,吃喝安置都是大事情。裴凌月之前想着一起去西北的,结果怀孕了,这事只能算了。反正开春杜衡、杜安泰会去西北,裴凌月让人往西北运麦种、棉花种子、大豆种子、少量的占城稻稻种、农具、用具,保证人到了可以买上要用的东西,立马开始种地。
喜宴来的都是军中之人,海量,散席之后,慕思齐跟杜家几个兄弟已经喝趴下了。周夫人担心伤到裴凌月,直接让人把慕思齐放偏房,让郡主、裴凌月去休息。把周鸿海父子四个,慕冲夫妇两个安置妥当,喝趴下的客人让小厮扶去客院。自己带着三个儿媳妇儿送走客人,又领着家中奴仆收拾残局,忙了大半夜。翌日,家中女眷早早醒来,一起用完早膳,各自去忙活。反正无需敬茶,裴凌月到镇西侯府第一天,就敬茶改口了。
裴凌月去往前院,几个当铺的管事领着人,已经在院里候着,带人去了偏院,把银子搬走。军屯村那些看银子的老兵,松了口气,天天看着这么一院子的银子,实在累的慌。一箱箱银子往车上搬,搬好拉走,拉了一上午,才把偏院的银子拉走。裴凌月核对了一下,拉走了三百五十万两,至于剩下的那几万两,在后面库房堆着,留着应付平日的花销。给看院子的老兵每人十两的赏钱,让人整一桌席面给他们,这事就算完了。
午膳时分,慕思齐、周鸿海几人才悠悠转醒,吃过饭才精神点。客院那堆客人,早上陆陆续续醒来,不少人已经告辞离开,剩下的也派人送吃食过去了。周夫人送了一早上的客人,回来连句话都不想说,下午打发周鸿海去前院送客,自己回屋休息了。下午裴凌月跟慕思齐去库房清点了一下东西,把东西归置好,库房堆的太乱的,很多东西底下人分不清楚,看着是一样就摆在一起。贡缎和普通的绫罗绸缎一起放,日后若是拿错了就不好了。裴凌月身边的丫鬟、小厮都是按管事培养,管生意是一把好手,对于这些器物摆件布匹了解全面的人不多。裴凌月皱了皱眉头,自己需要一个替自己管理内宅的帮手,像母亲身旁的海棠,得回杜家挑选一个。自己身边的丫鬟、小厮都是军屯村出身,忠心但眼界不够,十二岁时嫌麻烦,不好带着在外行走,没从杜家收养的孤儿里挑一个,失策了。
翌日,裴凌月回了杜园,跟杜老夫人提起这事,杜老夫人想了想。派人叫来一个女子,叫夏花,原本在樱桃园里伺候,后面出嫁。死了丈夫,婆家不喜,索性带着女儿回到杜家。她不想再嫁,女儿现在十二,刚好给裴凌月。在樱桃园该见过的好东西都见过,女儿年纪也大了,刚好可以跟着她学管理内宅。裴凌月刚好闲下来,杜老夫人交代她,有空打理一下慕家的内宅。之前有周二少夫人镇着自然无事,周如玉是个不管事的,贺秋花年纪轻,容易被糊弄。裴凌月一听,杜老夫人肯定是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自然应下。在杜家吃过午膳,带着夏花母女回慕家。
一回慕家,就把自己院里的丫鬟、小厮叫了过来,这些都是裴凌月回京,杜家送过来的人。军屯村出身,在杜家学过规矩,知进退有分寸。裴凌月院子都是他们在管,自然感觉不到有什么事。问了一下其它院子的事情,几人一一回答。慕家人口简单,之前周二少夫人派给慕思平的人,除了贴身小厮留下了,其他人都回镇西侯府那边。慕家现在大部分都是贺秋花带过来的人管事,贺秋花年轻,又信任他们。奴仆没了管束,对内欺上瞒下、对外仗势欺人。慕冲、周如玉两夫妇和两位孙少爷屋里有几个不老实,时常拿些小东西,都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下头奴仆自然越发猖狂。贺秋花带过来的奶嬷嬷倚老卖老,什么事情都要掺一脚,儿子是采买,媳妇儿管后厨,时常贪墨银钱,给各院的丫鬟、小厮脸色看。裴凌月听完,又让人去各个杜家商铺抄录慕家的账目,叫过账房,把账册一对,是贪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