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至城

8、第八章

　　“我回来了！”
　　男人进门就大声的喊。
　　“不是明天才能到吗，”年轻的扬夫人迎了上去。“提前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没有去接你。”扬夫人娇嗔道。
　　“想着女儿和你就提前回来了，带了点女儿爱吃的，现在小梁在外面等，你去拿一下。”
　　说罢，男人走向主卧，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扬庭没回家吗。”
　　“这几天回来的都有点晚。”
　　“为什么，问了吗。”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看女人低下头没有作声，皱着眉头问：“你好歹是她的继母，怎么回来晚了不去关心一下。”
　　“是我疏忽了，我只是觉得她的私事不好过问。”扬夫人有点被吓住了。
　　“你是她的继母，我不在家我不指望你照顾她我指望谁？她这个年纪有什么私事。”扬成彬微愠地盯着妻子：“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扬夫人眼眶泛红，手抑制不住地打哆嗦。
　　男人看着因受惊而更加楚楚动人的妻子，扯了扯领带，：“你过来。”

　　——
　　扬庭钰回到家时，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而柳瑾少见地在厨房里忙碌。
　　见到女儿回来，扬成彬沉了沉脸：“怎么这么晚才回。”
　　扬庭钰并没有回答：“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哼。还好我提前回来了！不然都不知道你这个点才到家。你去干什么了！”扬成彬厉声质问道。
　　柳瑾走出厨房：“孩子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先吃点东西吧。”
　　“现在不是吃的时候，你也不好好管教她！”扬成彬瞪了扬夫人一眼。
　　烟味很浓，但怎么也掩盖不了客厅里的另一种气味，这种气味令人作呕。灯光永远是昏暗的，扬小姐嘴角的扬起也被隐藏在阴影之中。
　　“你不是跟我说过……我政治不行，让我多看看书吗？……真是凄凉，泡了几个小时图书馆回来被别人说出去鬼混了。”扬庭钰看着自己的手指，缓缓地说：“我在父亲心中原来如此不检点。”
　　“你在图书馆吗。”扬成彬半信半疑地问。
　　“不信就算了，毕竟您肯定认为我是出去和蓝子瞳那些人一起喝酒胡闹了。”扬庭钰笑的轻蔑。
　　“我是不想你沾染上那些‘小姐’的恶习性，喝酒，抽烟，最后还可能要去堕胎！你想那样吗！”扬成彬头上愤怒地起身，额头上青筋暴出，吼完后意识到失言，顿时如一头泄气了的公牛，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你没做出格事就好，记住你是扬家长子的女儿。…..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蜜桃，亲自过去买的。阿姨给你切了，去吃。”
　　扬庭钰慢慢踱步到厨房。白色T恤领口宽松，展现出扬夫人洁白的后颈。走进一点看，雪嫩的皮肤上却又露出几处泛红的痕迹。这让扬小姐顿时作呕。
　　“我不想吃东西。”几乎是逃一般，扬小姐冲入了房间。

　　——
　　恶心的感觉没有了。
　　想吃水蜜桃。
　　扬庭钰躺在被窝里咽了咽口水。
　　挣扎许久，还是决定爬起来吃一个。
　　打开冰箱门，借着冰箱里的灯，挑中了一个红红的软软的桃子。
　　打开水龙头把桃子上白白细细的绒毛耐心地冲干净，用手指轻轻的揉搓。直到桃子的表面光滑，用水果刀把桃子的果皮轻轻切开，揪住开口处翘起的那一层，慢慢揭下。果皮上还残留着汁液饱满的果肉，扬小姐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把果皮置于唇前，一点点地用牙齿去啃咬。果汁在口腔中四射。桃子在手指的挤压下也有不少果汁涌出。
　　太慢了。
　　扬庭钰丢下果皮，开始在桃子的果肉上大开杀戒，每一次咬下，都有无数甘甜的汁水涌出。
　　“吸溜——”
　　没被吞咽的汁水，沿着指尖往下渗，一滴滴落在洗手盆里。
　　在扬小姐大快朵颐之时，几周前令扬小姐不愉快的声音再次从主卧内传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去找了好多个，没一个有你棒。”
　　回应是沉默。
　　“一声也不出……….我喜欢你这样的……我更喜欢…..你……你被我弄得幸福的样子。老婆……唔…”
　　手指握紧，果肉不断收缩。
　　第二天，扬夫人起来看见在垃圾桶里，有半个被捏的不成样子的桃子。